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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5・菩薩本行經

《菩薩本行經》卷三(8)〈舍衛人民競修供養迎佛・貧婆羅門清淨一偈讚如來〉

學僧 釋慧照

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入城乞食,天人先以香風、香液莊嚴道路,舍衛人民又各隨所有,以香花、寶物、衣服供養迎佛;甚至有人以頭髮、身體布地,願使世尊從上而過。就在眾人廣修供養之際,一位貧窮婆羅門因身無財物,無法像其他人一樣奉上種種供具。他沒有因此退失恭敬,而是至心瞻仰如來,以清淨心說出一偈,讚歎佛的紫金身、三十二相,以及眾生見佛歡喜、憂愁銷除、永度生死之德。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阿難以「聞如是」標明所聞之法。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以下舍衛人民供養迎佛與貧婆羅門一偈讚佛的因緣,都發生於此。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是世尊當時所住之處。人物、地點先明確安立,接著才說佛從精舍入舍衛城以及城中人民迎奉供養之事。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分衛。時有五百諸天。各持香花隨從佛後。復有五百諸天。各作香風而清道路。復有五百諸天。各雨香水灑淨道路。

清晨時,世尊著衣持鉢,進入舍衛城分衛乞食。佛依出家生活而行,著衣、持鉢、入城,次第清楚。

當時有五百位天人,各自手持香花跟隨在佛身後;又有五百位天人,各自化作香風,使道路清淨;另有五百位天人,各自降下香水,灑淨佛所行的道路。

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分衛。

世尊於晨朝依時著衣持鉢入城分衛。即使受到人天尊敬,佛仍以持鉢乞食的出家行儀進入城中。

復有五百諸天。各作香風而清道路。復有五百諸天。各雨香水灑淨道路。

一批天人以香風清理道路,另一批天人以香水灑淨道路。香花、香風、香水各有不同供養作用,共同表達天眾對世尊的敬奉。

舍衛城中一切人民。聞佛當入城分衛。皆悉歡喜。各持香花雜寶瓔珞繒綵幡蓋。出城迎佛。

舍衛城中的人民聽說佛將入城分衛,全都生起歡喜心。眾人各自準備香花、各種寶物、瓔珞、繒綵、幡與寶蓋,走出城外迎接世尊。

「各持」顯出眾人依自己所準備的供物前來,不只有單一形式;香花、雜寶、瓔珞、繒綵、幡蓋,都成為迎佛供養之物。

聞佛當入城分衛。皆悉歡喜。

人民尚未見佛,只是聽聞世尊將要入城,便已生起歡喜。這份歡喜使他們主動準備供物、出城迎接。

各持香花雜寶瓔珞繒綵幡蓋。出城迎佛。

歡喜心進一步化成具體供養。有人持香花,有人持寶物、瓔珞、繒綵、幡蓋;所持之物雖然不同,都是以自己所有表達恭敬。

或有散花燒香者。或有持寶瓔珞繒綵幡蓋者。或有解衣布地者。或有布髮掩泥者。或有以身布地願佛蹈上而過者。

人民迎佛時,各以不同方式表達恭敬。有人散花、燒香;有人手持寶物、瓔珞、繒綵、幡蓋;有人脫下自己的衣服鋪在地上。

還有人把頭髮鋪在泥地上,遮住污泥;甚至有人直接以自己的身體伏布在地,希望佛從身上踏過而行。

或有散花燒香者。或有持寶瓔珞繒綵幡蓋者。

香花、香、寶物、瓔珞、繒綵、幡蓋,都屬眾人依各自所有而作的供養。有人所供簡單,有人所供珍貴,敬佛之心則都藉由行動顯現。

或有解衣布地者。或有布髮掩泥者。

有些人不只拿身外另備的供物,而是把自己所穿的衣服解下鋪地,甚至以自己的頭髮覆蓋泥濘,希望世尊行經之處清淨可行。

或有以身布地願佛蹈上而過者。

又有人直接伏身於地,希望佛踏身而過。這顯出當時人民對佛極深的敬仰,願意以自身承接佛足。

爾時城中有一貧窮婆羅門。無有財物可以供養。見諸人民種種供養。心自念言。我身貧窮無有財物。當以何等供養如來。

城中此時有一位貧窮婆羅門。他沒有財物可以拿來供養世尊,看見其他人民各以種種方式奉獻供物,便在心中思量:自己身處貧窮,沒有財物,究竟可以用什麼來供養如來?

他所面對的差別十分直接:別人有香花、寶物、瓔珞、衣服等種種物品,而自己沒有可供養的財物。但他沒有因為貧窮便離開,反而開始尋找自己仍能供養佛的方法。

無有財物可以供養。

婆羅門的限制不是沒有恭敬心,而是確實沒有財物。財力上的不足,使他不能照著眾人的方式供養。

我身貧窮無有財物。當以何等供養如來。

他沒有把「沒有財物」變成「所以我什麼都不能做」,而是問自己還能以什麼供養。這一念使供養從外在財物轉向內心所能發出的真誠讚歎。

便至心瞻仰如來。目不暫捨。心大歡喜。即說偈讚佛言。

貧婆羅門於是以至誠之心瞻仰如來,雙眼片刻也不離開世尊,心中生起極大的歡喜。

沒有財物可供,他便以清淨歡喜心說偈讚歎佛。前面的「當以何等供養如來」到此得到回答:他所能奉上的,是自己至誠瞻佛、歡喜讚佛的心與言語。

便至心瞻仰如來。目不暫捨。心大歡喜。

「至心」顯出不是隨便觀看;「目不暫捨」顯出專注瞻仰;「心大歡喜」則顯出他雖無財物,內心並不因貧窮而退失敬信。

即說偈讚佛言。

財物不足,沒有阻止他供養。婆羅門把恭敬與歡喜化成偈頌,以口業讚歎如來功德。

表容紫金耀 三十二相明 一切眾生類 睹者莫不歡 見佛心踊躍 憂愁皆銷除 永度生死海 稽首禮大安

婆羅門首先讚歎佛的容貌如紫金般光耀,三十二相明顯具足。所讚的不只是一般端正,而是如來身相莊嚴光明。

「一切眾生類,睹者莫不歡」,說眾生見到佛時,無不生起歡喜;「見佛心踊躍,憂愁皆銷除」,則進一步說見佛之後心生踊躍,原有憂愁也隨之消散。

最後兩句「永度生死海,稽首禮大安」,讚歎佛已永遠度過生死大海,婆羅門因此向這位得大安隱的世尊稽首作禮。

表容紫金耀 三十二相明

第一層讚歎從佛身莊嚴說起:紫金光耀與三十二相,使婆羅門眼前所見的如來身相成為偈頌開端。

一切眾生類 睹者莫不歡 見佛心踊躍 憂愁皆銷除

接著由佛的身相轉到眾生見佛後的心。看見世尊,不只眼見莊嚴,也使心歡喜踊躍,憂愁消除。婆羅門自己的「心大歡喜」,也正與偈中所說相應。

永度生死海 稽首禮大安

讚歎最後不只停在佛的外相,而指向佛已超越生死。「生死海」顯出生死廣大難越,佛已永度其中而得大安,婆羅門因此至誠稽首禮敬。

《今日修行觀照》

舍衛城人民迎佛時,有人散花燒香,有人持寶瓔珞,有人以衣布地。貧婆羅門站在其中,最先看見的是自己的不足:

我身貧窮無有財物。當以何等供養如來。

生活中很容易有同樣的比較。別人布施很多,我沒有;別人懂得很多,我不懂;別人能做大事,我只能做一點小事。若心停在比較,善念很快就會退下來。

婆羅門沒有停在「我沒有」,而是找到「我仍然可以做什麼」。

他至心瞻仰佛,心生歡喜,以偈讚佛。

修行也可以如此。財物少,可以少量布施;沒有財物,可以出力;沒有能力做大事,可以說一句善語;即使當下什麼都幫不上,也能不嫉妒別人的善行,真誠隨喜。

心大歡喜。

這份歡喜尤其值得護持。別人在修福,自己不因沒有同等條件而苦惱嫉妒,反而歡喜讚歎,心就沒有被貧富差別困住。

《慧照心得》

貧婆羅門沒有香花、沒有寶物、沒有瓔珞繒綵,他只有一顆見佛歡喜的心。

最值得學的,是他沒有因自己的貧窮而離開。

當以何等供養如來。

這個念頭不是自卑,而是在有限之中尋找還能修善的地方。

我們常以為,要等有錢、有時間、有能力,才可以做更多善事。其實修行可以從現在就開始。能供養一點就供養一點,能服務就服務,能讚歎就讚歎,能隨喜就隨喜。

婆羅門最後讚佛「永度生死海」。他沒有財物,卻知道真正值得歸敬的是出離生死的大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