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華經》卷第二（9）〈寶藏如來解說夢相・十方諸佛授菩提記〉

《悲華經》卷第二（9）〈寶藏如來解說夢相・十方諸佛授菩提記〉

寶海梵志清晨供養佛僧後，將夜中所見夢相完整稟白寶藏如來。世尊親自解明：十方諸佛授華、寶蓋、光明、大身與腹中無量菩薩，皆與寶海久遠教化眾生、發菩提心及未來成佛有關；而聖王與諸王子血污其身、互相食噉、數數受身的夢相，則顯示只修三福而仍願求人天世樂者，不能因此脫離生死眾苦。夢中乘弊車南行之相，則明確對應趣向聲聞乘者。寶海先前不敢自行判定的瑞相，至此由如來逐一開示。

善男子。爾時寶海梵志過夜清旦。即至佛所飲食以辦。自行澡水手自斟酌上妙餚饌。食已行水收舉缽訖。即於一面坐卑小床欲聽妙法。

佛告寂意菩薩：善男子，寶海梵志經過一夜，到了清晨便前往佛所，備辦飲食。

他親自奉上澡水，又親手斟酌上妙餚饌。佛僧用食完畢，他行水並收拾食缽，事情辦妥後，便在一旁坐於低小床座，準備聽受妙法。

自行澡水手自斟酌上妙餚饌。

寶海已發七年供養大願，仍然親自備水、親手斟酌飲食。他既發廣大菩提之願，也沒有離開眼前實際的供養與奉事。

即於一面坐卑小床欲聽妙法。

供養完成後，寶海沒有以施主自居，而坐在一旁的低小床座，準備聽法。修福之後，他仍以求法之心親近如來。

爾時聖王及其千子無量無邊百千大眾。出安周羅城恭敬圍遶向閻浮園。到園外已如法下車步至佛所。頭面禮佛及比丘僧。在佛前坐為欲聽法。爾時梵志如夢中所見具向佛說。

此時無諍念聖王、他的一千位王子以及無量無邊百千大眾，從安周羅城出發，恭敬圍遶前往閻浮園。

到了園外，眾人如法下車，步行來到佛所，以頭面禮佛及比丘僧，然後坐在佛前，準備聽法。

寶海梵志就在大眾面前，把夢中所見的一切完整稟白如來。

到園外已如法下車步至佛所。頭面禮佛及比丘僧。在佛前坐為欲聽法。

聖王、千子與大眾雖人數眾多，來到佛所仍依禮下車、步行、禮佛禮僧，再安坐聽法。身分與人數沒有減損對三寶的恭敬。

佛告梵志。汝夢所見有大光明。十方無量如恒河沙等諸世界中。在在處處諸佛世尊與汝蓮華。於華臺中有日輪像。大光入口。以汝先於二百五十年中。教閻浮提內無量眾生。令住三福處。復令無量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佛告訴寶海梵志，他夢中所見的大光明，以及十方無量如恒河沙等世界中處處諸佛世尊授予蓮華、華臺中有日輪之像、大光明進入口中的種種瑞相，都有其因緣。

寶海在先前二百五十年之中，教化閻浮提內無量眾生，使他們安住三福處，又使無量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教閻浮提內無量眾生。令住三福處。復令無量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如來先指出寶海長時所作的兩件事：使無量眾生安住三福處，又使無量眾生發無上菩提心。夢中的殊勝瑞相與這些長時教化善業相連。

於今復作如是大施供養如來及比丘僧。以是故十方諸佛授汝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十方如恒河沙等諸佛世尊現在說法。與汝蓮華銀莖金葉琉璃為鬚馬瑙為[革*茸]。蓮華臺中有日輪像。如是等事皆是汝之受記相貌。

如今寶海又作如此廣大的布施，供養如來及比丘僧。由這些因緣，十方諸佛為寶海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十方如恒河沙等正在說法的諸佛世尊，夢中所授蓮華具有銀莖、金葉、琉璃為鬚、馬瑙為[革*茸]，蓮華臺中又有日輪之像。

如來明確指出，這些都是寶海受記的相貌。

以是故十方諸佛授汝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寶海先前不敢自行認定夢中授華的意義，如今由寶藏如來親自說明：十方諸佛是在授予他無上菩提之記。

如是等事皆是汝之受記相貌。

蓮華、日輪等夢相，在如來開示之後才確定是受記相貌。寶海先前的謙慎，至此得到明確答案。

梵志。汝夢所見十方如恒河沙等諸世界中。在在處處諸佛世尊現在說法。彼諸世尊所可與汝七寶妙蓋。蓋上莊飾至梵天者。汝於來世。當於夜分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於其夜有大名稱。遍滿十方如恒河沙等諸世界中上至梵天。當得無見頂相無能過者。即是汝之成道初相。

佛又解釋寶海夢見十方恒河沙等世界中的諸佛授予七寶妙蓋，而且寶蓋莊飾高至梵天的意義。

這表示寶海未來將在夜分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就在成道之夜，他的大名稱將遍滿十方恒河沙等世界，上至梵天。

他又將得到無見頂相，無有能超過者。佛說，這就是寶海成道最初的相貌。

汝於來世。當於夜分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寶藏如來明確說明寶海未來必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夢中寶蓋的瑞相，因此不只是一般福報，而與未來成佛直接相應。

即是汝之成道初相。

七寶妙蓋高至梵天、大名稱遍滿十方以及無見頂相，經由佛親自說明，都是寶海未來成道的初相。

汝夢見大身又見日鬘而自圍遶者。汝於來世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汝先所可於閻浮提內教無量眾生。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亦當同時於十方如微塵等世界之中。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寶海夢見自己的身體廣大，又有日鬘圍遶自身，如來也為他解明其中意義。

未來寶海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他過去在閻浮提內所教化、令發無上菩提心的無量眾生，也將同時在十方如微塵等世界中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汝先所可於閻浮提內教無量眾生。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亦當同時於十方如微塵等世界之中。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寶海昔日所教化的眾生，不只當時發起菩提心，未來更將在十方世界成佛。一次正確引導眾生發心，其善緣可以極其深遠。

亦皆各各發此讚言。我於往昔為寶海梵志之所勸化。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故我等今日。悉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某甲世尊。即是我之真善知識。

這些未來成佛的眾生，各自都將讚歎說：自己過去曾受寶海梵志勸化，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因此今日得以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他們並將稱那位世尊正是自己的真善知識。

我於往昔為寶海梵志之所勸化。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寶海之所以被稱為真善知識，關鍵就在於他曾勸眾生發無上菩提心，使眾生走向佛果。

某甲世尊。即是我之真善知識。

未來諸佛回顧自身發心因緣，稱寶海為真善知識。能使眾生發心成佛，是極為深遠的法緣。

爾時諸佛各各自遣諸大菩薩為供養汝故。諸菩薩等以先所得已佛世界。種種自在師子遊戲神足變化而以供養。爾時諸菩薩種種供養已。於彼聽法得陀羅尼三昧忍辱。是諸菩薩聽受法已各還本土。向佛世尊稱說汝國所有諸事。

那時，十方諸佛各自派遣大菩薩前來供養寶海未來所成之佛。

這些菩薩以在自己佛世界中所得的種種自在、師子遊戲、神足變化作為供養。

菩薩們供養之後，在寶海成佛之處聽法，得到陀羅尼、三昧與忍辱。聽法完畢後，各自返回本土，向各自的佛世尊稱說寶海佛國中的種種事情。

於彼聽法得陀羅尼三昧忍辱。

大菩薩前來不只是作供養，也在此聽法，並由聞法得到陀羅尼、三昧與忍辱。供養與求法同時成辦。

梵志。如是夢事皆是汝之成道相貌。梵志。汝所夢見於其腹內有無量億諸大菩薩。在蓮華上結加趺坐三昧正受者。汝於來世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復當勸化無量億萬百千眾生。令不退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如來再次告訴寶海，這些夢境都是他未來成道的相貌。

至於夢見腹內有無量億大菩薩，在蓮華上結加趺坐、三昧正受，表示寶海未來成佛之後，還會勸化無量億萬百千眾生，使他們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退轉。

復當勸化無量億萬百千眾生。令不退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寶海現在勸眾生發心，未來成佛後更將使無量眾生於菩提不退。從「發心」到「不退」，顯示教化不只使善念生起，也要使菩提之願逐漸堅固。

汝入無上般涅槃已。其後未來之世。當有十方世界無量諸佛法王世尊。亦當稱汝名字作如是言。過去微塵數等大劫有某甲佛。是佛世尊勸化我等。安住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令不退轉。是故我等今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作正法王。梵志。如是等夢皆是汝之成道相貌。

寶海未來成佛乃至入無上般涅槃之後，在更後來的世代，十方世界仍有無量諸佛法王世尊稱念他的名字。

這些佛將說，在過去微塵數等大劫以前，有某甲佛曾勸化他們，使他們安住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不退轉，因此如今得以成佛，作正法王。

如來再次總結，這些夢境都是寶海未來成道的相貌。

是佛世尊勸化我等。安住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令不退轉。

寶海未來成佛後所教化的眾生，不只當時得益，甚至在他般涅槃後的久遠未來，仍有眾生因他的教化而成佛。

梵志。汝夢所見人形豬面。乃至獼猴面。以血污身噉種種蟲。已坐伊蘭樹下。無量眾生唼食其身。乃至骨瑣離骨瑣已。數數受身者。有諸癡人住三福處。所謂布施調伏善攝身口。

如來接著解釋夢中另一類景象：有人形而作豬面，乃至獼猴面，以血污身、吞食種種蟲；坐在伊蘭樹下，又被無量眾生食其身，直到只餘骨瑣，離骨瑣後又數數受身。

佛指出，這些夢相所指的是有些愚癡之人雖然安住三福處，也就是布施、調伏、善攝身口，卻仍有後續的生死願求。

有諸癡人住三福處。所謂布施調伏善攝身口。

這些人不是完全沒有善行。他們也修布施、調伏與善攝身口；問題不在三福本身，而在所修善業仍被生死中的願求所牽引。

如是人等當生魔天有退沒苦。若生人中受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所求不得苦。生餓鬼中受飢渴苦。生畜生中無明黑闇有斷頭苦。生地獄中受種種苦。

這些人若生魔天，仍有退沒之苦；若生在人間，仍要承受生、老、病、死、憂悲苦惱，以及愛別離、怨憎會、所求不得等苦。

若生餓鬼中，有飢渴之苦；生畜生中，有無明黑闇及斷頭之苦；生地獄中，又受種種苦惱。

若生人中受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所求不得苦。

即使得到人身，也沒有因此超越無常。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與所求不得，仍是生死中的實際苦相。

生餓鬼中受飢渴苦。生畜生中無明黑闇有斷頭苦。生地獄中受種種苦。

生死流轉並不保證常得善趣。一旦惡業成熟，仍可能受餓鬼、畜生與地獄的種種苦報。

欲得不離如是諸苦。是故安住修三福處。願求天王轉輪聖王。或欲主領一四天下乃至主領四四天下。如是癡人食一切眾生。是眾生等復當還食如是癡人如是展轉。行於生死不可得量。

這些人修三福處，卻仍希望得到天王、轉輪聖王等果報，乃至希望主領一四天下或四四天下，因此仍不能離開上述種種苦。

佛以夢中彼此食噉的形象說明：這些人食一切眾生，而眾生又還來食噉這些人，如此輾轉不已，在生死中流轉不可計量。

願求天王轉輪聖王。或欲主領一四天下乃至主領四四天下。

問題明確落在願求：雖然修三福，心中仍以生死中的權位與享樂為目標，所以善業仍被導向世間果報。

如是展轉。行於生死不可得量。

彼此食噉只是夢中所現的形象，佛所指出的核心是無量生死中的反覆流轉。只要未出離生死，福報享盡後仍隨業受生。

梵志。如是夢者。即是久受生死之相貌也。梵志。汝夢所見有諸人等。須曼那華以作瓔珞。載小弊車駕以水牛。於不正道南向馳走。梵志。即是安住於三福事。能自調伏令得寂靜向聲聞乘者之相貌也。

如來明確總結，夢中反覆受身、彼此食噉，就是長久承受生死的相貌。

至於寶海所見有人以須曼那花作瓔珞，乘著小而破舊的車，以水牛牽引，沿不正之道向南奔走，佛也作出明確解釋。

這是安住三福之事、能自我調伏而得到寂靜、趣向聲聞乘者的相貌。

如是夢者。即是久受生死之相貌也。

寶海先前已察覺聖王仍貪著生死，如今由如來親自判明：反覆受身的夢境，確實是久受生死的相貌。

即是安住於三福事。能自調伏令得寂靜向聲聞乘者之相貌也。

另一類夢相則不是求人天福報，而是安住三福、調伏自己、求得寂靜，方向趣向聲聞乘。如來把兩類願求清楚分別開來。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段把「修善」與「發願」分得很清楚。有人同樣布施、調伏、善攝身口，卻把福德用來願求天王、轉輪聖王；也有人以三福調伏自己，趣向聲聞寂靜。善行雖有共同處，心所選擇的方向卻不同。

因此，做完善事之後，可以多問自己一句：這分善根，我要帶往哪裡？

善根需要願心引導；所求不同，同一分福德便可能走向不同方向。

若願修學大乘，可以在每一次供養、布施、持戒、聞法之後，清楚發願：願此善根不只成就自己的安樂，也願自己增長智慧慈悲，有能力利益眾生，直到共同成佛。

《慧照心得》

寶海夢見十方諸佛授華時，沒有自己宣稱那是受記；夢見光明、大身與腹中菩薩，也沒有憑想像解說。直到寶藏如來親自開示，才知道那些確實是未來成道與廣度眾生的相貌。

這份次第很值得守住。學佛愈久，愈不能把自己的感受當成佛法，把自己的推測當成證量。

不知道時能如實說不知道，得到正法印證後再如實受持，這份謙敬本身就在保護知見。

另一方面，如來對聖王與王子夢相的解釋更直接：即使修布施、調伏、善攝身口，若所願仍只是生死中的尊貴享樂，仍是久受生死；若只求自身寂靜，又趣向聲聞乘。若要走菩薩道，願心就必須再向一切眾生與無上菩提開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