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便佛報恩經》卷二(15)〈大王燃身千燈光照十方・帝釋試問菩提願身瘡平復〉
大王剜身千瘡求得半偈,又令各地人民書寫、讀誦、翫習、思惟其義、如說修行,使見聞者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如今,他依先前所許正式燃起千燈供養大師。燈光不只遠照十方世界,光中又出音聲宣說所得半偈,使聞法眾生發菩提心;光明更上照忉利天宮,蔽隱諸天光明。帝釋以天眼觀察,知道轉輪聖王以大慈悲熏修其心,為度一切眾生而作此供養,遂下到世間試問其志。面對天王、魔王、梵王與人天尊貴,聖王一概不求,只願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使不安者安、不解者解、未度者度、未得道者得道。帝釋再以成佛久受勤苦試其心,聖王誓言即使熱鐵輪在頂上旋轉,也終不因苦退失無上道;更以血變為乳、千瘡平復作為真實誓願的證明。誓言既立,身體立即恢復如故,帝釋由此讚歎其大悲,並與百千諸天同發菩提心。
其見聞者。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爾時大王即燃千燈供養大師。其明遠照十方世界。
前面各地眾生見聞半偈之後,都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爾時」隨即進入大王先前已答應的供養:他正式燃起身上的千燈,供養大師。
千燈燃起之後,光明遠照十方世界。這時的燈已不只照在王宮之中,而遍及十方,使大王為眾生求法的願進一步廣泛利益有情。
爾時大王即燃千燈供養大師。其明遠照十方世界。
大王已先得到所求半偈,但沒有因此取消原先答應的供養。「即燃千燈」顯出他對先前承諾沒有退失。
其燈光中亦出音聲說此半偈。其聞法者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千燈的光明之中又發出音聲,宣說大王所得的半偈。凡聽聞此法的人,都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前面是各地書寫半偈,使見聞者發心;現在連千燈光中也出聲說法,使更多眾生得聞。大王求得的法沒有停留在自己一人身上,而不斷成為眾生發菩提心的因緣。
其聞法者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大王最初就是為一切眾生求法。如今眾生因所聞之法而發菩提心,正顯出他的求法願正在產生利益。
其光上照乃至忉利天宮。其燈光明悉能蔽隱諸天光明。時忉利天王。見此光明遠照天宮。即作是念。以何因緣有此光明。
千燈光明向上照耀,一直到忉利天宮,而且其光明能使諸天原有的光明受到蔽隱。
忉利天王看見如此光明遠照天宮,便生起疑問:究竟是什麼因緣,使世間出現這樣的光明?於是接著觀察它的來源。
即以天眼觀於世間。見是大轉輪王以大慈悲熏修其心。為一切眾生故。剜身千燈供養大師。為度一切眾生故。
忉利天王以天眼觀察世間,看見這位大轉輪王是以大慈悲熏修其心,為了一切眾生而剜身作千燈供養大師,其目的正是為了度脫一切眾生。
這裡再次明白確認大王承受千瘡燃燈的發心。「為一切眾生故」前後重說,使供養的根本目的沒有任何含混之處。
以大慈悲熏修其心。為一切眾生故。
大王從看見眾生不能免生老病死,到尋求出世間法,再到剜身千燈,始終以眾生離苦為念。帝釋現在所見,也正是這份大慈悲心。
是故我等今當往於世間。勸戒佐助令心歡喜。即下世間化作凡人。往詣王所問大王言。剜身千燈修此苦行。為求半偈何所作為。
帝釋知道大王的發心後,決定前往世間勸勉、佐助,使大王心生歡喜。他於是下降世間,先化作凡人,來到王前詢問:大王剜身作千燈、修如此苦行,又只為求得半偈,究竟是為了什麼?
帝釋雖已以天眼看見原因,仍以凡人身分親自發問,使大王自己說出求法的目的。
報言。善男子。我為一切眾生故。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大王回答這位化人:「善男子」,自己這樣做是為了一切眾生,要使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回答非常直接。不是為王位,不是為天福,也不是為自己的聲名,而是為眾生發無上正等正覺之心。
我為一切眾生故。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前面是「為度一切眾生故」,大王自己則說「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度眾生與令眾生發菩提心,在這裡共同顯出他的利生本願。
爾時化人即復釋身。光明威耀曒然炳著。時天帝釋報大王言。作是供養。願求天王耶。魔王梵王耶。
聽完大王回答後,化人恢復帝釋之身,光明威德顯耀明盛。
帝釋接著問大王:作如此供養,是不是希望求得天王之位,或者魔王、梵王之位?這些都是極為尊貴的世間果報,帝釋以此進一步確認大王真正所求。
是時轉輪聖王報天帝釋言。我亦不求人天尊貴。正欲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一切眾生故。
轉輪聖王明確回答帝釋,自己並不求人間或天上的尊貴,真正所求只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且仍然是為了一切眾生。
我亦不求人天尊貴。正欲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一切眾生故。
聖王原本已是大轉輪王,又有機會求取更高的人天尊貴,但他已經看見一切世間善樂仍不能免生老病死,因此不再以這些作為最終所求。
不安者安。不解者解。未度者度。未得道者欲令得道。
大王接著說明自己為眾生所發的願:不安穩的,要使其安穩;尚未得解脫的,要使其得解脫;尚未度脫的,要使其度脫;尚未得道的,希望使其得道。
四句都從眾生當前尚未成就之處出發,指向使其得到真實利益。
不安者安。不解者解。未度者度。未得道者欲令得道。
這不是只給眾生一時五欲快樂,而是希望眾生由不安至安、由未解至解、由未度至度、由未得道至得道。大王先前對十善人天果報的反省,到此已化為更完整的利生願。
天帝釋言。大王今者不乃愚耶。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久受勤苦乃可得成。汝今云何欲求無上道耶。
帝釋又試問大王:你現在難道不是愚癡嗎?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需要長久承受勤苦才可能成就,你現在為什麼還要追求無上道?
這一次所試的不再是人天尊貴,而是成佛道路本身的長遠與艱難。即使目標無上,所需修行也不是短時間即可完成。
報天帝釋言。假使熱鐵輪在我頂上旋。終不以此苦退於無上道。
大王回答帝釋:即使有熾熱的鐵輪在自己頭頂旋轉,也終究不會因為這樣的痛苦而退失無上道。
假使熱鐵輪在我頂上旋。終不以此苦退於無上道。
這句所顯的是不退的決心。大王已經承受遍體千瘡與燃燈之苦,現在又以更強烈的譬況表明:苦不能使自己改變求無上道的方向。
今日修行不應模仿身體傷害,而應取其不退之意。遇到修行時間長、習氣難改、善行暫時看不到成果時,不因辛苦就否定正確方向。
汝今雖發是言吾不信也。時轉輪聖王即於天王釋前。立此誓言。
帝釋聽完仍表示不相信。於是轉輪聖王就在天帝釋面前立下誓言,以證明自己求菩提之心確實真實。
帝釋的試問一步步深入:先問為何修苦行,再問是否求人天尊貴,再指出無上道久受勤苦,最後又說仍然不信。大王則一次次把自己的本願說得更加明確。
我若不真實求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欺誑天王釋者。使我千瘡終無愈時。
大王首先從反面立誓:如果自己並非真實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是在欺誑天帝釋,那麼就讓身上的千瘡永遠不能痊癒。
這把自己內心是否真實,直接與身上千瘡能否恢復相連。
若不爾者血當為乳千瘡平復。說是語時即復如故。
接著從正面立誓:如果自己不是虛妄欺誑,也就是求菩提之心確實真實,那麼身上的血應當變為乳,千瘡全部平復。
誓言說完,身體立即恢復如故。
若不爾者血當為乳千瘡平復。說是語時即復如故。
原文以千瘡當下平復顯明大王誓願的真實。這個結果緊接誓言而出,使帝釋先前的疑問得到回答。
天王釋言。善哉大王。真是大悲。修大悲者如是苦行。不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帝釋見到誓願應驗,讚歎大王「善哉」,稱其真正具有大悲。如此修持大悲,將不久得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前面帝釋一再試問,此時已轉為明確讚歎。大王的發心與不退之志,已在試問中完全顯明。
得三菩提時要先度我。時天帝釋放大光明遍照王身。與百千諸天俱時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帝釋進一步請求,大王將來得到三菩提時,要先度自己。
隨後天帝釋放出大光明,遍照大王之身,並與百千諸天同時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與百千諸天俱時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大王最初說自己剜身千燈,是「為一切眾生故。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現在帝釋與百千諸天果然共同發心,與大王先前所說的本願直接相應。
從字面因緣看,是大王燃千燈、帝釋觀見而下世試問,最後與百千諸天發菩提心;就法義而言,大王不求人天尊貴,只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其願在考驗中始終不移;放到今日修行,則應把這份不退落在長久聞思、守戒、修善與利益眾生上,而不是模仿傷害身體的苦行。
《今日修行觀照》
帝釋問得很直接:作這麼大的供養,是不是想得到天王、魔王、梵王?大王回答:「我亦不求人天尊貴。」
這正可以拿來照自己的修行。我們布施、誦經、持戒、做善事時,心裡真正求的是什麼?是希望事情順利、福報增加、別人肯定,還是也願意把修行慢慢轉向減少煩惱、利益眾生與菩提之道?
不求人天尊貴,不等於輕視善果,而是不把有限的善果當成最後目的。
大王還說:「不安者安。不解者解。未度者度。未得道者欲令得道。」他的心一直放在眾生尚未得到的利益上。
今日未必有能力度很多人,但可以先從一件小事開始:不增加別人的不安,不利用別人的迷惑,不因自己的情緒使別人更苦。能如此守護身口意,也是在培養利他的心。
《慧照心得》
大王已經是轉輪聖王,帝釋仍問他是不是要求更高的人天尊貴。大王的回答沒有遲疑:「正欲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一切眾生故。」
這裡最值得守住的,是「為一切眾生故」。
前面剜身、求偈、燃燈,如果離開這一句,很容易只看到苦行;有了這一句,才知道大王真正守護的是菩提願。他甚至把自己將來所得,明確指向「不安者安。不解者解。未度者度。未得道者欲令得道」。
帝釋一再試問,大王的願一次比一次清楚。最後不是只有自己不退,連帝釋與百千諸天也共同發菩提心。自己的願若真實,便不只是支撐自己,也能成為別人的善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