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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6・大方便佛報恩經

《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四(2)〈波羅奈王二夫人生子;善友慈仁好施,惡友暴惡嫉兄〉

學僧 釋慧照

佛應阿難之請,說起久遠過去波羅奈國的因緣。毘婆尸如來滅度、正法與像法相繼之後,波羅奈王摩訶羅闍以正法治國,統領廣大國土,卻多年無子。經過十二年祈求,兩位夫人先後懷妊,各生一子。兩位太子尚未長成,他們各自的福德與業行,已從母親懷妊前後性情的巨大轉變顯現不同徵相,因此分別得名「善友」與「惡友」。及至十四歲,二人的心行差別更加明顯:善友慈仁好施,惡友則嫉妒其兄,常欲毀害。

佛言。過去世時無量千歲。有國名波羅奈。其中有佛出世。號毘婆尸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在世教化滿十千歲。滅度之後。正法住世十二千歲。像法滅後。

佛從久遠過去說起。當時有一國名為波羅奈,曾有毘婆尸如來出現於世,具足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等稱號。佛在世教化滿十千歲,滅度之後,正法又住世十二千歲;直到像法滅後,接續發生善友太子的因緣。

其中有佛出世。號毘婆尸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佛先交代久遠時代與毘婆尸如來出世、滅度以及正法住世的時間,使後面所說並非眼前一世的事情,而是追溯到極久遠以前。此時尚未進入兩位太子的因緣,只先確定故事發生的時代背景。

波羅奈王。名摩訶羅闍。聰叡仁賢正法治國。不枉人民。王主六十小國八百聚落。五百白象。二萬夫人了無有子。王自禱祀諸山河池樹木神祇。滿十二年。

像法滅後,波羅奈有一位國王名摩訶羅闍。經文說他聰明仁賢,以正法治理國家,不冤枉人民。他統領六十小國、八百聚落,又有五百白象、二萬夫人,國勢與眷屬都很廣盛,卻始終沒有兒子。因此國王親自向山、河、池、樹木等神祇禱祀,如此經過整整十二年。

聰叡仁賢正法治國。不枉人民。

經文先說國王的治國德行,再說其無子之憂。雖身居王位、統領六十小國與八百聚落,仍有自己不能以權勢解決的事情。外在富盛與人生所求並不必然相等,國王因此長達十二年祈求子嗣。

王第一所重夫人即便有娠。第二夫人亦皆有娠。王甚歡喜手自供養。床臥飲食皆令細軟。至滿十月太子便生。形體端正妙色莊嚴人相具足。第二夫人亦皆生男。王甚歡喜。即召諸臣百官并諸相師婆羅門等。占相吉凶。抱兒示之。便令立字。

十二年後,國王第一位所重的夫人懷孕,第二位夫人也懷孕。國王非常歡喜,親自照料供養,使床臥、飲食都細緻柔軟。十月期滿,第一位夫人生下太子,形體端正、容色莊嚴、人相具足;第二位夫人也生下一名男兒。國王因此召集群臣百官、相師及婆羅門等,請他們觀察吉凶並為孩子命名。

相師問言。此兒生時有何瑞相。答言。第一太子。其母性行由來弊惡。恚恨妒忌憍慢自大。從懷子已來。其性調善。和願悅色發言含笑。先意問訊。軟語利益。慈愍眾生喻如赤子。相師答言。此是兒之福德。使母如此。即便立字。名曰善友太子。

相師先問第一位太子出生時有什麼瑞相。眾人回答:這位太子的母親原先性情不好,容易恚恨、妒忌、憍慢自大;可是自從懷孕以後,性情便轉為調善,神色和悅,說話常帶笑意,主動問訊他人,以柔軟語利益人,對眾生生起慈愍,如同看待自己的幼子一般。

相師判斷,這是孩子的福德使母親出現這樣的改變,因此為他取名「善友太子」。

從懷子已來。其性調善。和願悅色發言含笑。先意問訊。軟語利益。慈愍眾生喻如赤子。

這裡所列不是單一表情變化,而是從內心到言行都出現不同:性情調善,面色和悅,言語柔軟,主動關懷,並且慈愍眾生。經文以這些具體行為呈現「善」所帶來的影響,而不是只用抽象名稱稱讚。

第二夫人所生太子者。相師問言。其子生時有何瑞相。答言。其母由來性常調善。先意問訊。發言柔軟可適眾心。懷妊已來其性卒暴。發言麤惡嫉妒恚癡。相師答言。此是兒之業行。使母如是。應當立字。名之惡友太子。

相師接著詢問第二位太子的情形。第二夫人原本性情一向調善,能主動問訊,說話柔軟,使人歡喜;可是自從懷孕以後,性情突然變得暴躁,言語粗惡,又生嫉妒、瞋恚與愚癡。

相師說,這是孩子的業行使母親如此,因此為他取名「惡友太子」。兩位太子的命名,正好由兩位母親懷妊前後相反的性情變化而來。

懷妊已來其性卒暴。發言麤惡嫉妒恚癡。

與前面的「軟語利益、慈愍眾生」相對,此處列出的是暴躁、粗惡言語、嫉妒、瞋恚與癡。善惡的差別不只停留在名稱,而會落實在一念、一語與對待他人的方式上。

哺乳長大至年十四。善友太子聰明慈仁好喜布施。父母偏心愛念視如眼目。惡友太子其性暴惡。父母憎惡而不喜視。妒嫉於兄常欲毀害觸事。不順其兄違逆反戾。

兩位太子逐漸長大,到十四歲時,心行差別已十分明顯。善友太子聰明、慈仁,而且喜愛布施,父母非常愛念他,如同珍惜自己的眼目。惡友太子則性情暴惡,因此父母對他不喜;他又嫉妒兄長,常有毀害兄長之心,遇事不肯順從,反而違逆。

善友太子聰明慈仁好喜布施。

善友太子的「善」,在長大之後進一步表現在慈仁與布施。後面他看見眾生為衣食而受種種苦,乃至決心入海尋求摩尼寶珠,都會從這個「慈仁好喜布施」繼續發展。因此此處已先顯出後續行願的根本方向。

妒嫉於兄常欲毀害觸事。不順其兄違逆反戾。

惡友太子的問題則集中在嫉妒。嫉妒使他不能安住於自己的位置,反而因兄長受愛念而生不平,逐漸發展為「常欲毀害」。此時經文只說明他當下所顯現的心行;至於後來如何發展,仍須依後續事情逐步觀察,不提前替後文作結論。

《今日修行觀照》

善友與惡友長到十四歲,一個「慈仁好喜布施」,一個「妒嫉於兄常欲毀害」。兩人的差別,最後都落在每天如何起心、如何說話、如何對待別人。

我們未必會做出明顯傷害他人的事,但嫉妒很容易藏在細微處。別人得到肯定,自己心裡不舒服;別人做得比自己好,便想挑他的缺點;別人受到重視,自己便希望他的成就不要那麼順利。若不觀察,這些念頭會慢慢累積。

修行不是等到惡行已經造成後果才處理,而是在一念嫉妒初起時便認得它。

反過來,善心也從小處增長。一句柔軟語、一個主動問訊、一念見苦而生慈愍、一次願意把自己的所有與人分享,都在培養不同的心行方向。

所以今日可以觀察的,不只是自己做了多少事,而是看見別人得好處時,心中能不能歡喜;看見別人受苦時,心中能不能不忍。這些地方,最能照見自己的心正在往哪裡走。

《慧照心得》

善友太子與惡友太子的差別,使人看到:心裡長久養的是什麼,最後便容易從言語與行為顯露出來。

善友的慈仁,不只是性情溫和,而是進一步「好喜布施」;惡友的嫉妒,也不只是心裡不舒服,而是逐漸成為「常欲毀害」。善念與惡念若一再隨順,都會向前發展。

真正需要留心的,往往就是最初那一念。

當嫉妒剛起來時,若能知道「這是嫉妒」,便有機會停住;若替它找理由,認為別人本來就不該比我好,心便更容易被它牽走。慈悲也是如此,見人有苦時那一念不忍,若願意護持,便可能成為真正利益眾生的行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