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四(1)〈如來放大悲光照提婆達多;阿難請問宿世毀害因緣〉
如來於大眾圍遶、恭敬供養之中忽然微笑,從面門放出名為「大悲」的光明,遍照十方,上至阿迦膩吒天,下至十八地獄。這道光照到提婆達多,使正在受苦的身體暫得安寧。眾人因此看見:如來面對屢次毀害自己的人,所起的仍不是怨恨,而是平等的慈悲與哀愍。阿難觀察大眾心中皆有疑問,便代眾請問提婆達多過去世如何毀害世尊,由此開啟一段久遠因緣。
爾時世尊大眾圍遶。供養恭敬尊重讚歎。爾時如來凞怡微笑。從其面門放大光明。青黃赤白。名曰大悲。遠照十方。上至阿迦膩吒天。下至十八地獄。照提婆達多身。身諸苦痛即得安寧。
世尊當時為大眾所圍遶,大眾以供養、恭敬、尊重與讚歎奉事如來。就在此時,如來和悅微笑,從面門放出廣大光明。光中具有青、黃、赤、白諸色,名為「大悲」。此光不是只照眼前一處,而是遠照十方,上至阿迦膩吒天,下至十八地獄;當光明照到提婆達多身上時,他所受的種種苦痛隨即得到安寧。
名曰大悲。遠照十方。上至阿迦膩吒天。下至十八地獄。
「大悲」所照不受高下處所限制。從極高天界直到十八地獄,都在光明所及之處。經中特別把這道光稱作「大悲」,又緊接著說它照到提婆達多,使其苦痛得以安寧,正顯出如來慈悲所及,不因對方曾經毀害自己便有所捨棄。
爾時大眾異口同音讚歎如來。善哉善哉。世尊。真是大慈。真是大悲。能於怨親其心平等。提婆達多。常懷惡心毀害如來。而世尊不以為患。愍而哀傷。放大悲光遠照其身。
大眾見到這一情形,同聲讚歎世尊是真正具足大慈大悲之人,因為如來對怨者與親者,其心平等。提婆達多常懷惡心,屢欲毀害如來;然而世尊並不因此以怨相對,也不把他的傷害放在心中成為瞋恨之患,反而對他生起哀愍,放出大悲光明照其身,使其苦痛得到安寧。
能於怨親其心平等。
這裡直接點明大慈大悲所顯出的心行:不是只慈念親近、敬愛自己的人,而是對怨與親都不起偏狹分別。提婆達多與如來之間已有毀害之事,大眾正因看見這樣明顯的怨害之緣,而如來仍以大悲相照,所以共同讚歎「怨親其心平等」。
而世尊不以為患。愍而哀傷。放大悲光遠照其身。
面對毀害,如來所顯現的是「愍而哀傷」。不是因為對方傷害自己而希望對方受苦,反而在對方受苦時,以大悲光令其苦痛暫得安寧。經文把「毀害」與「哀愍」相對而說,使慈悲的意義非常清楚:別人的惡行,不必成為自己生起惡心的理由。
如來爾時普告大眾而作是言。提婆達多。非適今世而傷害我。過去世時常欲害我。我以慈悲力因乃得濟。
如來於是告訴大眾:提婆達多並非只有今世傷害如來,在過去世中也曾經常想加害於他;而如來面對這些傷害,是以慈悲之力得以度過。這一句把眼前放光救苦之事,推向過去久遠因緣,也說明接下來所敘述的往事,是為了顯示彼此過去世已有傷害與慈悲相對的因緣。
過去世時常欲害我。我以慈悲力因乃得濟。
「常欲害我」說明並非一次偶發;「我以慈悲力」則指出如來所說的另一面。面對長久相續的毀害,所持守的不是以害還害,而是慈悲。此時如來只先說出這個總意,至於過去世究竟發生何事,仍待阿難請問後才詳細宣說,因此此處不先替後文作過度判定。
爾時阿難觀察眾心咸皆有疑。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胡跪合掌。而白佛言。世尊。提婆達多過去世時。毀害世尊其事云何。
阿難觀察在場大眾的心,知道眾人都對如來所說的過去因緣有所疑問,於是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右膝著地,胡跪合掌,恭敬向佛請問:提婆達多在過去世中毀害世尊,究竟是怎樣的事情?阿難這一問,使大眾心中的疑惑得到正式請法的出口。
提婆達多過去世時。毀害世尊其事云何。
阿難所問十分明確,不是泛問提婆達多的善惡,而是追問如來剛才所說的「過去世時常欲害我」究竟有何因緣。後面善友太子的長篇往事,正是佛對此問所作的回答。
佛告阿難。善聽。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佛告訴阿難應當仔細聽受,自己將為他分別解說。至此,眼前如來放大悲光、眾人讚歎怨親平等、如來指出過去宿緣、阿難代眾請問,前後因緣具足;接下來便進入過去世波羅奈國的往事。
《今日修行觀照》
我們容易對親近自己的人柔和,對傷害自己的人卻反覆記住舊事。甚至事情已經過去,心中仍一次又一次重新受傷,也一次又一次在念頭裡與對方對抗。
經中所顯示的「怨親其心平等」,不是說傷害不存在,也不是把是非混在一起,而是不讓別人的惡行決定自己的心要變成什麼樣子。
別人的惡行,不必成為自己生起惡心的理由。
今天若遇逆境,可以先看自己的心:不悅已經生起了嗎?瞋恨正在增長嗎?是否一直想著如何責怪、報復、使對方難受?能在這一念看清楚,不繼續隨著瞋心造作,就是實際的修行。
慈悲也不是縱容。該遠離的惡緣可以遠離,該處理的事情仍然處理;真正要守護的是,不讓外境把自己的心拖入怨害之中。
《慧照心得》
如來的大悲光照到提婆達多身上,最令人警醒的,不只是光明廣大,而是這道光照向曾經毀害自己的人。
平常我們說慈悲並不難,真正遇到逆緣時,才知道自己的心能走多遠。有人對我好,我自然願意回報;有人使我受傷,我若立刻生起怨恨,就表示自己的心仍隨著對方而轉。
真正要守住的,不是別人永遠不傷害我,而是自己不因受傷而再造新的怨害。
善惡因果仍然分明,該止惡就止惡,該遠離就遠離;但心中不必再加一把瞋火。若能從一次不回惡語、一次不反覆憶念怨事、一次願意放下報復開始,慈悲就不再只是口中的道理。
願於順逆境界中,常觀自心,不因他人毀譽而增長貪瞋;遇怨能止怨,遇苦能生悲,於一切眾生漸學平等慈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