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便佛報恩經》卷二(5)〈菩薩勤修眾藝而不貪五欲・少欲知足和光塵俗利益眾生〉
菩薩既願以種種方便解除眾生苦難,便不能只有善心而缺少實際能力。因此勤修技藝、工能、音樂、曆數、算計、咒術、仙藥,乃至象馬、兵器與出入戰陣之法,使自己具足應事濟人的能力。菩薩也可以擁有財物、珍寶、車乘、僮僕、宮人、臺觀與種種五欲樂具,卻不使心被這些境界繫縛;雖處富貴,仍少欲知足、好樂閑靜、安禪靜默。即使身在大眾之中言談往來,乃至經營財產生業,也守住內心對治,不以世俗往來作惡;若見貧窮苦惱者前來求索,便隨其所需而給與。入世的能力與出離的心,在此同時受到守護。
是故菩薩。常當勤修技藝。多諸工能。音樂倡伎。曆數算計。咒術仙藥。服乘象馬。兜矛槊箭。出陣入陣。有大武功。
「是故」與前面救濟眾生的法義相連。自己在苦難中若有人能設種種方便,使自己得到解脫,便會心生歡喜;因此菩薩要具備能夠實際幫助眾生的能力,常勤修學種種技藝。
原文依次列出工能、音樂倡伎、曆數算計、咒術仙藥,以及服乘象馬、兜矛槊箭、出陣入陣等能力,甚至具有「大武功」。所列範圍很廣,顯示菩薩面對眾生不同處境,需要具備多方面的才能。
是故菩薩。常當勤修技藝。多諸工能。
慈悲若要真正幫助眾生,除了願心,也需要相應能力。遇到不同困難,若自己具有可以解決問題的技藝與知識,便更有條件作實際利益。
我有如是眾妙技藝。一切眾人。若王大臣。不敢違逆我意。兼我復有衣財飲食。珠環釵釧。金銀琉璃。珊瑚虎珀。硨磲馬瑙。真珠玫瑰。摩尼寶珠。
具有上述種種微妙技藝之後,一般眾人乃至國王大臣,都不敢輕易違逆其意。這裡接著說明的不只是能力,還包括所擁有的豐富資具。
衣物、財物、飲食,以及珠環釵釧、金銀、琉璃、珊瑚、虎珀、硨磲、馬瑙、真珠、玫瑰、摩尼寶珠,種種珍寶一一列出。
這些都是可以令人產生貪愛的外在境界。後面正要說明,菩薩雖然具足這些資財與享受,內心卻不因此貪著。
象馬輦輿僮僕作使。宮人美女。流泉浴池。七寶臺觀。如是種種微妙無量百千。
除了珍寶財物,又有象馬、輦輿、僮僕作使、宮人美女,以及流泉浴池、七寶臺觀。這些種種微妙受用,多至無量百千。
財富、交通車乘、侍從、人物與居住遊樂環境都相當具足。原文如此詳細列出,正使後面「心不貪著」更加鮮明:不是因為一無所有才不貪,而是在境界現前、受用具足之時,仍能守護自己的心。
如是種種微妙無量百千。
外境越豐富,越容易使人沉迷。真正需要觀察的,不只是自己擁有多少,而是心是否因此被佔有欲、享受欲與優越感牽引。
菩薩雖有如是威武隨意技藝百千寶藏象馬車乘無量美女勝妙臺觀流泉浴池一切五欲樂具。心不貪著。而常少欲知足。好樂閑靜。山林樹下安禪靜默。
菩薩雖然具有威武力量、隨意運用的技藝、百千寶藏、象馬車乘、無量美女、勝妙臺觀、流泉浴池以及一切五欲樂具,內心卻不生貪著。
「雖有」與「心不貪著」形成明確對照。外在可以具足,內心卻不必被外境控制。菩薩反而常行少欲知足,好樂閑靜,在山林樹下安禪靜默。
心不貪著。而常少欲知足。
不貪著不是單由外在有無判定。即使擁有許多,如果心不被佔有與享受牽引,仍能少欲知足;反過來,即使外在所有不多,若心永遠嫌不足,也仍在貪求之中。
好樂閑靜。山林樹下安禪靜默。
菩薩具備入世所需的能力與資具,卻仍喜樂閑靜、安禪靜默。外在能應事,內在則不忘寂靜修習,使自己的心不被繁華境界帶走。
雖處大眾言談語論。而心常入對治門中。雖與眾生和光塵俗。出內財產生業息利。終不為惡。利益眾生。
菩薩並不是永遠離開人群。即使身處大眾之中,與人言談議論,內心仍常安住於對治之門,不任煩惱隨境增長。
「雖與眾生和光塵俗」,說明菩薩也能與眾生共同生活往來;甚至出入財產、經營生業、取得息利,都沒有因此離開人間事務。
但原文立即限定:「終不為惡。利益眾生。」參與世間生業,不表示可以為求利益而造惡;所有能力、財產與往來,仍以不作惡、利益眾生為方向。
雖處大眾言談語論。而心常入對治門中。
真正的用功不只在安靜時。與人相處、談話、辦事時,貪瞋癡更容易現前;若能在這些時候仍看見自己的念頭,及時對治,修行便進入生活之中。
雖與眾生和光塵俗。出內財產生業息利。終不為惡。利益眾生。
身處世間,不等於隨世間惡法而行。可以處理財務、經營生業,也可以與各種眾生往來,但界線十分清楚:不為惡,並使所作能利益眾生。
若有貧窮及諸苦惱。來從菩薩求索所須。菩薩隨意稱心給與。
如果有貧窮之人或正遭受種種苦惱的眾生,前來向菩薩求取自己所需要的資具,菩薩便隨其所求,使其稱心而給與。
前面所說的財物、寶藏與種種資具,到這裡顯出另一層意義:擁有不是只為自己享受,也可以成為救濟眾生的條件。菩薩心不貪著,所以當眾生真正有所需要時,能夠拿出來給與。
菩薩隨意稱心給與。
不貪著與布施彼此相應。若內心把所有資財緊緊認定為「只能供我享用」,便難以施捨;少欲知足,反而使自己更有餘地照顧他人的需要。
《今日修行觀照》
菩薩既勤修眾多技藝,又能擁有大量財寶、車乘與五欲樂具,但最關鍵的是:「心不貪著。而常少欲知足。」
這給今日修行一個很實際的方向。不是一定要離開所有工作、能力與資源才叫修行,而是身在其中時,能不能不被它們牽著走。
有能力,不拿來驕慢;有財物,不只想到自己;有地位,不拿來壓人;經營生業,不因利益而作惡;身在人群,仍知道觀察自己的貪瞋癡。
真正要放下的,不只是外在物品,更是心對外境的貪著。
若有資源便善用資源,有能力便善用能力;眾生有苦時,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成為利益眾生的方便。
《慧照心得》
「雖與眾生和光塵俗。出內財產生業息利。終不為惡。利益眾生。」這裡把入世修行說得很清楚。
人在山林安靜時,心可能很平穩;真正回到人群,遇到錢財、利益、競爭、讚歎、欲樂,心中的習氣才一一現前。這時若仍能守住不作惡、利益眾生,才看得出平日對治是否真正有力量。
菩薩學習眾多能力,也擁有種種資具,但沒有把能力變成驕慢,把財富變成貪著。反而因為有能力,所以能辦事;因為有資具,所以能布施;因為心不貪著,所以眾生來求時能夠給與。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