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四(7)〈盲導師指示銀山金沙蓮華寶城;說如意珠能滿眾生所須〉
五百同行者已帶著珍寶返還,善友太子只與年老失明的海師繼續尋求摩尼寶珠。前方已不再是乘船即可到達的寶洲,而要親身涉過由淺而深的水路,乃至浮游而行。盲導師憑著過去熟悉海路的經驗,逐步為善友指示銀沙、銀山、金沙、金山、青蓮華、赤蓮華以及七寶所成的龍王城,並告訴他:龍王耳中有一顆如意摩尼寶珠,能雨七寶、衣服、飲食、醫藥、伎樂,隨眾生所須皆令滿足。善友一路所求的目標,至此終於得到清楚指示;而海師也在生命將盡之前,把最後的道路完整交付給他。
善友太子獨與海師。更復前進。求摩尼珠。前行復有水。齊膝而渡。復更前行。水齊於腰。復更前行。水齊於頸。復更前行。水深無底。即便浮渡。
善友送五百人返還後,只與海師繼續前進尋求摩尼寶珠。前面的道路逐漸變得艱難:先遇到水深至膝,再往前便深至腰間,繼續前進又深至頸部,最後水深無底,只能浮游渡過。
經文依膝、腰、頸、無底的次第,寫出水勢一步一步加深。善友並非突然進入最危險之處,而是在每一次前進中,所需承擔的困難都比先前更大。
水齊於頸。復更前行。水深無底。即便浮渡。
到了水已及頸之處,善友仍然「復更前行」;再往前已深不可測,便改以浮渡。目的沒有改變,但面對不同水勢,所採取的方法隨之改變。堅持所願,不等於只用同一種方式向前。
既渡水已。到白銀沙。海師語太子言。從此銀沙直前而去。當有銀山。其山晃曜。慎莫恐怖。過銀山已。復有金沙。金沙前去。當有金山。其山光明倍勝銀山。亦莫恐怖。
渡過深水後,善友來到白銀色的沙地。海師告訴他,沿著銀沙一直向前,將會看見一座銀山。那座山光耀明亮,見到時不要害怕。
越過銀山之後,又會出現金沙;沿金沙向前,則有一座金山,其光明比銀山更加殊勝。導師再次囑咐善友不要恐怖。
其山晃曜。慎莫恐怖。
其山光明倍勝銀山。亦莫恐怖。
導師不只告訴善友往哪裡走,也預先說明途中會看見什麼,以及面對異常光明時應如何安定其心。對從未走過這條路的人而言,預先知道前方景象,可以避免因陌生而驚慌退失。
過金山已。復有青蓮華池。其池廣大。青蓮華遍覆水上。過此池已。復有赤蓮華池。亦復如是。
越過金山之後,前方有一座廣大的青蓮華池,池中青蓮華遍滿水面。再越過這座池,又有赤蓮華池,其情形也是如此。
銀沙、銀山、金沙、金山之後,路徑轉為兩座廣大的蓮華池。導師一一說明,使善友即使將來只能獨自行走,也能依這些明顯特徵辨認道路。
過赤蓮華池。當有一城。七寶莊嚴。其城七重。七重城外有七重塹。七重塹外有七重毒龍守護。是城即是龍王所居。
越過赤蓮華池後,將會出現一座由七寶莊嚴的城。城有七重,七重城外又有七重塹,七重塹外則有七重毒龍守護。導師明白告訴善友,這就是龍王所居住的地方。
這也表示,找到寶城並不等於已經能夠見到龍王。城外尚有重重壕塹與毒龍守護,真正求取摩尼寶珠以前,仍有危難需要通過。
七重城外有七重塹。七重塹外有七重毒龍守護。是城即是龍王所居。
善友的目的地終於被明確指出,但導師同時把最後的障礙也如實說明。希望與危險同時被告知,使善友不是帶著幻想前進,而是在知道前方仍有毒龍守護的情況下繼續求珠。
龍王兩耳中。有二摩尼寶珠。左耳中珠。名曰如意。右耳中珠。名曰清淨。汝所求者。即是左耳如意摩尼寶珠。
海師接著告訴善友,龍王兩耳各有一顆摩尼寶珠:左耳中的寶珠名為「如意」,右耳中的寶珠名為「清淨」。善友此行真正要尋求的,正是龍王左耳中的如意摩尼寶珠。
汝所求者。即是左耳如意摩尼寶珠。
一路從王宮、海岸、大海、珍寶洲,再經深水、銀沙、銀山、金沙、金山與蓮華池,善友所求的寶物至此終於有了明確所在。導師不只指出龍王城,也把兩顆寶珠的名稱與善友應求哪一顆分辨清楚。
其珠威德。能雨七寶。金銀琉璃頗梨車磲馬瑙珊瑚琥珀。亦能雨諸衣服飲食醫藥伎樂。一切眾生有所須者。悉能雨之。
導師進一步說明如意摩尼寶珠的威德。它能降下金、銀、琉璃、頗梨、車磲、馬瑙、珊瑚、琥珀等珍寶,也能降下衣服、飲食、醫藥與伎樂。凡是一切眾生有所需要,都能隨其所需而降下供給。
善友先前見眾生為衣食受苦,才立志尋求足以廣施的財寶;如今導師所說的如意珠,正具有給足眾生各種所需的能力,因此與善友最初所發之願完全相應。
一切眾生有所須者。悉能雨之。
善友所求的不是只能滿足自己一人的寶物。衣服、飲食、醫藥乃至種種珍寶,都指向眾生實際所需。正因這顆寶珠具有如此作用,他才不在先前珍寶洲停下,而要繼續冒險前行。
若得此珠。當以香華供養龍王。為說善法。然後從索。龍王必當與汝。汝得此珠。必當滿汝本願。
導師最後告訴善友,若能到達龍王所在之處,應先以香華供養龍王,為龍王宣說善法,然後再向龍王求取寶珠。龍王必定會把寶珠交給他;一旦得到這顆如意珠,他最初所發的願便能得到滿足。
當以香華供養龍王。為說善法。然後從索。
即使已經知道寶珠就在龍王耳中,導師也沒有教善友直接奪取,而是先供養、說善法,然後再求。所求雖是為利益眾生,也仍須以正當方式取得,不因目的良善便可以任意而為。
汝得此珠。必當滿汝本願。
善友從最初說「我今應當自求財寶給足眾生」,到如今終於知道有一顆寶珠能滿此願。導師在生命將盡之前,把目的地、危險、寶珠所在、寶珠作用與求取方法一一說清,使善友接下來即使失去導師,也有清楚道路可以依循。
《今日修行觀照》
善友這一段路,一開始水只到膝,後來到腰、到頸,最後深不見底,只能浮渡。
生活中的困難也常是如此。剛開始覺得還能應付,往前走才發現事情比想像中深。此時若只會用原來的方法,很容易慌亂。善友到了水深無底時,不再用走的,而改為浮渡。
方向可以堅定,方法卻要懂得隨因緣調整。
盲海師的作用也很值得觀照。他看不見眼前道路,卻因過去多次入海,知道銀山在哪裡、金山在哪裡、龍王城外有什麼危險,也知道真正應求的是哪一顆寶珠。
我們修行時,有時容易只相信自己眼前所見,卻忽略有經驗者的提醒。其實許多路,別人已經走過;哪些地方容易恐懼,哪些地方容易走錯,若肯聽取指引,就能少一些無謂的跌撞。
還有一點不能忽略:善友為眾生求寶,導師仍教他先供養龍王、為說善法,然後才求。即使目的很好,也不能因此認為任何方法都可以使用。
《慧照心得》
善友一路前進,真正令人警醒的,不只是路愈來愈難,而是他始終知道自己為何要走。
銀山很亮,金山更加光明,途中又有廣大的蓮華池,但這些都沒有使他停下來。因為海師清楚告訴他:「汝所求者,即是左耳如意摩尼寶珠。」
知道自己真正所求,才不容易被途中光明耀眼之物帶走。
修行也是如此。途中可能有順境、有讚歎、有成就感,甚至有許多看起來很好的東西。若不知道自己真正要斷的是貪瞋癡、真正要長養的是慈悲與清淨,便可能在途中停下,反把方便當成目的。
海師最後又教善友,到了龍王處要先供養、說善法,再求寶珠。這也使我看到:不能因為自己認為「我是為大家好」,就可以不顧方法。慈悲的願,仍要以慈悲而正當的方式完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