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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6・大方便佛報恩經

《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四(13)〈王女誓實令善友一目復明;善友自誓身分真實,兩目俱復〉

學僧 釋慧照

利師跋王見女兒心意堅定,只得將善友帶入宮中安置。王女來到善友面前,親自表明願為其妻,並願承事供養。善友見自己雙目失明,而王女身分尊貴,起初不敢相信她真有此意;王女再次明白表示自己的心願。二人共同生活九十日後,一日王女暫時外出,沒有先告訴善友。善友因不知她的去處,心中生疑。王女回來後,為證明自己沒有私自外出行不正之事,立下真實誓願:若自己所言不實,善友雙眼永不得復明;若所言真實,願使一眼立即復明。誓言既出,善友一眼果然恢復。善友見此,也說出自己一直隱藏的身分,表示自己正是波羅奈國善友太子;王女一時不能相信。善友遂同樣以真實立誓,若自己妄言,另一眼永不得復明;若確是善友太子,願另一眼也立即復明。誓畢,另一眼隨即恢復,善友雙目俱明,原有端正容貌也重新顯現。

爾時王女。往至盲人所。語盲人言。我今欲為汝妻。供給承事。終不相捨。

王女來到善友所在之處,直接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願意成為他的妻子,供給所需、親自承事,而且終究不會捨離。

她先前已對侍從與父王表明心意,如今真正面對善友本人,仍然作相同表示。

我今欲為汝妻。供給承事。終不相捨。

王女此時所見的,仍是一名雙目失明、先前在園中守園彈箏的人。她不知道眼前人就是父王曾為自己許配的善友太子,因此她說「終不相捨」,並不是因已知道他的真實身分。

盲人答言。汝是王女。我是乞人。又復兩目盲瞎。云何乃欲為我作妻。王女答言。我心愛敬。終不改易。

善友回答,王女身分尊貴,而自己眼前只是一名乞人,又雙目失明,實在不明白王女為何願意成為自己的妻子。

王女再次回答,自己心中已生愛敬,終究不會改變。

我心愛敬。終不改易。

善友從自己的處境衡量,認為二人差距極大;王女則再次確認自己的選擇。此處沒有因善友後來恢復王子身分,便倒過來解釋王女現在已經知道什麼,只依她當下所說的「愛敬」來看。

從是已後。王女供給盲人。衣服飲食。承事左右。經九十日。未曾暫離。

從此以後,王女供給善友衣服與飲食,親自在身旁承事。如此經過九十日,都未曾暫時離開。

這九十日使她先前所說「供給承事,終不相捨」不只停留在言語,而落實在每日照料之中。

經九十日。未曾暫離。

長時間的照料比一時感動更能顯出心意。王女不是只在園中聽到美妙箏聲時生歡喜,而是在善友仍然失明、身分未明的情況下持續承事九十日。

一日王女有小因緣。出外須臾。不語盲人。盲人不見王女。心生疑念。作是思惟。此女今者。為何所至。將非私行也。

有一天,王女因一件小事短暫外出,沒有先告訴善友。善友看不見她,又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因此心中生起疑念,想到她如今究竟去了何處,是否私自外出。

善友的疑念是在資訊不足時生起。王女只是「有小因緣」而短暫離開,但善友當時並不知道這一點,因此心中作了另一種推想。

盲人不見王女。心生疑念。

前面九十日「未曾暫離」,如今突然找不到人,又沒有事先告知,善友便由不知道而生疑。經文如實寫出這一念,沒有因善友一路慈悲便把他的疑心省去。

須臾王女還來。盲人問言。汝向何處。王女答言。有小因緣。暫出即還。盲人言。汝將不私行邪。

不久王女便回來。善友詢問她剛才去了哪裡,王女回答,只因一件小事暫時出去,隨即就回來了。

善友仍然把心中的疑問說出,問她是否私自外出。此時疑念由心中推想轉成直接詢問,也使王女有機會回應。

王女聞已。而作是言。我若私行。欺誑汝者。願汝兩眼永不得明。若我至誠無有私行。願汝一眼即得開明。

王女聽見善友的懷疑後,便以自身真實立誓:如果自己確實私自外出、欺騙善友,願善友雙眼永遠不能恢復;如果自己所言至誠,並沒有私行,願善友其中一眼立即恢復光明。

若我至誠無有私行。願汝一眼即得開明。

王女把自己是否誠實與善友一眼復明相連。她不是再增加辯解,而是以真實之語立下誓願。

作是誓已。太子一眼即得開明。見王女身。端正殊妙。

王女立誓之後,善友其中一眼立即恢復光明。他第一次能以眼睛看見長久照顧自己的王女,也看見她容貌端正殊妙。

作是誓已。太子一眼即得開明。

原先牛王拔除竹刺,只使疼痛稍微減輕,雙眼仍然失明;如今因王女至誠立誓,其中一眼真正恢復視力。

王女問言。汝今一眼已明。頗見我不。太子答言。我今見汝。復語王女言。汝知我是誰不。我是波羅奈國善友太子。

王女見善友一眼恢復,便問他是否已能看見自己。善友回答,如今確實能夠看見。

隨後,善友反問王女是否知道自己的真實身分,並第一次向她明白說出:自己就是波羅奈國的善友太子。

我是波羅奈國善友太子。

善友從被牧人詢問身分時便一直隱藏真實來歷,為的是避免弟弟因刺眼奪珠而受到父母治罪。如今一眼恢復,在王女面前,他終於說出自己的身分。

這也使前面利師跋王所說「我先已許波羅奈國善友太子」的因緣,開始得到揭明。

王女聞已。不信其言。而語之曰。善友太子端正殊妙。世間少比。汝今形容毀悴。兩目復盲。云何自言是善友太子。

王女聽見之後,不能立刻相信。她所知道的善友太子容貌端正殊妙,世間少有可比;眼前之人卻形容憔悴,而且先前雙眼失明,因此她難以相信二者竟是同一人。

王女的懷疑有其眼前所見的根據。善友經歷長途漂泊、失明與飢渴困苦,外貌已與原來的王子形象大不相同。

太子即作誓言。我若不是波羅奈國善友太子。欺誑汝者。願我一眼永不得明。若我至誠實是善友太子。願我一眼即得開明。

善友於是也以真實立誓:如果自己不是波羅奈國善友太子,而是在欺騙王女,願剩下的一眼永遠不得恢復;如果自己所言至誠,確實就是善友太子,願另一眼立即恢復光明。

若我至誠實是善友太子。願我一眼即得開明。

前面王女以自己的清白立誓,使善友一眼復明;如今善友則以自己的身分真實立誓,願另一眼恢復。兩次誓言所要證明的內容不同,但都以「至誠」為根本。

作是誓已。第二眼即得開明。兩目清淨。如本無異。身體端正。倍勝於昔。

善友誓言說完,第二眼立即恢復光明。至此雙眼清淨,與原先沒有差異;身體容貌也恢復端正,甚至勝過從前。

兩目清淨。如本無異。身體端正。倍勝於昔。

從惡友以兩枚乾竹分刺雙眼,到牛王拔除竹刺,再到王女與善友各以真實立誓而使兩眼次第恢復,失明的因緣至此出現重大改變。

善友也不再只是王宮中被安置的盲人。他的視力、容貌與真正身分逐步顯明,接下來王女便能把這件事告知父王。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有兩次「疑」。

善友因王女短暫離開而生疑;王女又因眼前盲人的形貌與自己所知的善友太子相差太遠,而不能相信他的身分。

兩次疑心最後都不是靠爭辯解開,而是回到真實。

這對日常相處很實際。很多誤會不是因為真的發生了什麼,而是因為一方不知道、另一方沒有說。資訊空白之處,心最容易自己補故事。

不清楚時先問,不確定時先查明,不讓猜測直接變成事實。

王女九十日沒有暫離,只因一次短暫外出沒有先說,便引起善友疑念。這也提醒我們,關係中的信任既要靠長久行動,也需要清楚溝通。

善友最後說出自己真正身分時,王女不能立刻相信,也不必責怪她。眼前所見與她過去所知差距太大,自然需要證明。

《慧照心得》

我讀到善友「心生疑念」,反而覺得很值得警醒。

一個一路修慈悲、能對傷害自己的弟弟不起報復心的人,也會在不知道王女去哪裡時生起懷疑。

這使我看到,修行不是把自己想成永遠不會起念,而是念頭起來時,能不能看清它,不讓它一直增長。

很多煩惱最初只是一個不知道,後來卻被自己的想像變成了確定。

王女回來後,事情有機會說清楚;善友身分被懷疑時,也以真實面對。兩人的疑問最後都回到「至誠」。

日常修行若能把這一點守好,會少很多苦。自己不知道的,不急著判定;自己說出口的,不故意欺瞞;被誤會時,先把事實說清楚,不急著用情緒壓過對方。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