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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6・大方便佛報恩經

《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六(8)〈三種戒法差別・慈心遍緣得戒〉

學僧 釋慧照

五戒、八戒、十戒與具戒各有受得因緣,戒法的功德、成立條件與所緣也各有差別。優波離由具戒重法問起,進而請問波羅提木叉戒、禪戒、無漏戒的差別,又從五戒中的飲酒戒追究實罪與遮罪,最後辨明受戒時對一切眾生普遍發起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之心,並以慈愍心成就增上戒。

五戒八戒十戒。功德力少。是故若受三歸即便得戒。不須多緣多力受具戒已。何以但說四墮十三僧殘不說餘篇耶。此二篇戒最是重者。一戒若犯永不起二。雖起難起。若波利婆沙摩那埵二十眾中而後出罪。若難持而能持者。餘篇易持戒不須說也。是故但說二篇不說餘篇。

五戒、八戒、十戒的功德力較少,所以受三歸之後便能得戒,不需要具戒那樣具足多種因緣與力量。受具戒之後,又問為什麼只宣說四墮與十三僧殘,而沒有把其餘篇聚一一宣說。

回答指出,這二篇屬於最重的戒法。第一類重戒一旦違犯,便「永不起」;第二類雖然可以出罪,卻很難恢復,須經波利婆沙、摩那埵,並在二十眾中依法出罪。若最難持守的重戒尚能守住,其餘較易持守的戒便能隨之護持,所以受具戒後特別宣說這二篇。

此二篇戒最是重者。

四墮與十三僧殘受到特別宣說,是因其戒法重大;一類犯後永不起,一類雖能依法出罪,恢復也極為不易。

若難持而能持者。餘篇易持戒不須說也。

能守住最難持的戒,表示對重大界限已有堅定護持之心;因此宣戒先指出最重之處,使受戒者清楚不可逾越的界線。

問曰。是波羅提木叉戒是無漏戒。是禪戒不。答曰。非無漏戒亦非禪戒。此波羅提木叉戒。若佛在世則有此戒。佛不在世則無此戒。禪無漏戒若佛在世若不在世一切時有。波羅提木叉戒從教而得。禪無漏戒不從教得。波羅提木叉戒從他而得。禪無漏戒不從他得。

優波離問:波羅提木叉戒是不是無漏戒,或是不是禪戒?回答說,兩者都不是。

波羅提木叉戒與佛出世有直接關係,佛在世時才有此戒,佛不在世便沒有此戒;禪戒與無漏戒則不受佛出世與否限制,一切時皆可存在。波羅提木叉戒須由教法而得,也須從他人處受得;禪戒、無漏戒則不從教得,也不從他人受得。

波羅提木叉戒從教而得。禪無漏戒不從教得。波羅提木叉戒從他而得。禪無漏戒不從他得。

三種戒法的取得方式不同。波羅提木叉戒有受教、從他而得的條件,禪戒與無漏戒則不以這種受戒方式成立。

波羅提木叉戒不問眠與不眠。善惡無記心一切時有。禪無漏戒必禪無漏心中有戒。餘一切心中無也波羅提木叉戒。但人中有。禪戒無漏戒人天俱有。波羅提木叉戒但欲界中有。禪無漏戒欲色界成就無漏戒。波羅提木叉戒但佛弟子有。禪戒外道俱有。

波羅提木叉戒一經成就,不以正在睡眠或清醒作分別,也不因當時是善心、惡心或無記心而停止,於各種心位中都能相續存在。禪戒與無漏戒則須在相應的禪心、無漏心中才有,其餘心中沒有。

波羅提木叉戒只在人中存在;禪戒、無漏戒則人與天都可以有。波羅提木叉戒只在欲界中有;禪戒與無漏戒另有其相應成就的界地。波羅提木叉戒只有佛弟子具有;禪戒則外道也能具有。

波羅提木叉戒不問眠與不眠。善惡無記心一切時有。

受得波羅提木叉戒後,戒的相續並不要求每一刻都正在作意持戒,也不因睡眠或心的不同狀態便中斷。

波羅提木叉戒但佛弟子有。禪戒外道俱有。

禪戒並非佛弟子獨有,外道也可能具有;波羅提木叉戒則屬佛弟子所受持。僅有禪定相關的戒行,不能因此便與佛制波羅提木叉戒等同。

問曰。優婆塞五戒。幾是實罪。幾是遮罪。答曰。四是實罪。飲酒一戒是遮罪。飲酒所以得與四罪同類結為五戒者。以飲酒是放逸之本能犯四戒。如迦葉佛時。有優婆塞。以飲酒故邪婬他婦。盜殺他雞。他人問言。何以故爾。答言。不作。以酒亂故一時能破四戒。

優波離又問,優婆塞五戒中有幾戒屬實罪、幾戒屬遮罪。回答說,其中四戒屬實罪,飲酒一戒屬遮罪。

飲酒雖是遮罪,仍與其餘四戒共同結為五戒,原因在於飲酒是放逸的根本,能使人進一步違犯其餘戒法。迦葉佛時有一位優婆塞,因飲酒而邪婬他人之婦,又盜取並殺害他人的雞。別人問他為何如此,他回答自己沒有做。酒使心迷亂,一時之間便能導致四戒俱破。

以飲酒是放逸之本能犯四戒。

飲酒被列入五戒,重點正在放逸所帶來的連鎖失守。心一旦迷亂,原先知道不可做的事,也可能接連違犯。

以酒亂故一時能破四戒。

這位優婆塞由飲酒而心亂,邪婬、盜、殺以及否認自己所作相繼發生,顯出放逸如何牽動多種惡行。

有以飲酒故能作四逆。唯不能破僧耳。雖非宿業有狂亂報。以飲酒故迷惑倒亂。猶若狂人。又酒亂故廢失正業坐禪誦經佐助眾事。雖非實罪。以是因緣與實罪同。

飲酒所引發的失控甚至可能導致四逆,只有破僧不能因此而成。飲酒雖不是由宿業所成的狂亂,卻能帶來如同狂亂般的迷惑顛倒,使人的判斷與行為失去正常節制。

酒亂也會使應當進行的正業荒廢,包括坐禪、誦經以及協助僧眾事務。正因這些因緣,飲酒雖非實罪,在五戒中仍與實罪共同受到嚴肅防護。

又酒亂故廢失正業坐禪誦經佐助眾事。

飲酒的過患不只表現在可能造惡,也表現在善法被荒廢。坐禪、誦經與應當承擔的眾事,都可能因心神迷亂而失去。

優波離復白佛言。優婆塞戒但於眾生上得戒。非眾生上亦得戒不。但於可殺可盜可婬可妄語眾生上得戒耶。若於不可殺不可盜不可婬不可欺誑眾生上亦得戒耶。答曰。於眾生得四戒。於非眾生上得不飲酒戒。

優波離再請問優婆塞戒所緣的範圍:是否只在眾生身上得戒,對非眾生之物也能得戒?又是否只對實際可以殺、可以盜、可以婬、可以妄語欺誑的眾生得戒,對當下不可如此侵犯的眾生也能得戒?

回答先作分別:對眾生取得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四戒;對非眾生之物,則有不飲酒戒。

於眾生得四戒。於非眾生上得不飲酒戒。

五戒所緣並非完全相同。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以眾生為所緣,不飲酒戒則涉及非眾生之物。

若眾生可殺不可殺。可婬不可婬。可盜不可盜。可妄語不可妄語。一切得戒。下至阿鼻地獄。上至非非想處。及三千世界乃至如來一切有命之類。得此四戒。以初受戒時一切不殺。一切不盜。一切不婬。一切不妄語。無所限齊。以是故一切眾生上無不得戒。

無論某一眾生當下屬於可殺或不可殺、可婬或不可婬、可盜或不可盜、可妄語或不可妄語的情況,受戒時都能在其上得戒。

所緣範圍下至阿鼻地獄,上至非非想處,又遍及三千世界,乃至如來以及一切有生命之類,都在這四戒的所緣之中。

原因在受戒之初所發的是「一切不殺、一切不盜、一切不婬、一切不妄語」,並沒有預先劃定只保護某些眾生。因此,對一切眾生都能成就這四戒。

以初受戒時一切不殺。一切不盜。一切不婬。一切不妄語。無所限齊。

受戒的心不先挑選對象,不以親疏、喜惡或當下能否侵犯作限制。正因誓願沒有劃界,得戒的所緣才能遍及一切有命之類。

以是故一切眾生上無不得戒。

得戒遍及一切眾生,是由受戒時普遍發起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的心而成立。所緣廣大,戒心也隨之廣大。

凡受戒法。先與說法引導開解。令於一切眾生上起慈愍心。既得增上心便得增上戒。

受戒之前,先為受戒者說法,引導其理解戒義,使他對一切眾生生起慈愍之心。當這分善心得到增長,便能成就增上的戒。

因此,受戒並非只有外在程序。說法、理解、慈愍與增上心都與受戒相應,使戒從不侵害眾生的心發起。

令於一切眾生上起慈愍心。

慈愍沒有只選擇親近者。受戒者對一切眾生發起慈心,正與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的普遍誓願相應。

既得增上心便得增上戒。

慈愍心增長,受戒之心也隨之增上。戒與內心並非彼此分離,心量的增長能使所受戒法更加堅固。

《今日修行觀照》

持戒很容易先想到「哪些事不能做」,這一篇卻讓戒的範圍落到更深的發心:受戒之初,是對一切眾生發起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而且「無所限齊」。

生活中最容易顯出戒心是否平等的時刻,常不是面對自己敬愛的人,而是面對不喜歡、與自己衝突,甚至使自己生氣的人。若因瞋心便覺得可以傷害、欺騙或侵犯對方,原先無所限齊的心便被自己的好惡縮小了。

戒所護念的眾生,不因自己的親疏愛憎而改變。

飲酒戒又指出另一個實際方向:有些行為本身雖與四種實罪不同,卻會使人放逸、迷亂,進而荒廢坐禪、誦經與應做的善事。觀察自己的生活,也可以看看哪些習慣正在削弱正念,使原來願意做的善法一次次被擱置。

護戒,也包括遠離容易使自己失去正念與善業的因緣。

《慧照心得》

戒的深處有一分慈愍。

「一切不殺。一切不盜。一切不婬。一切不妄語。無所限齊。」這份受戒之心沒有先問對方是不是自己喜歡的人,也沒有先決定哪些眾生值得被保護。只要是眾生,都在戒心所緣之中。

如此再讀「令於一切眾生上起慈愍心」,便能明白戒不只是防止自己犯錯,也是在學習不讓自己的貪、瞋、癡成為別人的苦因。

戒若從慈愍發起,守住的不只是行為的界線,也是在守護不願傷害眾生的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