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便佛報恩經》卷二(6)〈眾生承事菩薩求聞佛法・菩薩平等慈悲不以供養生喜〉
求法之心若真切,願意付出的便不只是口頭請問。有人為求佛法,親近菩薩七日乃至九十日,為其洗足、按摩、浣衣、敷設臥具、燃燈,並供養飲食漿水,以種種承事表明自己求聞正法的誠意。然而菩薩面對這些供養承事,並不因自己受到服侍而生歡喜。因為菩薩久遠以來求法,不是為自己受人恭敬,而是為一切眾生;對眾生所起的慈悲平等,不因有人供養自己便特別親愛,也不因無人供養便捨離。求法者以恭敬承事求法,說法者則以平等慈悲守護自己的心,兩者都不離正法。
若有眾生愛樂佛法。欲從菩薩求聞法者。來至菩薩所。供給所須。七日乃至九十日。
如果有眾生真正愛樂佛法,想要從菩薩求聞正法,便來到菩薩所在之處,供給菩薩所需,時間從七日一直到九十日。
「愛樂佛法」是前來承事的根本原因。所作供給不是單為親近一位受人尊敬的人,而是因為想要求聞佛法,所以願意長時間承事。
從七日至九十日,也顯示求法不是輕忽草率。為了得到正法,願意投入時間與心力,顯出對法的珍重。
若有眾生愛樂佛法。欲從菩薩求聞法者。
真正愛法,會使人願意接近能說法者、恭敬求教,也願意為聞法付出。若只想聽自己喜歡的內容,一遇不順心便離去,求法之心仍容易被自己的好惡左右。
洗足按摩。浣濯衣裳。敷設臥具。燃燈供養。飲食漿水。隨意供給。
求法者具體為菩薩洗足、按摩,洗滌衣裳,敷設臥具,燃燈供養,又供給飲食與漿水,隨其所需而作供養。
這些事情從身體照料、衣物清潔、休息所需、照明直到飲食,一一列出,表示求法者不是只以言語表示恭敬,而以實際行動承事。
燃燈供養。飲食漿水。隨意供給。
承事本身不是目的,所求仍然是法。正因把佛法看得珍貴,才願意以自己的時間、勞力與資具表達恭敬。
作是供養已。白菩薩言。善男子。我今為愛樂佛法故。供養於汝。唯願為我解說佛法。
完成種種供養以後,求法者才向菩薩表明自己的本意:自己因為愛樂佛法,所以作這些供養,希望菩薩為自己解說佛法。
這使前面的洗足、按摩、浣衣、敷具、燃燈與飲食供養都有明確方向,不是求取世俗利益,而是為了聞法。
我今為愛樂佛法故。供養於汝。唯願為我解說佛法。
求法者清楚知道自己所求的是「佛法」。供養沒有取代聞法,恭敬也沒有取代理解與修行;所有承事最後都指向「唯願為我解說佛法」。
菩薩爾時。終不以彼供給所須。生歡喜心。
面對求法者如此長時間供給所需,菩薩卻終究不因自己得到這些承事供養而生歡喜心。
這不是否定求法者的恭敬,而是守護菩薩自己的動機。若因有人服侍、供養自己便特別歡喜,說法便可能逐漸受到個人得失與親疏所影響。
終不以彼供給所須。生歡喜心。
求法者可以恭敬供養,而菩薩不能貪著供養。兩者各自守護自己的心:一方因重法而承事,一方則不因承事而生自我滿足。
何以故。菩薩久於無量阿僧祇劫。為一切眾生求佛法故。勤苦無量。
為什麼菩薩不因他人的供養承事而生歡喜?因為菩薩在無量阿僧祇劫中,早已為一切眾生求佛法,經歷無量勤苦。
「為一切眾生求佛法故」說明菩薩求法的根本方向。不是為建立自己的名望,也不是為取得供養,而是為了使一切眾生得到佛法利益。
為一切眾生求佛法故。勤苦無量。
當求法的目標是一切眾生,眼前有人供養自己,就不應把法變成交換:不是因為對方服侍得多才願意說法,也不是因為自己得到利益才願意利益對方。
菩薩於一切眾生。常生慈悲平等之心。如一子想。
菩薩對一切眾生常生慈悲平等之心,視眾生如同一子。
「一切眾生」使慈悲不限定在親近自己、恭敬自己的人;「平等」則使供養與不供養、親近與疏遠,都不能成為慈悲有無的決定條件。
「如一子想」顯示護念之深。對眾生的利益與苦難,不以事不關己的態度看待,而願真實關心、護念。
常生慈悲平等之心。如一子想。
若只對順從自己的人慈悲,遇到不恭敬自己的人便瞋恨,還不是平等。菩薩所修的是面向一切眾生的慈悲,不讓個人的受用與情緒決定是否利益對方。
若有眾生供養菩薩。菩薩於彼不生愛心。若不供養亦不生恚。等心利益。
若有眾生供養菩薩,菩薩不因此對他生起偏愛;若有人不供養,也不因此生起瞋恚。無論供養與否,都以平等之心利益眾生。
這使前面「終不以彼供給所須生歡喜心」得到更完整的說明。問題不在供養本身,而在菩薩是否因供養而生偏愛,因不供養而生瞋恚。
若有眾生供養菩薩。菩薩於彼不生愛心。若不供養亦不生恚。等心利益。
供養者不因此得到偏私,不供養者也不因此遭到捨棄。菩薩利益眾生所依的是慈悲,而不是眾生給自己多少利益。
若有眾生。為菩薩作諸供養。菩薩於彼不生高心。若有眾生不供養者。亦不生下心。常於一切眾生生平等心。
有人對菩薩作種種供養,菩薩不因此生起高慢;有人沒有供養,菩薩也不因此生起輕視對方的心。
受到供養時不抬高自己,面對不供養者也不把對方看低,始終對一切眾生保持平等心。
常於一切眾生生平等心。
平等不只是外表對所有人說同樣的話,更是內心不因自己所得的恭敬、財物與服務,而把眾生分成值得重視與不值得重視的兩類。
《今日修行觀照》
這裡同時照見求法者與說法者的心。
求法者因愛樂佛法,願意七日至九十日承事供養,最後所求仍是:「唯願為我解說佛法。」這是在提醒我們,真正珍惜法,就願意為聞法付出時間、精神與恭敬。
另一方面,菩薩受到供養卻不因此偏愛,沒有得到供養也不瞋恚;有人尊重自己,不因此自高;有人沒有供養,也不把對方看低。
法不能因供養多少而有親疏,慈悲也不能因別人對自己的態度而增減。
今日可以觀察一件很細微的事:當別人稱讚、尊重、幫助自己時,心是不是立刻親近他?當別人忽略自己、不認同自己時,心是不是立刻排斥他?看見這一念,就是修平等心的入口。
《慧照心得》
「若有眾生供養菩薩。菩薩於彼不生愛心。若不供養亦不生恚。等心利益。」這正照見人心很容易落入的分別。
別人對我好,我便覺得他什麼都好;別人不順我的意,便連他真正需要幫助時也不想理會。若慈悲跟著自己的得失變化,就還是以「我」為中心。
菩薩之所以能守住平等,是因為久遠求法本來就是「為一切眾生」。既然所求之法是為了眾生,便不能因某人供養自己而偏愛,也不能因某人沒有供養而捨棄。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