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便佛報恩經》卷二(11)〈轉輪聖王以毒食自喻十善未究竟・發願求出世佛法令眾生離生死〉
大施主查明受施者中毒的原因,立即填塞毒井、除滅三毒蛇,但已經造成的傷害無法因此消失。他走到外面,看見受施者因毒發而死,倖存者共同責怪:正因接受施主所給的毒食,才使自己提早喪命;若事先知道食物有毒,絕不會食用。施主聞後深深懊惱。轉輪聖王以此反觀自己的十善教化:十善確實能使眾生得生人天、享受微妙五欲快樂,但這些善樂仍不能免除生老病死。聖王因此不再以人天善果為究竟,而發起明確誓願:應當求取無上佛法、出世間法,使眾生讀誦、翫習,遠離生死,得至涅槃。慈悲由看見眾生受苦而生,智慧則使聖王知道自己必須進一步求法,才能把眾生從暫時安樂引向究竟離苦。
爾時施主滅毒井已。出外觀看。見受施者藥發而死。異口同音皆言。坐此施主與我毒食。令我早喪身命。
大施主已經除滅毒井,再到外面觀看,卻看見接受布施的人因毒藥發作而死亡。眾人異口同音說,正因這位施主給了自己有毒的食物,才使自己提早喪失生命。
「滅毒井已」表示造成後續傷害的根源已被處理,但先前已經吃下毒食的人仍然受到果報。危險現在除去,不能使先前造成的傷害立即消失。
坐此施主與我毒食。令我早喪身命。
從施主一方看,他原本想救濟飢民;從受施者一方看,自己確實因接受他的食物而中毒死亡。善意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結果,因此施主後面才會生起深重懊惱。
我若先知此食有毒者。終不噉食。爾時施主聞是語已心生懊惱。
受施者說,如果事先知道這些食物有毒,自己終究不會食用。施主聽見之後,心中生起懊惱。
眾人當初前往施壇,是因相信施主所給的食物能解除飢餓。若知道其中有毒,自然不會接受。這也顯出施主雖無害人之意,卻因自己沒有先處理毒井,使受施者在不知情之下受到傷害。
我若先知此食有毒者。終不噉食。
人之所以接受,是因相信所得能帶來利益。若自己承擔了布施、教導或帶領他人的責任,就更應謹慎自己給出去的是什麼。
如彼轉輪聖王。雖復十善導化令諸眾生得生人天。雖受如是微妙五欲微妙快樂。猶未能免生老病死。
至此,毒食譬喻回到轉輪聖王自身。聖王雖然以十善教化眾生,使眾生因此得生人天,並享受微妙的五欲快樂,仍然不能免除生老病死。
這裡明白保留了十善的善果:「令諸眾生得生人天」,也明白說明其尚未究竟之處:「猶未能免生老病死。」所以聖王不是否定十善,而是不把人天善果視為究竟出離。
雖復十善導化令諸眾生得生人天。雖受如是微妙五欲微妙快樂。猶未能免生老病死。
十善使眾生離惡趣向善趣,是重要利益;但人天仍在生死之中。聖王現在所追求的,是進一步找到能使眾生超越生死的方法。
這個譬喻的字面情境,是飢民接受食物暫時解除飢渴,後來卻因其中有毒而死亡;對應到聖王的反省,是眾生修十善得人天快樂,仍然沒有超出生老病死;放到當下修行,則是不可把暫時改善處境與究竟解脫混為一談。
時轉輪聖王尋發願言。我今應當求索無上佛法出世間法。令諸眾生讀誦翫習。遠離生死得至涅槃
看清十善人天善果仍未超出生老病死後,轉輪聖王隨即發願:自己現在應當求索無上的佛法、出世間法。
求法的目的也說得十分清楚,不是為了自己增加知識,而是要使眾生能夠讀誦、翫習,使眾生遠離生死,最終到達涅槃。
「尋發願言」表示這份願不是停留在長久感慨。既然知道問題在自己尚無出世間法,便立即把下一步確立為「求索無上佛法出世間法」。
我今應當求索無上佛法出世間法。
前面聖王曾說「以我無有出世間法利益一切眾生」,現在便正式發願求取出世間法。知道自己的不足,接著就去補足,而不是停留在自責之中。
令諸眾生讀誦翫習。遠離生死得至涅槃
聖王求法的終點始終是眾生。他不只希望自己聞法,而希望眾生能讀誦、翫習,真正藉法遠離生死,到達涅槃。
《今日修行觀照》
大施主最初是真心救人,轉輪聖王也是真心以十善利益眾生。兩者都不是惡意,問題在於「能不能真正把眾生帶到離苦之處」。
十善能令眾生得生人天,這份善果不可抹去;但轉輪聖王沒有因為已經做到這一步就停止。他看見眾生「猶未能免生老病死」,便知道自己還需要求更深的法。
看見自己的不足,不是退心的理由,而是求法的開始。
我們幫助別人也是如此。有時能解決眼前問題,已經很好;若希望對方長遠離苦,就需要自己繼續增長智慧。尤其修學佛法,不能只停在求平安、求順遂、求人天福報,也要逐漸明白佛法所指向的生死出離。
《慧照心得》
「我今應當求索無上佛法出世間法。」這一句,是轉輪聖王真正把反省化成行動的地方。
他不是不知道十善好。正因十善能使眾生得生人天、享受微妙五欲,他才更清楚地看到:這樣仍然沒有免除生老病死。
所以他沒有否定已做的善,也沒有停在「我做得不夠」的懊惱,而是決定求法。這一點對修行很實際。發現自己智慧不夠,不必灰心;真正應做的是更認真聞法、思惟、修行。
而且他求法不是只為自己。他要「令諸眾生讀誦翫習。遠離生死得至涅槃」。自己求得正法,再讓眾生也有機會依法離苦,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利益。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