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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6・大方便佛報恩經

《大方便佛報恩經》卷二(7)〈轉輪聖王十善化民仍不免無常・見生死苦自責未能真實利益〉

學僧 釋慧照

菩薩久遠修行時曾為轉輪聖王,以十善教化人民,使眾生捨離惡業,命終得生人天,享受種種安樂。然而聖王進一步觀察,眾生即使得到人天福報,仍然不能離開無常;有盛必衰,有生必死,年少終至衰老,強健終受疾病侵逼,親愛終有別離,怨憎仍會相遇,種種憂悲苦惱隨之而來。聖王因此沒有以十善教化的成果自滿,反而深深自責:若只能使眾生暫得世間善樂,卻不能令其究竟解脫生老病死,自己還沒有真正完成利益眾生的大事。由此生起更深的求法之心,思惟如何成為眾生真正的慈父、良醫與導師,引導眾生走向涅槃解脫。

菩薩復作是念。我於過去無量世中。曾作轉輪聖王。以十善法教化人民。

菩薩又憶念自己過去無量世中的修行因緣,曾經作轉輪聖王,以十善法教化人民。

身為轉輪聖王,具有廣大的權力與影響力,卻不是以此滿足自己的欲望,而以十善引導人民,使眾生遠離惡行、趨向善法。

曾作轉輪聖王。以十善法教化人民。

能以自己的地位推行善法,使人民遠離惡業,已是很大的利益。但聖王後面並未停在這裡,因為他進一步看見:十善所得的人天福樂雖好,仍沒有超越無常生死。

眾生修行十善業故。命終之後。得生人天。受五欲樂。

人民依十善而修,因善業的緣故,命終之後得以生在人間或天上,享受五欲之樂。

這說明聖王以十善教化並非沒有成果。眾生確實因此得到善趣與安樂;但這種安樂仍然屬於生死之中的果報,所以後面聖王才會繼續觀察它是否真正究竟。

命終之後。得生人天。受五欲樂。

善業帶來人天善果,這份因果不能忽略;同樣不能忽略的是,人天之樂仍然有盡,並沒有因此永遠脫離生死。

雖受五欲。未免無常。有盛必衰。有生必死。少壯會老。強健歸病。

即使在人天之中享受五欲安樂,仍然不能免除無常。凡有興盛終會衰退,有出生終會死亡,年少強壯終究會走向衰老,身體強健也終將受到疾病侵逼。

「有盛必衰。有生必死。少壯會老。強健歸病。」把無常直接落在每個生命都會面對的變化上。福報可以使一段時間安樂,卻不能使有為之身永遠不變。

雖受五欲。未免無常。

問題不在五欲暫時沒有快樂,而在這種快樂不能解除無常。若把暫時安樂當成究竟歸宿,一旦境界改變,仍然要面對失去與苦惱。

有盛必衰。有生必死。少壯會老。強健歸病。

盛衰、生死、少壯與衰老、強健與疾病,都是生命不可避免的變化。能正視這些事實,才不會把眼前順境誤認為永遠可靠。

恩愛合會。必有別離。怨憎相會。憂悲苦惱。眾苦所逼。

不只身體有老病死,關係也在無常之中。恩愛之人雖然相聚,終究會有別離;不願相見的怨憎之人,又可能因種種因緣相會。

因此而生起憂愁、悲傷、苦惱,受到種種痛苦逼迫。人天善趣雖有福樂,仍然沒有離開這些生死中的苦。

恩愛合會。必有別離。怨憎相會。憂悲苦惱。

我們常希望喜歡的人永遠不離,不喜歡的人永遠不要出現,但因緣並不完全隨自己的願望。若不了解無常,愛別離時容易被悲傷吞沒,怨憎相會時又容易被瞋恨控制。

我雖教化令修十善。得生人天受諸快樂。而未能令出離生老病死憂悲苦惱。

聖王回頭檢查自己的教化:自己雖然已使人民修十善,令他們得生人天、享受種種快樂,但仍未能使他們出離生、老、病、死以及憂悲苦惱。

這份反省並沒有否定十善,而是看清十善所得世間善果與究竟出離之間仍有差別。前者能使眾生得到善趣安樂,後者才真正越出生死苦惱。

而未能令出離生老病死憂悲苦惱。

聖王沒有因為已經做了很多善事便停止追求。他看見眾生最深的問題仍未解決,所以對「利益眾生」有了更高、更深的要求。

我今云何名為利益一切眾生。云何得名轉輪聖王。云何得名眾生慈父。云何得名大良醫王。云何得名大導師也。

聖王因此反問自己:如果眾生仍未出離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自己怎能真正稱為利益一切眾生?又怎能真正稱為轉輪聖王、眾生慈父、大良醫王與大導師?

這些問題都指向同一件事:真正的利益不能只看眾生眼前是否得到福樂,還要看能否引導他們離開更根本的生死苦。

我今云何名為利益一切眾生。

聖王不是責怪眾生沒有修好,而是先檢查自己所給予的利益是否究竟。這種反省使他的願心不斷向更深處前進。

云何得名眾生慈父。云何得名大良醫王。云何得名大導師也。

慈父不忍見子受苦,良醫要找到病因並給予有效治療,導師則要知道正確道路並引導眾生前行。聖王知道自己尚未能使眾生出離生死,因此不敢以這些名稱自滿。

若不能令一切眾生離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安置涅槃常樂之處。我今唐勞無所利益。

聖王進一步確立自己所追求的究竟利益:若不能使一切眾生離開生老病死、憂悲苦惱,並安置於涅槃常樂之處,自己現在所作仍未達到真正究竟的利益。

「我今唐勞無所利益」是聖王對自己的深切警策,不是說前面的十善教化完全沒有善果;前面已明白說眾生因此得生人天、受諸快樂。這裡所指出的是:若以究竟解除生死苦作標準,僅有人天福樂仍然不足。

若不能令一切眾生離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安置涅槃常樂之處。

聖王所願已從人天安樂走向涅槃解脫。真正的大悲,不只願眾生今天少受一些苦,也願眾生最終能離開苦的根本。

《今日修行觀照》

轉輪聖王已經以十善教化人民,使眾生得生人天、享受快樂,若只看世間成果,已經非常難得。但他沒有因此滿足,因為仍看見:「雖受五欲。未免無常。」

我們也容易把修行變成只求眼前順利:希望身體健康、家庭平安、事業順遂、所求如意。這些善願沒有問題,但若全部佛法只剩下求順境,就忘了佛法還要帶我們看見生老病死與煩惱的根源。

得到安樂是一種利益,知道安樂無常而繼續求出離,是更深的利益。

今日可以問自己:如果現在所依靠的健康、財物、親情有一天改變,我的心靠什麼安住?趁一切尚好時聞法修行,不等苦真正逼到眼前才開始尋找出路。

《慧照心得》

「我雖教化令修十善。得生人天受諸快樂。而未能令出離生老病死憂悲苦惱。」這份反省很深。

聖王不是沒有利益眾生。他已經教人修十善,也讓眾生因此得到人天善果。但他看得更遠:人天再樂,仍有無常;年輕會老,健康會病,相聚會離,生命最後仍面對死亡。

所以他不以已經做到的善事自滿,而是繼續追問:怎樣才能真正成為眾生慈父、大良醫王、大導師?答案所指的方向,是不只給眾生暫時安樂,更要使眾生有因緣離開生死苦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