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本行經》卷三(13)〈比豆梨宿世智慧慈仁・夜叉受命取心血反聞善惡五事歸法〉
輔相夫婦供佛聞法,同證須陀洹,隨後出家精進,俱成羅漢。世尊接著說明,這兩位阿羅漢不只今世有善心,過去世也曾與佛結下聞法修善的深厚因緣。當時波羅奈國王婆羅摩達有一位輔相比豆梨,慈仁聰慧,以十善教化王臣人民。海龍王波留尼的夫人摩那斯憶起自己前世為人時毀失禁戒,今墮龍身,因而想尋求脫離龍身、生於天上的方法。她聽聞比豆梨智慧第一,便以「欲得其心血」使龍王尋求比豆梨。夜叉不那奇受命前往,以明珠與國王博戲,贏得比豆梨後欲加殺害。比豆梨卻指出,所謂求血,是求法;所謂求心,是求心中智慧,並為夜叉說作惡五患、修善五利及十善生天之法,使原本前來殺害他的夜叉心開意解,稽首受教。
佛告諸比丘。此阿羅漢乃前世時。亦有好心今意亦好。乃往過去無量世時。波羅奈國婆羅摩達王。王有輔相名比豆梨。為人慈仁聰明博達靡所不通。
佛告訴諸比丘,剛才所說的阿羅漢,在過去世時也具有善心,直到今世心意仍然向善。佛由此說起過去無量世以前的因緣。
當時波羅奈國有一位婆羅摩達王,王有一位輔相名叫比豆梨。比豆梨為人慈仁,聰明博達,所學廣博,幾乎沒有不能通達之事。
此阿羅漢乃前世時。亦有好心今意亦好。
今世聞法證果的善心並非毫無因緣。佛先明說過去世也有好心,再說比豆梨與龍王夫婦的往昔因緣;至於各人究竟與今世何人相應,要到後面由佛親自揭示。
為人慈仁聰明博達靡所不通。
比豆梨不只有智慧博學,又以慈仁為人。後面夜叉原欲殺他,他仍願意為夜叉說善惡之法,正與這份慈仁相應。
唯以十善而用教化。王及臣民莫不諮受。王甚敬愛。
比豆梨以十善教化眾人。國王以及臣民都向他請教並接受他的教導,國王也因此非常敬愛比豆梨。
他的智慧不是只用於世間學問,而是用十善引導王與臣民,使人從身口意行為上轉向善法。
唯以十善而用教化。
比豆梨教化的核心明確落在十善。後面他到龍宮時,也會進一步說明身口意善惡與五道果報,使十善成為整個教化的重要內容。
時海龍王名波留尼。王有夫人名摩那斯。王甚愛敬。於時龍王欲至天上會於釋所。龍王持婦囑宮中五百婇女。無得嬈惱觸誤其意。
當時海中有一位龍王名叫波留尼,他的夫人名叫摩那斯,龍王非常愛敬她。
龍王準備前往天上參加帝釋之處的集會,臨行前把夫人託付給宮中五百位婇女,囑咐她們不可擾亂、惱害或冒犯夫人的心意。
龍王持婦囑宮中五百婇女。無得嬈惱觸誤其意。
五百婇女被明確囑咐照顧夫人。龍王雖然離開龍宮,仍顧念夫人的感受;而夫人真正的不樂,卻不是由侍女觸犯所造成,而是她自己憶起宿命後生起的厭離。
龍王去後。於時夫人坐自思惟宿命之事。憶念前世為人之時毀失禁戒今墮龍中。即便不樂悲泣淚出。
龍王離去之後,夫人獨坐思惟自己過去生命之事。她憶起前世曾經生而為人,卻因毀失禁戒,如今墮入龍身。
想到自己的受生與過去失戒之間的關係,她心中不樂,悲泣流淚。
憶念前世為人之時毀失禁戒今墮龍中。
夫人的悲傷有明確原因:她知道自己過去為人時毀犯禁戒,如今受龍身正與先前行為有關。她不是只厭惡現在的身形,也開始尋找如何離開這種果報。
諸侍女輩見其不樂。咸共問之。何以不樂。夫人答言。憶念先世本為人時坐犯禁戒。今作龍身受此毒惡醜穢之形。用為不樂。
侍女們看見夫人悲傷不樂,都共同詢問她為什麼如此。
夫人便說,自己憶起前世原本是人,因為犯了禁戒,如今才成為龍身,受此有毒、惡劣而醜穢的形體,所以心中不樂。
本為人時坐犯禁戒。今作龍身受此毒惡醜穢之形。
她再次明說過去犯戒與現在受龍身之間的因果。這份認識使她不再滿足於龍宮中的享受,而想尋求改變受生去處的方法。
問諸侍女。作何方便得脫龍身生於天上。諸侍女言。以龍之形含毒熾盛。求脫龍身生於天上。甚難甚難。求索人身尚不可得。況生天上。
夫人於是詢問侍女,用什麼方法才能脫離龍身,往生天上。
侍女們回答,龍的形體毒性熾盛,要脫離龍身而生天非常困難,甚至想再得到人身都不容易,何況直接生到天上。
作何方便得脫龍身生於天上。
夫人沒有只停在厭惡自己的果報,而是開始問「作何方便」,尋求可以改變未來受生的方法。這個求法之心,成為後面尋找比豆梨的起因。
求索人身尚不可得。況生天上。
侍女先指出改變受生並不容易。人身尚且難得,天身更非只憑願望即可得到,所以需要知道真正能導向善趣的修行方法。
中有一女而便答言。我曾聞於閻浮提波羅奈國波羅達王有一輔相。至為慈仁智慧無比。一切經典靡不通達。生天人中五道所趣悉皆知之。五戒十善而用教化。能往問之。乃知生天所行之法脫龍之行。
侍女之中有一人提出辦法。她曾聽說閻浮提波羅奈國波羅達王有一位輔相,極為慈仁,智慧無比,一切經典都能通達。
這位輔相知道生天、生人以及五道眾生所趣之處,又以五戒十善教化眾人。如果能前往請問他,就能知道生天應修之法,以及脫離龍身的方法。
至為慈仁智慧無比。一切經典靡不通達。
比豆梨的名聲甚至傳到龍宮。人們所知道的不只是他的聰明,也包括慈仁與通達經典,所以夫人真正需要解決生死去向時,侍女首先想到向他求法。
五戒十善而用教化。
前面說比豆梨以十善教化王臣,此處又說五戒十善。夫人所求的「生天之法」,不是依靠神奇方法,而要回到戒與善行。
龍王來還見於夫人顏色不樂。即便問言。何以不樂。夫人答言。閻浮提波羅奈國婆羅達王。有一輔相名比豆梨。至為慈仁憐愍眾生智慧無比。一切經籍靡不通達。欲得此心而用食之。欲得其血而欲飲之。若得此者我愁乃除。
龍王回來後,看見夫人神色不樂,便問她原因。
夫人沒有直接說自己想向比豆梨求生天之法,而是先說閻浮提波羅奈國有一位輔相比豆梨,慈仁憐愍眾生,智慧無比,通達一切經籍;接著說自己想得到他的心來吃,又想得到他的血來飲,如果得到,憂愁才會解除。
此時只能依夫人實際說出的話理解:她向龍王提出要比豆梨的心與血。這些話真正所指的意思,要等後面比豆梨自己解說後才明白。
欲得此心而用食之。欲得其血而欲飲之。
「心」與「血」成為龍王接下來尋找比豆梨的直接原因。龍王依字面接受夫人的要求,因此才請夜叉前往取人。
龍王答言。莫得憂愁我當求索。於是龍王有親友夜叉。名曰不那奇。語夜叉言。而我夫人聞閻浮提波羅奈國王有輔相名比豆梨。為人慈愍智慧第一。一切經籍莫不通暢。欲得此心并及其血而飲食之。為我索來。
龍王安慰夫人不要憂愁,答應替她尋求。
龍王有一位夜叉親友,名叫不那奇,便把夫人的要求告訴他:閻浮提波羅奈國有一位輔相比豆梨,慈愍眾生、智慧第一、通達經籍,夫人想得到他的心與血飲食,希望夜叉替自己把人取來。
為我索來。
龍王把尋找比豆梨的任務正式交給夜叉。從夫人的要求,到龍王轉告夜叉,眾人此時都還依「心、血」的字面意思行動。
持兩明珠而用與之。於是夜叉即便受教取明珠去。到閻浮提化作賈客。入波羅奈城捉摩尼珠。行人問之言。汝持此珠欲賣之不。答言。不賣欲用博戲。
龍王把兩顆明珠交給夜叉。夜叉接受命令,帶著明珠離開龍宮,來到閻浮提後化作商人的模樣。
他進入波羅奈城,手持摩尼寶珠。路人看見便問是否要出售,夜叉回答不賣,而是要拿來作博戲的賭物。
不賣欲用博戲。
夜叉沒有直接以武力抓走比豆梨,而是利用珍貴明珠引起國王的興趣,再透過博戲取得比豆梨。這也使後面國王因貪著明珠、不聽臣諫而失去輔相。
即便白王。外有賈客持二明珠欲用博戲。其王聞之大用歡喜。王自恃巧博必定得勝。王言。將來即喚入宮。
有人把消息報告國王,說外面有商人拿著兩顆明珠,想用來博戲。
國王聽見後非常歡喜。他自認很善於博戲,認定自己一定會勝,因此命人把商人帶來,隨即召入宮中。
王自恃巧博必定得勝。
國王的問題不只是喜歡明珠,還有「自恃」自己的技巧,先認定必定勝利。貪求與自信過度結合,使他更難聽進旁人的勸告。
時王問言。欲願何等。夜叉答言。我得勝者持比豆梨與我。王若得勝此珠屬王。王便可之。
國王問夜叉想以什麼作為博戲條件。夜叉回答,如果自己得勝,國王就把比豆梨交給他;如果國王得勝,兩顆明珠便歸國王所有。
國王接受了這個條件。比豆梨因此被放入一場以明珠作誘惑的賭局之中。
我得勝者持比豆梨與我。王若得勝此珠屬王。
夜叉真正想取得的是比豆梨,兩顆明珠只是使國王願意下注的條件。國王若只看見可能得到的寶珠,就容易忽略一旦失敗所要付出的代價。
諸臣左右咸皆難之。王利明珠自恃巧博。我必得勝不用臣語。即便共博。夜叉得勝得比豆梨。
左右諸臣都認為此事不妥,向國王提出勸阻。然而國王貪圖明珠,又仗恃自己善於博戲,心想一定會勝,因此不採納臣下的話。
國王隨即與夜叉博戲,結果卻是夜叉得勝,依照約定取得比豆梨。
王利明珠自恃巧博。我必得勝不用臣語。
「利明珠」是貪,「自恃巧博」是過度相信自己的能力,「我必得勝」使他不再聽取忠告。幾個因素合在一起,最後直接導向失去比豆梨的結果。
夜叉得勝得比豆梨。
國王先前認定必勝,結果正好相反。沒有聽進臣下的勸告,代價就是把自己最敬重的輔相交給夜叉。
於時夜叉捉比豆梨徑飛虛空。王失比豆梨大用愁憂。諸臣皆言。王行五事亡國失位。一者博戲。二者嗜酒。三者[身*冘]荒女色惑於音樂。四者好出遊獵。五者不用忠諫。行此五事王不得久。
夜叉取得比豆梨後,抓著他直接飛上虛空離去。國王失去比豆梨,這才深感愁憂。
諸臣於是向國王指出,國王若行五種事情,會導致亡國失位:第一是博戲,第二是嗜酒,第三是[身*冘]荒女色並沉迷音樂,第四是喜好出外遊獵,第五是不採納忠誠勸諫。若持續行這五事,王位便不能長久安定。
一者博戲。二者嗜酒。三者[身*冘]荒女色惑於音樂。四者好出遊獵。五者不用忠諫。
五事一一指出會損害國政與自身判斷的放逸行為。眼前國王已因第一項博戲與第五項不用忠諫,實際失去了重要輔相。
行此五事王不得久。
諸臣不是只為失去比豆梨而悲傷,也藉此警告國王:若這些放逸習氣不改,損失不會只停在一位輔相,甚至可能進一步亡國失位。
於是夜叉擔比豆梨。到於山間便欲殺之。時比豆梨問夜叉言。何以殺我。
夜叉帶著比豆梨來到山間,準備將他殺死。
面對即將被殺的危險,比豆梨先詢問夜叉為什麼要殺自己。他沒有立刻瞋怒反擊,而是先問清楚夜叉行動的原因。
何以殺我。
這一問非常關鍵。若比豆梨沒有先詢問原因,就無法知道夜叉是為龍王夫人求取心血而來,也無法進一步解開其中對「心、血」的誤解。
夜叉答言。龍王夫人。聞汝聰明智慧第一為人慈仁。欲得汝血并及其心。是以殺汝。
夜叉把原因如實告訴比豆梨:龍王夫人聽說比豆梨聰明、智慧第一,又為人慈仁,因此想得到他的血與心,所以自己才要殺他。
夜叉到此仍依字面理解「血」與「心」,認為必須殺死比豆梨才能取得。
欲得汝血并及其心。是以殺汝。
殺意有一個明確來源:夜叉認為龍王夫人真正需要的是比豆梨身體中的血與心。接下來比豆梨才親自解說這兩者所指的意義。
比豆梨言。汝之愚癡不解意趣。聞我智慧欲得我血者。欲得我法。欲得我心者。而欲得我心中智慧。共往見之。欲須何等我盡與之。
比豆梨告訴夜叉,他沒有理解其中真正意趣。夫人聽聞比豆梨有智慧,所說「欲得我血」,真正要的是他的法;所說「欲得我心」,真正要的是他心中的智慧。
比豆梨因此不但沒有逃避,反而主動提出一起去見龍王夫人。夫人需要什麼法、需要什麼智慧,他都願意完全給予。
欲得我血者。欲得我法。欲得我心者。而欲得我心中智慧。
到此,「血」與「心」的真正意趣才由比豆梨親自解明。前面不能先替夫人判定此意;此時比豆梨明說,求血是求法,求心是求智慧。
共往見之。欲須何等我盡與之。
比豆梨面對原本要殺自己的夜叉,沒有只求保命。他知道夫人真正需要法與智慧後,願意親自前往,對方需要什麼便盡力教導。慈仁在危難之中仍沒有改變。
時比豆梨即為夜叉說。人作惡有五事。一者作事倉卒而不審諦。二者後常多悔。三者多懷瞋恚無有慈心。四者惡名遠聞人所憎嫉不欲見之。五者死墮地獄畜生餓鬼。
比豆梨隨即為夜叉說明,作惡會有五種過患。
第一,做事情急躁倉促,不仔細審察;第二,事情做過之後常常產生很多後悔;第三,心中多懷瞋恚,缺乏慈悲;第四,惡名遠播,使人憎惡,不願見面;第五,死後墮入地獄、畜生、餓鬼三惡道。
一者作事倉卒而不審諦。二者後常多悔。
第一項正切中夜叉眼前的行為。他因接受龍王命令,沒有辨明「心、血」的意趣便準備殺人;若真正殺害比豆梨,事情一旦完成便難以挽回,後悔也無法使生命復原。
三者多懷瞋恚無有慈心。四者惡名遠聞人所憎嫉不欲見之。
惡行不只傷害外人,也使自己的心長期被瞋恚佔據,慈心難以生起;行為傳出去,又使人厭惡遠離,失去他人的信任與親近。
五者死墮地獄畜生餓鬼。
惡行的影響不只停在今生。比豆梨明確指出死後還有三惡道苦報,使夜叉知道眼前一念殺害會有更長遠的結果。
修善之人有五事好。何等為五。一者所作審諦以法自御而不卒暴後無所悔。二者多慈愍心無所加害。三者好名流布聲震四遠。四者人皆敬愛猶若師父。五者死生天上及與人中快樂無極。
比豆梨再從相反方向說明修善有五種利益。
第一,做事仔細審察,以法約束自己,不急躁暴烈,因此事後沒有後悔;第二,常有慈愍之心,不加害眾生;第三,善名流布,聲譽傳到遠方;第四,人們都敬愛他,如同敬愛師父;第五,死後生於天上或人中,享受廣大安樂。
所作審諦以法自御而不卒暴後無所悔。
善行的第一個特徵,就是做事先審察,再以法約束自己,不隨衝動暴烈而行。如此做完之後心中無悔,與前面作惡「倉卒而不審諦、後常多悔」正好相反。
多慈愍心無所加害。
慈愍不只是心中覺得可憐,而是落實到「無所加害」。不傷害眾生,正是慈心最直接的表現。
好名流布聲震四遠。四者人皆敬愛猶若師父。
長期行善,自然形成可信可敬的名聲,人們也願意親近敬愛。這與比豆梨自身正相應:他的慈仁智慧遠傳,連龍宮侍女都知道他的善名。
五者死生天上及與人中快樂無極。
善行不只使今生心安、人敬,死後又感得人天善趣的安樂果報。比豆梨把眼前與後世的利益一併說明。
於是夜叉聞其所說心即開解。頭面作禮稽首其足。即從比豆梨求受教誨。
夜叉聽完比豆梨所說作惡五患與修善五利,心中立即開解。
原本準備殺害比豆梨的人,此時態度完全轉變。他以頭面作禮、稽首比豆梨足,並主動請求接受教誨。
心即開解。頭面作禮稽首其足。
法義真正進入夜叉心中之後,殺意轉成恭敬。先前他把比豆梨視為要取心血的對象,此時卻把比豆梨視為值得頂禮求法的老師。
即從比豆梨求受教誨。
夜叉不只停止殺害,還主動求教。停止惡行只是第一步,進一步學習善法,才能使生命方向真正改變。
時比豆梨為說十善生天之法。夜叉聞法歡喜踊躍奉而行之。
夜叉既然求受教誨,比豆梨便進一步為他說十善以及生天之法。
夜叉聞法之後歡喜踊躍,不只聽聞而已,還接受並依教奉行。原本受命前來取比豆梨性命的夜叉,到此轉為受持十善的修行者。
為說十善生天之法。
前面比豆梨以善惡五事使夜叉辨明兩條不同道路,此時再把修行落到十善,使夜叉知道要如何實際修善、種下生天之因。
夜叉聞法歡喜踊躍奉而行之。
「聞法」之後有「歡喜」,歡喜之後又有「奉而行之」。法沒有停在耳中,而是轉成夜叉接下來的行持。
《今日修行觀照》
夜叉差一點殺了比豆梨,最初的問題竟然是沒有真正理解「心」與「血」的意思。
欲得我血者。欲得我法。欲得我心者。而欲得我心中智慧。
生活中的傷害,很多也從「我以為」開始。
我以為他看不起我,所以先發怒;我以為他故意不回應,所以先說重話;我以為事情一定如此,所以不再確認。
若夜叉沒有回答比豆梨的「何以殺我」,殺害可能已經發生。
因此,遇到衝突時,先問清楚,是很重要的修行。
比豆梨說作惡的第一件事就是:
作事倉卒而不審諦。
這句非常適合放在每天的生活裡。要傳一段生氣的訊息以前,先停一下;要指責別人以前,先確認;要作重大決定以前,多聽一個不同意見。
少一點倉卒,就可能少很多後悔。
而修善第一件事恰好相反:
所作審諦以法自御而不卒暴後無所悔。
修行不一定先從很深的境界開始,可以先從不衝動開始。
《慧照心得》
比豆梨最令我敬重的,不只是智慧,而是面對要殺自己的人,慈心仍然沒有失去。
他若只想自保,知道誤會之後大可要求夜叉放人。但他說:
共往見之。欲須何等我盡與之。
龍王夫人真正需要的是法與智慧,他就願意親自去教。
這才看見「為人慈仁」不是一句形容。
夜叉原本帶著殺意而來,最後卻頭面作禮,求受教誨,再受十善而奉行。
一個人從要殺害善知識,到願意依善知識教法修行,中間真正改變他的,是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