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七(2)〈群賊蒙護發心・大方便超越九劫〉
婆羅門子不只救護五百同行,也沒有把群賊的行蹤告知國王與同行者,使群賊免於被捕殺。群賊知道自己同樣蒙受救護後,願意依教發起無上菩提心。佛陀最後揭示,這位婆羅門子正是自己的過去身;由於以大方便利益眾生,因而超越九劫,迅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爾時五百群賊復作是言。卿是勝人純善之人。云何乃能作是大惡。婆羅門子言。我誠知不應作是大惡。為欲利益一切眾生。并護汝等身命故。
五百群賊也向婆羅門子提出與同行者相似的疑問。他們認為婆羅門子本是殊勝而純善的人,為什麼竟會作出如此重大的惡行。
婆羅門子回答,自己確實知道不應作這樣的惡事。他沒有否認行為本身的惡,也沒有因為自己的目的而抹去殺生的過失。他說明自己的用意,是為了利益一切眾生,同時也為了保護群賊的生命。
我誠知不應作是大惡。
婆羅門子再次明確承認自己知道此事不應作。這使他的抉擇始終伴隨對惡業的認知,而不是把傷害生命直接改稱為善行。
為欲利益一切眾生。并護汝等身命故。
婆羅門子所顧念的眾生並不只是一方。同行者面臨被殺的危險,群賊也可能因殺人造下重業並使自身陷入惡果;他希望同時救護兩方。
爾時群賊而作是言。卿自殺人於我何益。時婆羅門子報諸賊言。我先知汝等在此。但我默然。不告語國王及我諸伴。以是故令汝等身命安隱。
群賊繼續追問:你自己殺了一個人,對我們又有什麼利益?
婆羅門子回答,他早已知道群賊聚集在此,卻保持沉默,既沒有向國王告發,也沒有把群賊的所在告訴五百同行者。正因如此,群賊沒有因此遭到追捕或報復,生命得以保全。
這也說明婆羅門子所說「并護汝等身命」的具體所指。他並非只想救護同行者,也顧念其餘群賊的生命。
但我默然。不告語國王及我諸伴。以是故令汝等身命安隱。
婆羅門子知道群賊所在,卻沒有利用這個消息使他們遭受殺害。他所採取的處置,是在阻止眼前劫殺的同時,也避免其餘群賊因消息外洩而面臨生命危險。
爾時諸賊聞是語已而作是念。我等身命便為更生。即前合掌向是童子。善哉大士修大悲者。願敕我等何所作為。
群賊聽到這番話,才明白自己的生命同樣受到保護。他們感到如同重新獲得生命,於是上前合掌,恭敬稱婆羅門子為修大悲的大士。
群賊進一步請問,希望婆羅門子告訴他們應當做什麼。原先準備劫掠傷害他人的人,此刻因為親身感受到救護,而願意接受勸導。
我等身命便為更生。
群賊原本正在準備傷害別人,如今卻發現自己的生命也被對方護念。他們以「更生」形容這分感受,顯示救護已觸動其心。
善哉大士修大悲者。願敕我等何所作為。
群賊由準備作惡轉為合掌請教,心的方向已開始改變。他們不只感謝救命,也主動詢問自己下一步應如何行。
答曰。我所作者。唯當速發無上菩提之心。爾時諸賊為報恩故。尋聲即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婆羅門子回答,他希望群賊所做的只有一件事:趕快發起無上菩提心。
群賊為了報答救命之恩,當下依其教導,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原先準備劫掠殺害的心,由蒙受救護而轉為報恩,又由報恩進一步轉向求證無上菩提。
我所作者。唯當速發無上菩提之心。
婆羅門子沒有要求群賊以財物或其他利益回報自己,而是希望他們發菩提心。這使報恩超越個人之間的償還,轉成面向一切眾生的廣大願心。
爾時諸賊為報恩故。尋聲即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群賊以發菩提心作為報恩。他們沒有只感激自己的生命被救,而是依教將這分感恩轉化為求無上菩提的願。
佛告阿難。菩薩勤求精進。欲莊嚴菩提。欲報佛恩。常當憶念一切眾生如一子想。
佛陀告訴阿難,菩薩應當勤求精進,以修行莊嚴菩提,也以此報答佛恩。
在這樣的修行中,應常常憶念一切眾生,如同自己的獨子。這種平等而深切的護念,也說明為何婆羅門子不只救同行者,連群賊也不願捨棄。
常當憶念一切眾生如一子想。
「如一子想」把菩薩對眾生的護念說得極為親切。不是只對善人、親人或與自己有利的人慈悲,而是對一切眾生都生起如護獨子般的心。
欲莊嚴菩提。欲報佛恩。
精進修菩薩行,一方面莊嚴無上菩提,一方面也是報答佛恩。報佛恩不是只在言語禮敬,而要將佛法真正落實為利益眾生的行動。
善男子當知。爾時婆羅門子。豈異人乎則我身是。以是因緣超越九劫。疾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陀揭示,過去那位婆羅門子不是別人,正是釋迦牟尼佛自己的過去身。
由於這段大方便利益眾生的因緣,菩薩超越九劫,迅速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是佛陀對此宿世因緣所得結果的明確說明。
爾時婆羅門子。豈異人乎則我身是。
直到因緣敘述完成,佛陀才揭明婆羅門子的身分就是自己的過去身。此前所見的知恩報恩、大悲護眾與承擔苦報,因此成為佛陀本生修菩薩行的一段因緣。
以是因緣超越九劫。疾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陀明確指出,由這一因緣而超越九劫,迅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這是大悲方便所得的殊勝結果,也是這段宿世因緣的結論。
《今日修行觀照》
這段因緣很值得觀察的一點,是婆羅門子沒有把群賊固定看成只能作惡的人。群賊確實準備傷害眾人,但當他們知道自己的生命也受到護念時,竟能合掌請問應當如何行,並立即發起菩提心。
日常生活中,我們也容易把犯錯的人用一個標籤完全定型。制止錯誤當然必要,但若只剩厭惡與報復,就可能看不見對方仍有改變的可能。
止住一個人的惡,也不要放棄他重新向善的可能。
群賊報恩的方法也很直接:不是交出財物,而是發菩提心。受到別人幫助後,最有力量的回報之一,就是讓自己因此變得更善,並把得到的善意繼續帶給別人。
把「我受過幫助」轉成「我也願意利益眾生」,恩德便不會停在自己身上。
《慧照心得》
五百群賊本來是加害者,最後卻成為發菩提心的人。這個轉變提醒我,菩薩所護念的不是眾生當下的善惡標籤,而是眾生仍有覺悟與轉變的可能。
惡行不能縱容,生命卻不必因此被捨棄。能止其惡,又願其向善;能護受害者,也不以瞋恨希望造惡者毀滅,這分心量才真正難修。
不隨惡行而轉,也不因眾生作惡便捨棄眾生。
佛陀最後說「常當憶念一切眾生如一子想」。若真能如此,報佛恩便不只是在佛前禮拜供養,更會落實在如何對待眼前每一個生命。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