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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7・悲華經

《悲華經》卷第五(10)〈三億弟子蒙記・婆由比紐願入五濁惡世成佛〉

學僧 釋慧照

《悲華經》卷第五(10)〈三億弟子蒙記・婆由比紐願入五濁惡世成佛〉

樹提蒙佛授記之後,寶海梵志三億弟子中除一千人外,其餘都共同發願在此世界成就無上菩提,寶藏如來也一一為他們授記。剩下的一千人皆通達毘陀外典,其中最受大眾宗仰的婆由比紐,卻選擇在五濁惡世成佛,為貪欲、瞋恚、愚癡深重而多苦惱的眾生宣說正法。火鬘因此追問他的理由,婆由比紐明白指出:正因眾生無有救護、煩惱與邪見深重,大悲菩薩才願在此成佛,作眾生的擁護、依止、舍宅與燈明。寶藏如來授記他未來於袈裟幢世界成金山王如來。

三億弟子除一千人。其餘咸共同聲發願。於此世界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樹提之後,三億弟子之中除去一千人,其餘大眾都共同發願,要在這個世界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這不是少數人的發心,而是廣大弟子共同把修行方向轉向無上菩提。

爾時寶藏如來皆為一一授其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乃至毘婆尸。尸棄。毘尸沙婆。最後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寶藏如來對這些發心者一一授予無上正等正覺之記。

經文列舉乃至毘婆尸、尸棄、毘尸沙婆,最後都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其餘咸共同聲發願。於此世界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爾時寶藏如來皆為一一授其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大眾雖然共同發願,佛卻是「一一」授記。共同修行不會抹去個別眾生的願與因緣;每一個人的菩提心,都必須由自己發起,也由自己長久修持。

其餘千人悉皆讀誦毘陀外典。其中最大所宗仰者。名婆由比紐。

剩下的一千人都讀誦毘陀外典。

其中最受眾人尊崇仰望的一位,名叫婆由比紐。

白佛言。世尊。我今所願當於五濁惡世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此厚重貪欲瞋恚愚癡多惱眾生。說於正法。

婆由比紐向佛表明自己的大願:他願在五濁惡世中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他所面對的是貪欲、瞋恚、愚癡深重而有許多苦惱的眾生;正為了這些眾生,他願宣說正法。

我今所願當於五濁惡世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此厚重貪欲瞋恚愚癡多惱眾生。說於正法。

婆由比紐沒有因眾生三毒深重而避開五濁惡世,反而正因眾生苦惱深重而願在其中成佛說法。困難的眾生不是他退避的理由,而成為發起大悲願的理由。

時千人中復有一人字曰火鬘。作如是言。尊者婆由比紐。向見何義願於五濁惡世之中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一千人中又有一人名叫火鬘。他向婆由比紐發問:究竟看見了什麼義理,才願意在五濁惡世中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火鬘的問題直接追問這個艱難選擇背後的原因。

其師報言。是菩薩大悲成就故。於五濁世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婆由比紐回答,正是因為菩薩成就大悲,所以願意在五濁世界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是菩薩大悲成就故。於五濁世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一句直接揭示取五濁惡世的根本原因——大悲。大悲不是等待眾生先變好才願接近,而是在眾生最被煩惱纏縛之處,仍願尋找救護與教化的道路。

爾時眾生無有救護無諸善念。其心常為煩惱所亂。諸見所侵。於中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能大益無量眾生。

五濁惡世中的眾生沒有救護,也缺少善念;內心常被種種煩惱擾亂,又受到各種邪見侵害。

菩薩若能在這樣的世界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便能大利益無量眾生。

眾生無有救護無諸善念。其心常為煩惱所亂。諸見所侵。於中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能大益無量眾生。

眾生愈缺乏救護,菩薩的願愈有意義;煩惱與邪見愈深,正法的燈明愈不可少。大悲不是忽略惡世的危險,而是在清楚看見眾生苦因之後,仍願以智慧進入其中利益眾生。

善能為作擁護依止舍宅燈明。兼復度脫於生死大海。教令安住於正見中。使處涅槃服甘露水。

菩薩在五濁惡世成佛,能成為眾生的擁護、依止、舍宅與燈明。

又能幫助眾生度脫生死大海,教導他們安住正見,最終安處涅槃,如飲甘露之水。

善能為作擁護依止舍宅燈明。兼復度脫於生死大海。教令安住於正見中。

「擁護、依止、舍宅、燈明」把大悲的作用說得非常具體:使無依者有所依,使黑暗者得見方向。但真正的目的仍是教令眾生安住正見、度脫生死,而不是使眾生永遠依賴自己。

是菩薩摩訶薩欲示現大悲故。願取如是五濁惡世。

因此,菩薩摩訶薩正是為了示現大悲,才發願選取這樣的五濁惡世。

這再次總結婆由比紐選擇惡世成佛的根本,不在環境本身,而在救度苦惱眾生的大悲心。

善男子。爾時寶藏如來告婆由比紐言。善男子。當來之世過一恒河沙等阿僧祇劫。入第二恒河沙等阿僧祇劫。

寶藏如來開始為婆由比紐授記。

未來經過一恒河沙等阿僧祇劫,再進入第二恒河沙等阿僧祇劫,他的成佛因緣將逐漸成熟。

後分之中東方去此一佛世界微塵數等佛土。有世界名袈裟幢。汝於是中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在第二恒河沙等阿僧祇劫的後分,從此向東經過一佛世界微塵數等佛土,有一世界名為袈裟幢。

婆由比紐將在其中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號金山王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他未來成佛,佛號為金山王如來,具足如來十號。

有世界名袈裟幢。汝於是中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號金山王如來

婆由比紐因大悲而發願,寶藏如來則明確授記其未來成佛。從因地願入濁世救護眾生,到果地成金山王如來,長遠菩薩行都由最初這一念不捨苦惱眾生的心展開。

爾時婆由比紐復白佛言。世尊。若我所願成就得己利者。我今頭面敬禮佛足。惟願如來以百福莊嚴佛之兩足置我頂上。

婆由比紐又向佛稟白,如果自己的大願能夠成就、得到己利,他現在將以頭面敬禮佛足,願如來把百福莊嚴的雙足置於他的頭頂。

這是他以至誠恭敬之心祈請佛為其願作證。

善男子。爾時婆由比紐說是語已。尋時敬禮寶藏佛足。即時如來百福之足在其頭上。

婆由比紐說完之後,立即恭敬禮拜寶藏佛足。

就在此時,如來以百福莊嚴的雙足置於他的頭上,與他先前所願完全相應。

復以此偈。而讚歎言 大悲心者 今可還起 智慧明利 行菩薩道 為菩提故 斷除堅牢 諸煩惱縛 當來成佛 能大利益 無量眾生

寶藏如來又以偈頌讚歎婆由比紐,稱他為具大悲心者,令他起身。

佛讚他智慧明利、行菩薩道,為求菩提而斷除堅牢的煩惱繫縛,未來成佛後將大利益無量眾生。

大悲心者 今可還起 智慧明利 行菩薩道 為菩提故 斷除堅牢 諸煩惱縛 當來成佛 能大利益 無量眾生

佛把大悲、智慧、菩薩行與斷煩惱連在一起。願入五濁惡世不是只有勇氣就夠了;若沒有智慧與自我調伏,很容易反被濁世煩惱所轉。大悲必須由智慧與斷惑之行護持。

善男子。爾時婆由比紐聞是偈已心大歡喜。即起合掌前禮佛足。去佛不遠復坐聽法

婆由比紐聽聞佛偈後心生大歡喜,隨即起身合掌,再次禮敬佛足。

蒙佛授記與讚歎之後,他仍在距佛不遠之處坐下,繼續聽聞正法。

去佛不遠復坐聽法

發下入五濁惡世的大願,甚至已蒙佛授記,婆由比紐仍回到聞法的位置。願愈大,愈需要不斷以正法校正自己的方向。

《今日修行觀照》

我們容易親近善順的人,也容易對煩惱重的人失去耐心。婆由比紐卻因眾生「其心常為煩惱所亂,諸見所侵」,反而選擇發大悲願。

是菩薩大悲成就故。於五濁世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今天不必一下承擔所有人的苦,但可以從不輕視一個正在煩惱中的人開始。同時守住正見與界線,不讓自己的心也被煩惱拖走。

《慧照心得》

婆由比紐願入五濁惡世,最觸動我的不是「惡世」二字,而是他看見眾生「無有救護」。若大家都只願往容易修、容易度的地方去,那些最苦的人又由誰照顧?

善能為作擁護依止舍宅燈明。

菩薩願成為燈明,不是因為自己喜歡黑暗,而是因為黑暗中有人需要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