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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6・大方便佛報恩經

《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四(16)〈善友解弟枷鎖取回寶珠;誓令父母復明,雨眾珍寶給足一切〉

學僧 釋慧照

善友太子三次請求父王釋放惡友,牢獄之門終於打開。兄弟再次相見時,惡友仍戴著手腳杻械與頸項枷鎖;善友不但沒有責罵,反而請父母為弟弟解除枷鎖,親自抱持,以柔軟言語問候。取回摩尼寶珠之後,他首先以寶珠為父母發願,使因思念自己而失明的雙眼恢復;到了月十五日,又以自己遠涉大海、忍受辛苦求取寶珠的本願,令閻浮提眾生所需的飲食、衣服、珍寶、伎樂悉皆充足。求寶之初所發的心,到此真正成就。

爾時惡友。手腳杻械頸項枷鎖。往見善友。兄見如是。上白父母。為弟脫於枷鎖。

牢門開啟之後,惡友帶著手腳杻械與頸項枷鎖來見善友。善友親眼看見弟弟受到拘繫,沒有要求父母繼續處罰,反而立即向父母請求,為弟弟解除枷鎖。

先前善友被惡友以乾竹刺傷兩目,又被奪去摩尼寶珠;如今雙方真正相見,善友首先處理的卻是弟弟身上的拘束。

兄見如是。上白父母。為弟脫於枷鎖。

善友三請父王開獄門,不只是希望見到惡友。真正見面以後,他又進一步請求解除弟弟身上的刑具。前面的請求到了此處成為實際行動。

脫枷鎖已即前抱持。善言誘喻軟語問訊。汝極勞苦耶。汝持我寶珠今在何處。如是至三。而方報言。在彼土中。

枷鎖解除後,善友走上前抱住弟弟,以善言勸慰、柔軟言語問候:「汝極勞苦耶。」然後才問自己那顆寶珠如今在什麼地方。

這裡的次第十分清楚:先解除枷鎖,再抱持,再以柔軟言語問候,最後才詢問寶珠。即使寶珠關係到他遠涉大海的本願,善友仍沒有一見面便逼問財寶所在。

他詢問到第三次,惡友才回答寶珠留在先前的地方。

善言誘喻軟語問訊。汝極勞苦耶。

自己曾受極大苦楚,再見加害自己的人時,仍能先問對方是否勞苦,這不是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而是不讓過去的傷害改變自己原先慈愍待人的心。

善友太子還得寶珠。往父母前跪燒妙香。即咒誓言。此寶珠是如意寶者。令我父母兩目明淨如故。作是願已尋時平復。父母得見其子。歡喜踊躍慶幸無量

善友終於取回歷盡艱難所得的摩尼寶珠。他沒有先用寶珠滿足自己的享受,而是來到父母面前跪下,焚燒妙香,立下誓願:如果這顆寶珠確實是如意寶,就令父母雙眼恢復清明如故。

誓願發出之後,父母雙眼立即恢復。從善友返國開始,父母雖然知道兒子就在眼前,卻只能用手撫摸;現在終於能親眼看見善友,因此歡喜踊躍,慶幸無量。

此寶珠是如意寶者。令我父母兩目明淨如故。

善友求寶,本為眾生;取回寶珠後,眼前首先需要救濟的正是因思念自己而失明的父母。寶珠的作用沒有先落在自己的富貴享樂,而先用來解除父母之苦。

爾時善友太子。於月十五日朝。淨自澡浴著鮮淨衣燒妙寶香。於高樓觀上。手捉香爐。頭面頂禮摩尼寶珠。立誓願言。我為閻浮提一切眾生故。忍太辛苦求是寶珠。

到了月十五日早晨,善友清淨澡浴,穿著鮮淨衣服,焚燒妙寶香,登上高樓觀,手持香爐,以頭面頂禮摩尼寶珠,再次立下誓願。

他清楚說出自己求取寶珠的初心:「我為閻浮提一切眾生故。忍太辛苦求是寶珠。」一路所受的遠行、海難之險、導師命終、毒蛇毒龍、失目奪珠與流離異國,都沒有使他忘記最初為何出發。

我為閻浮提一切眾生故。忍太辛苦求是寶珠。

這一句把善友求寶的心重新顯明。他不是為王位,不是為增加自己的財富,也不是為勝過他人;從離開王宮開始,他所求就是能夠給足眾生所需。如今寶珠重新回到手中,最初的願也到了實踐之時。

爾時東方有大風起。吹去雲霧。虛空之中皎然明淨。并閻浮提所有糞穢。大小便利灰土草莽。涼風動已皆令清淨。

善友立願之後,東方生起大風,吹散雲霧,使虛空皎潔明淨;閻浮提中的糞穢、大小便利、灰土草莽,也隨著涼風吹動而得到清淨。

在各種所需降下以前,先有清淨國土的變化。從虛空到地面,先除去遮蔽與穢污,然後才出現後續種種利益眾生之物。

以珠威德。於閻浮提。遍雨成熟自然粳米。香甘軟細色味具足。溝渠盈滿積至于膝。

由摩尼寶珠的威德,整個閻浮提普遍降下已經成熟的自然粳米。這些米香、甘、柔軟細緻,色與味都具足,甚至充滿溝渠,堆積到膝蓋那麼高。

善友最初出城時,曾看見人民為求飲食耕田,使土中蟲類被鳥啄食,因此悲愍;如今所雨下的第一類物品正是成熟粳米,使眾生得食,不必再為飲食承受先前所見的種種辛苦。

次雨名衣上服珠環釵釧。次雨金銀七寶眾妙伎樂。舉要言之。一切眾生所須樂具。皆悉充足。

粳米之後,又降下名衣上服以及珠環釵釧;接著再降下金銀七寶與種種妙伎樂。所給予的並不限於一種財物,而是眾生所需要的各種樂具,都得到充足。

善友少年出城時,也曾看見男女紡織衣服而勞苦;後來正因希望眾生不再為衣食財物受無窮之苦,才決定入海求寶。如今飲食、衣服、珍寶乃至眾生所需樂具皆得滿足,正與最初所見、所悲、所願彼此相應。

一切眾生所須樂具。皆悉充足。

善友沒有把摩尼寶珠變成自己的私藏。寶珠真正成就他的本願,是讓「一切眾生所須」得到充足。所得越大,所利益的範圍也越廣。

菩薩修大慈悲行檀波羅蜜。給足眾生一切樂具。其事如是

最後以菩薩修大慈悲、行檀波羅蜜作為總攝。善友從最初見眾生為衣食而受苦,到開庫布施;從不願傾竭父母庫藏,到自己遠涉大海求寶;從得到寶珠又被弟弟奪去,到最後重新取回,始終所要完成的,就是給足眾生所需。

菩薩修大慈悲行檀波羅蜜。給足眾生一切樂具。

布施在此不只是把已有的財物分出去。善友為了使眾生離開匱乏,願意親自承受長途、危險與苦難;得到能利益眾生的寶珠後,又不據為己有。慈悲使他看見眾生之苦,檀波羅蜜使這份悲心成為不斷付出的行動。

《今日修行觀照》

善友終於拿回摩尼寶珠。如果只看一路所受的苦,他完全可以認為:這是自己冒生命危險所得,理應先補償自己。但他沒有這樣做。

父母因思念他而失明,他先願父母雙眼恢復;父母復明之後,他又登樓發願,把寶珠真正用在當初出海的目的——給足眾生所需。

我們也可以問自己:當好不容易得到金錢、能力、知識、地位或任何資源時,是不是只想到「這是我辛苦得來的」?還是仍記得,自己曾經希望用這些能力做什麼?

最難的不是發願,而是歷盡辛苦以後,仍不忘當初為何發願。

善友受過的苦沒有使願心縮小。他失去導師、遭遇毒蛇毒龍、被弟刺目奪珠、流離異國,最後仍說:「我為閻浮提一切眾生故。忍太辛苦求是寶珠。」

修行路上也會遇到疲憊、誤解、挫折甚至傷害。若每受一次苦,願心就退一分,最後留下的可能只剩保護自己。善友所示現的方向恰恰相反:苦難沒有成為捨棄眾生的理由。

《慧照心得》

善友與惡友再次相見時,最觸動人的不是寶珠終於找回,而是他先替弟弟解開枷鎖,抱持問候,然後才問寶珠所在。

這讓我看到,真正難守的不是順境中的慈悲,而是自己已經受過傷害之後,還能不能保持柔軟。

寶珠取回後,善友也沒有改變初心。先令父母復明,再以寶珠給足眾生。從離宮求寶到今日,他始終沒有把「為一切眾生」換成「只為自己」。

歷苦而不失慈心,得寶而不忘眾生。

善友最後所成就的,也正是出發時的願:不只是自己富足,而是「一切眾生所須樂具。皆悉充足。」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