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本行經》卷三(11)〈佛明象幡與婆羅門宿緣・四句一偈讚佛功德勝廣供辟支佛〉
六牙白象供養父母十二年,父母命終後依誓返回王宮;貧婆羅門又因讚歎白象而得到五百金錢,從窮乏轉為富足。世尊到此親自揭示人物宿緣:當時名為象幡的白象正是佛的過去身,而當時讚象得財的婆羅門,就是今日以一偈讚佛的貧婆羅門。過去讚歎菩薩身便得現世利益,今日如來已成佛,他再次歡喜讚佛,所得福報更不可限量,並由此得到度脫生死苦難的因緣。阿難因此進一步請問四句一頌讚歎如來究竟有多少功德,佛以供養無數辟支佛百年的廣大福德作比較,顯明歡喜讚歎如來所得功德遠遠超越,無以為喻。
佛告阿難。爾時象幡者。則我身是。時婆羅門者。今此婆羅門是。
佛告訴阿難,過去那頭身白如雪、具有六牙,供養年老父母十二年,父母命終後又依誓返回王宮的象幡,就是佛自己的過去身。
當時站在道路旁,以偈讚歎象幡而得到五百金錢的貧婆羅門,就是今日以一偈讚歎如來的這位婆羅門。
爾時象幡者。則我身是。
直到白象孝養父母、守信回宮以及婆羅門讚象得財全部說完,佛才揭示象幡就是自己的過去身。前面白象所表現的孝養與守信,也由此明確成為佛過去修行中的善行。
時婆羅門者。今此婆羅門是。
過去讚歎象幡的婆羅門,與今日讚佛的婆羅門是同一位眾生。兩世都有讚歎之行,而所得利益又隨所讚對象與因緣而顯現不同層次。
爾時歎我而得益利。用濟窮乏。今我成佛而復歎我。獲其福報不可限量。因得濟度生死之難。
佛說,過去作象幡時,婆羅門因讚歎自己而得到實際利益,以國王所賜五百金錢救濟自己的窮乏。
如今佛已成就佛道,這位婆羅門又再次讚歎如來,所得福報便不可限量,並因此得到度脫生死苦難的因緣。
爾時歎我而得益利。用濟窮乏。
過去的利益十分具體:婆羅門本來貧窮,因讚歎象幡得到五百金錢,正好解除生活窮乏。這與前面「賜婆羅門金錢五百。便用致富」直接相應。
今我成佛而復歎我。獲其福報不可限量。
今日所讚的已是成佛的如來。婆羅門仍以歡喜恭敬心讚歎,但所得福報已不只是解除一時貧困,而被佛明說為「不可限量」。
因得濟度生死之難。
最深的利益不在財物,而在生死得度。前面佛已授記婆羅門十三劫後成辟支佛;此時再明說,他因這份善因得到度脫生死苦難的因緣,使讚佛功德直接指向出離。
阿難長跪前白佛言。若使有人四句一頌讚歎如來。當得幾許功德之報。
阿難聽見佛說婆羅門讚佛所得福報不可限量,便長跪向前請問:如果有人以四句一頌讚歎如來,究竟能得到多少功德果報?
「四句一頌」把所問的讚歎篇幅說得很明確。阿難不是泛問讚佛,而是詢問只以四句一偈讚歎如來,所得功德究竟有多大。
若使有人四句一頌讚歎如來。當得幾許功德之報。
婆羅門剛才正是以一偈讚佛。阿難因此從眼前事例提出問題,要佛進一步說明如此簡短的讚歎究竟能成就多少功德。
佛告阿難。正使億百千那術無數眾生皆得人身。悉得成就辟支佛道。
佛回答阿難,先假設有億百千那術無數眾生全部得到人身,而且這些眾生又全都成就辟支佛道。
數量不是一位、百位、千位,而是「億百千那術無數眾生」;身份也不是一般人,而是全部成就辟支佛道。佛先建立極為廣大的受供養者數量,接著再說有人長期供養他們。
億百千那術無數眾生皆得人身。悉得成就辟支佛道。
比較的基準首先被擴展到無數眾生,而這無數眾生又都成為辟支佛。後面衣被、飲食、醫藥、床臥敷具的供養,全是供給如此無數的辟支佛。
設使有人供養是等諸辟支佛。衣被飲食醫藥床臥敷具滿百歲中。其人功德寧為多不。
佛再假設有人供養前面所說無數辟支佛,所供之物包括衣被、飲食、醫藥、床臥與敷具,而且不是短暫供養,而是在整整一百年中持續供給。
佛於是問阿難:這個人所得功德是不是很多?
衣被飲食醫藥床臥敷具滿百歲中。
供養內容涵蓋生活所需的衣服、飲食、醫藥、床臥與敷具;時間又長達百歲。受供者是無數已成辟支佛者,供物多、對象多、時間又長,因此形成極廣大的福德比較基準。
其人功德寧為多不。
佛先讓阿難確認如此供養所得功德確實極多,之後才把它與四句一偈歡喜讚歎如來的功德相比。
阿難白佛言。甚多甚多不可計量。
阿難回答佛說,這樣的功德非常多、非常多,已經不可計量。
無數眾生皆成辟支佛,又有人以衣被、飲食、醫藥、床臥敷具供養整整百年,阿難因此以「甚多甚多」表示其廣大,並說已無法計量。
甚多甚多不可計量。
阿難先確定比較的一方已是不可計量的廣大福德。如此,後面佛再說四句一偈讚歎如來超越此福,兩者的差距才更加明確。
若使有人四句一偈。以歡喜心讚歎如來。所得功德過於供養諸辟支佛得福德者。上百千萬倍億億無數倍無以為喻。
佛進一步說,如果有人只以四句一偈,以歡喜心讚歎如來,所得功德超過前面長期供養無數辟支佛所得的福德。
超越的程度被說為百千萬倍、億億無數倍,最後說「無以為喻」,已經沒有適當的譬喻可以完整形容。
四句一偈。以歡喜心讚歎如來。
佛不只說「四句一偈」,還明確指出「以歡喜心」。因此,所重的不只是口中說出讚語,也包括說偈時內心的歡喜與恭敬。
這正與前面貧婆羅門「便至心瞻仰如來。目不暫捨。心大歡喜」相應。他不是只用嘴說偈,而是先有至心瞻仰與大歡喜,然後才開口讚佛。
所得功德過於供養諸辟支佛得福德者。
比較的另一方是:億百千那術無數眾生皆成辟支佛,有人供養這些辟支佛衣被、飲食、醫藥、床臥敷具滿百歲。如此已不可計量的福德,佛仍說歡喜心四句一偈讚歎如來所得功德超過於彼。
上百千萬倍億億無數倍無以為喻。
佛以百千萬倍、億億無數倍表示差距廣大,最後說無以為喻。這不是要人只追求功德數量,而是顯出以清淨歡喜心歸敬如來的善根極為深厚。
賢者阿難一切大會。聞佛所說皆大歡喜。遶佛三匝頭面作禮
賢者阿難與在場一切大眾聽完佛所說四句一偈歡喜讚佛的功德,全都生起大歡喜。
大眾接著繞佛三匝,再以頭面禮佛,將內心歡喜與恭敬表現在實際禮敬行動上。
聞佛所說皆大歡喜。遶佛三匝頭面作禮
先是聽聞佛法而心生歡喜,再繞佛三匝、頭面作禮。聞法、歡喜、禮敬依次具足,也使這段婆羅門讚佛因緣至此圓滿。
《今日修行觀照》
佛說的重點很清楚:
四句一偈。以歡喜心讚歎如來。
不只是「四句一偈」,還有「歡喜心」。
這對日常修行很實際。我們念佛、禮佛、誦經,有時做久了容易只剩動作,嘴巴在念,心卻跑得很遠。外在形式還在,內心的恭敬與歡喜卻慢慢淡了。
貧婆羅門沒有珍貴供物,卻「至心瞻仰如來」,而且「心大歡喜」。他的讚歎是從心裡生出來的。
今日稱念佛號,也可以偶爾問自己:我知道自己在念誰嗎?我對佛的智慧、慈悲與出離功德,還有沒有一分真實的恭敬?
另一個值得觀照的是隨喜。
別人修得好、做得好,我們很容易先比較。若能改成真心讚歎:「這份善很好,我也願意學。」嫉妒就少了一個落腳處。
《慧照心得》
過去,婆羅門讚歎象幡,得到五百金錢,解除窮乏;今日,他再以一偈讚佛,佛說所得福報不可限量,並能因此走向度脫生死。
同樣是讚歎,所得利益已從解除生活窮困,走向生死出離。
因得濟度生死之難。
這一句讓我更重視修福的方向。
我們都需要世間福報,但不能只求世間福報。若有財、有健康、有順境,卻沒有用這些因緣修心,最後仍然會被生死帶走。
能遇佛法、信佛法、歡喜佛德,還願意依教修行,才是福報真正可以往更深處走的地方。
佛又以無數辟支佛、百年供養作比較,最後特別說「以歡喜心讚歎如來」。所以不能只把它讀成一個功德數字。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