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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6・大方便佛報恩經

《大方便佛報恩經》卷二(2)〈如來讚七十大菩薩久修梵行・聞名歸命漸發利益眾生心〉

學僧 釋慧照

七十大菩薩已在佛前發願,世尊接著向大眾說明,他們不是今日才開始護持正法,而是在久遠無量劫中已曾供養無數諸佛,常修梵行,供佛不倦,以慈修身、善護佛法、不捨大悲,長久利益十方眾生。佛又說,臨命終者若聞其中一位乃至七十位菩薩名號而稱名歸命,命終得生有佛國土、蓮華化生;由清淨受生、眾所恭敬而生歡喜,由歡喜發菩提心,再由菩提心生大慈悲、利益眾生、不捨眾生之心。這一連串心行繼續深入,直到親近善友、專意聽法、憶持思惟、信如實義、如說修行而得不退,最後對一切眾生生起平等對治之心。

爾時釋迦如來告一切大眾言。是七十大菩薩摩訶薩。久於過去無量百千萬億微塵數阿僧祇劫中。已曾供養無量百千萬億恒河沙世界微塵數諸佛

七十大菩薩發願護持佛法以後,釋迦如來告訴在場一切大眾:這七十大菩薩摩訶薩,在久遠過去無量百千萬億微塵數阿僧祇劫中,早已供養無量百千萬億恒河沙世界微塵數諸佛。

「久於過去」顯出他們的修行並非短時間成就;「無量百千萬億微塵數阿僧祇劫」顯示時間久遠難以計量;所供養的諸佛,又以「恒河沙世界微塵數」形容其數廣大。

已曾供養無量百千萬億恒河沙世界微塵數諸佛

前面七十大菩薩共同發願於世尊滅度後護持佛法,如今佛說出他們久遠以來供養無數諸佛的因緣。今日所見的護法願行,是長久修學累積而成,並非偶然生起。

於諸佛所常修梵行。供養諸佛。心不疲惓。以慈修身。善護佛法。不捨大悲。常於十方利益一切。

七十大菩薩在諸佛所在之處常修梵行,供養諸佛,而且心不疲惓。長久修行沒有使他們厭倦退失,反而持續以慈心修養自身。

他們又善於護持佛法,不捨大悲,常在十方世界利益一切眾生。供養諸佛、修持自身、護持正法與利益眾生,在這裡彼此相連。

以慈修身。善護佛法。不捨大悲。常於十方利益一切。

「以慈修身」使慈心落實於自己的行持;「善護佛法」使所學正法得以延續;「不捨大悲」則使修行始終沒有離開受苦眾生;最後落在「常於十方利益一切」,把所修功德真正導向眾生。

若有眾生臨命終時。若聞一菩薩名。若二若三若四乃至七十。稱名歸命者。命終即得往生有佛國土。蓮華化生遠離婬欲。不處胞胎離諸臭穢。

佛接著說,如果有眾生到了臨命終時,聽聞七十大菩薩之中一位菩薩的名號,或者二位、三位、四位,乃至七十位菩薩的名號,並且稱其名號、歸命依止,命終之後便得往生有佛的國土。

到了有佛國土,不再經由胞胎受生,而是蓮華化生,遠離婬欲,也離開胞胎中的種種臭穢。

若聞一菩薩名。若二若三若四乃至七十。稱名歸命者。命終即得往生有佛國土。

原文從一位、二位、三位、四位一直說到七十位,表示所聞不必限定七十位全部具足;重點還有「稱名歸命」,不只是耳中偶然聽到名號,而有稱念與歸命之心。

蓮華化生遠離婬欲。不處胞胎離諸臭穢。

往生有佛國土後,以蓮華化生,離婬欲、不處胞胎。後面將繼續說明這種清淨受生所帶來的身心利益,以及如何一步一步發起菩提心。

其身清淨有妙香氣。眾所恭敬人所愛念。為人所恭敬愛念故。其心歡喜。以歡喜心故。即能發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蓮華化生之後,身體清淨並有微妙香氣,受到大眾恭敬,也為人所愛念。

因為得到眾人的恭敬愛念,內心生起歡喜;又因這份歡喜,進一步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這裡的次第十分清楚:身得清淨,眾所恭敬愛念;因受恭敬愛念而心生歡喜;再以歡喜心為因緣,發起無上菩提心。

以歡喜心故。即能發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歡喜沒有停在享受他人的恭敬愛念,而轉成更大的發心。真正有益的歡喜,能使心向善、向覺悟,也願把所得利益擴及眾生。

以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能於一切眾生起大慈悲心。以發慈悲心已。次亦生於利益眾生心。

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之後,便能對一切眾生生起大慈悲心。這裡明確說的是「一切眾生」,慈悲的對象不再局限於自己親愛或熟悉的人。

大慈悲心生起之後,接著又生「利益眾生心」。慈悲因此不只是看見眾生受苦而心生憐愍,更進一步願意實際使眾生得到利益。

能於一切眾生起大慈悲心。

菩提心與大慈悲緊密相連。若所求覺悟只顧自己,不願面向一切眾生的苦,便與此處所說的發心方向不同。

以發慈悲心已。次亦生於利益眾生心。

慈悲若是真實的,自然會問:我可以怎樣使對方少受一些苦、得到一些善利?由感受到眾生苦,進一步願意利益眾生,正是慈悲走向行動。

以能利益眾生心已。復能發於不捨眾生心。利益眾生心。自利利彼心。滅除障礙心。寂靜煩惱心。

有了利益眾生的心以後,又進一步發起「不捨眾生心」:不是眾生容易教化才願意幫助,遇到難調難伏便完全捨棄。

接著再次列出利益眾生心,又有自利利彼心。自己修行得到利益,也願使他人同得利益,不使自利與利他彼此割裂。

再往下是「滅除障礙心」與「寂靜煩惱心」。利益眾生的同時,也要除去自己修行中的障礙,使煩惱漸漸寂靜;否則自身仍被強烈貪瞋癡牽引,利他的行動也容易失去清明。

復能發於不捨眾生心。

「不捨」顯出慈悲需要長久。眾生根性不同,未必一次勸說便能改變;不因一時無效便轉為厭惡,是更深的慈悲功課。

自利利彼心。滅除障礙心。寂靜煩惱心。

自利、利他與調伏煩惱同時被列出。修行不是只忙著改變別人,也不是只顧自己的清淨;自己除障、息惱,同時利益他人,兩方面相互增上。

能親近善友常生恭敬心。專意聽法心。憶持不忘思惟妙義心。願少聞多解義心。不願於多聞而不解義心。

接著生起親近善友並常懷恭敬之心。善友能幫助自己走在正確方向,因此不只親近,更以恭敬心接受善法教導。

親近善友之後,要專心聽法;聽聞之後,還要憶持不忘,反覆思惟其中微妙義理。

原文又特別說「願少聞多解義心」,願自己即使所聞不多,也能深入理解其中義理;不願只是聽聞很多,卻不能真正理解法義。

專意聽法心。憶持不忘思惟妙義心。

聞法不是聲音經過耳朵便結束。專意聽聞之後,還要記持、不忘、思惟,讓所聞之法在心中逐漸明白,才有可能進一步實行。

願少聞多解義心。不願於多聞而不解義心。

這裡不是輕視多聞,而是指出「解義」不可缺少。若聽得很多卻不知道所聞法義如何對治自己的煩惱,多聞仍未充分發揮作用;即使所聞較少,若能深入理解並實行,也能得到真實利益。

次生信如心。信如實義心。以生如實義心已。次生如說修行心。以生如說修行心已。次生不退轉心。

深入聞法、思惟義理之後,接著生起信如之心,信受如實之義。不是只依自己的喜好選擇相信,而願意依真實法義建立信心。

既對如實義生起信受,下一步便是「如說修行」:依所聞、所信的正法實際去做。由如說修行,進一步生起不退轉心。

次生如說修行心。以生如說修行心已。次生不退轉心。

從聞法到不退,中間不能缺少「如說修行」。只知道而不實行,所聞仍停在理解;願意依正法反覆實踐,心才逐漸具有面對境界而不輕易退失的力量。

以生不退轉心已。於諸眾生即生等對治心

當不退轉心生起以後,對一切眾生便進一步生起「等對治心」。這一句正是後面一連串教法的入口。

接下來佛將從自己的感受推及一切眾生:自己不喜死亡,眾生同樣不喜死亡;自己不願財物被奪、眷屬被侵害、遭惡口欺陵、杖打繫縛,眾生也同樣如此。因此菩薩應以平等之心理解眾生,不把自己不願承受的苦加在眾生身上。

於諸眾生即生等對治心

「等」使自己與眾生不再用兩套尺度衡量。自己知苦、怕苦、求安樂,也由此理解眾生同樣知苦、怕苦、求安樂。這份平等觀察,將直接落實到後面的不殺、不奪、不邪染、不妄言等行持。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連串心行很值得慢慢對照自己:由歡喜而發菩提心,由菩提心生大慈悲,由慈悲願利益眾生,再進一步不捨眾生、自利利他、除障息惱、親近善友、專意聞法、憶持思惟、信受如實義,最後如說修行而生不退轉心。

其中尤其值得留意的是:「願少聞多解義心。不願於多聞而不解義心。」今日接觸佛法非常方便,反而容易一直看、一直聽,卻沒有停下來消化,更沒有實際改變生活。

可以少一點追求「我又聽了一部經」,多問一句:「這一句法,我今天怎麼修?」

聞法的深淺,不只看聽過多少,更要看有多少真正進入身口意。

《慧照心得》

佛說七十大菩薩「供養諸佛。心不疲惓。以慈修身。善護佛法。不捨大悲。」這幾句把長遠修行說得很實在。

不是一時精進,而是久修不倦;不是只有供佛,而是以慈修身;不是只求自己清淨,而是不捨大悲、利益一切。

後面又把聞法次第說得非常清楚:親近善友、專意聽法、憶持不忘、思惟妙義,然後信如實義、如說修行,才漸漸走到不退轉。

這也讓人警醒,佛法聽得再多,若沒有「如說修行」,仍少了最關鍵的一步。真正要保護的,不只是記憶裡的法義,而是自己願意照著法改變的這顆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