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本行經》卷二(13)〈毘舍離請佛救疫阿闍世聞赦罪歡喜・二國天龍阿須倫莊嚴迎佛渡河〉
阿波羅利龍受持五戒、慈心行善之後,摩竭國風雨時節、五穀豐熟,疫病也得到消除;但疫鬼轉往毘舍離,使當地人民大量病死。毘舍離王因此遣使向佛求救。佛因先受阿闍世王九十日請,囑使者先向阿闍世王說明。使者畏懼兩國素有怨嫌,不敢前往,佛則告訴他,為佛作使不會被殺,又命他轉告阿闍世王:殺父惡逆之罪因已向如來懺悔,於地獄中受世間五百日罪後便能得脫。阿闍世王與群臣本來對毘舍離使者充滿敵意,一聽是佛使便轉怒為喜;王得知自己的地獄罪報尚有出期,更歡喜踊躍,遂答應讓佛前往毘舍離,並要求兩國都從城門至恒水邊修治道路、散花燒香、豎立幢幡,率臣民兵眾迎送世尊。其後摩竭、毘舍離二國,以及諸天、梵天、阿須倫、龍眾,各以五百寶蓋、花香伎樂供養。兩國人民與諸天各造五百船,龍眾則編身作五百橋。世尊為使一切眾生普得供養之福,化身遍在各船,使每一眾都見佛獨在自己的船上。佛渡恒水後,諸天、人民、龍與阿須倫散花燒香、奏諸伎樂,歡喜供養世尊。
摩竭國中人民飽滿。眾病除愈遂便安樂。毘舍離人民疫病死者甚多。聞摩竭國佛在其中降伏惡龍疫病消滅。
阿波羅利龍受戒、不再降下霜雹之後,摩竭國人民得到飽足,眾多疾病也都痊癒,因此生活恢復安樂。
與此同時,疫鬼已轉向毘舍離,當地人民因疫病而死亡的人非常多。毘舍離人聽說佛正在摩竭國,而且已經降伏惡龍,使當地疫病消滅,便知道摩竭國的災害已得到救治。
摩竭國中人民飽滿。眾病除愈遂便安樂。
摩竭國前面曾有五穀被毀、人民飢餓、疫病死亡的雙重苦難,如今則由飢餓轉為飽滿,由疾病轉為痊癒,由災害轉為安樂,前後形成清楚對照。
毘舍離人民疫病死者甚多。
一地安樂之時,另一地卻正在受苦。疫鬼轉向毘舍離後,新的救護因緣也隨之開始。
毘舍離王即遣使者往至佛所。於是使者前至佛所。稽首佛足長跪白佛言。王故遣我來稽首問訊。如來大聖。我國疫死者甚多。
毘舍離王立即派遣使者前往佛所。使者來到佛前,稽首佛足,長跪稟白:毘舍離王特別派遣自己前來向佛問訊,因為國中疫病流行,死亡的人很多。
我國疫死者甚多。
使者首先把毘舍離最急迫的苦難如實稟告。這次前來不是為個人求福,而是代表國中正在遭受疫病死亡的人民求佛救護。
唯願世尊。大慈憐愍臨覆我國。勞屈光威望得全濟。毘舍離國與摩竭國素有怨嫌。
使者祈請世尊以大慈憐愍毘舍離人民,希望佛能親臨國境,以佛的威德救護,使正在疫病中的人民得到保全救濟。
但毘舍離與摩竭兩國向來存在怨嫌,佛此時又正在摩竭國,因此佛是否能前往毘舍離,還牽涉兩國之間原有的關係。
大慈憐愍臨覆我國。
毘舍離所求的是佛親臨救護。人民正大量死亡,使者因此以「大慈憐愍」祈請,希望世尊不捨正在苦難中的眾生。
毘舍離國與摩竭國素有怨嫌。
兩國並非本來和睦,而是已有長久怨嫌。後面使者害怕前往阿闍世王處,以及阿闍世王群臣一聽毘舍離使者到來便生瞋,都與這個既有關係直接相連。
阿闍世王聞毘舍離國疫鬼流行。大用歡喜。爾時世尊告毘舍離使。我以先受阿闍世王。九十日請。而今未竟。汝自往語阿闍世王。
阿闍世王聽說毘舍離國疫鬼流行,因兩國素有怨嫌,竟然非常歡喜。
佛則告訴毘舍離使者,自己先前已經接受阿闍世王九十日的請供,如今這段受請時間還沒有結束,因此使者應當親自前往向阿闍世王說明。
阿闍世王聞毘舍離國疫鬼流行。大用歡喜。
兩國的怨嫌使阿闍世王把對方國家的災難當成值得歡喜之事。這與使者請佛「大慈憐愍」形成鮮明差別:一邊是眾生受苦,一邊卻因敵對而以其苦為樂。
我以先受阿闍世王。九十日請。而今未竟。
佛已先接受阿闍世王九十日之請,而且期限尚未完成,因此沒有直接離去,而是讓毘舍離使者先與阿闍世王溝通。
使白佛言。二國素有怨嫌。我今往到必當見殺。佛告使言。汝但為佛作使。終無有能殺汝者也。
使者向佛說明,毘舍離與摩竭兩國向來有怨,自己若前往阿闍世王處,一定會被殺。
佛告訴他,只管以佛使的身分前往,終究沒有人能殺害他。
我今往到必當見殺。
使者的恐懼並非毫無來由。兩國本有怨嫌,而後面阿闍世王群臣聽見毘舍離使者在門外時,也確實首先想到截頭、刓耳鼻、碎身骨,可見使者所畏的是實際存在的危險。
汝但為佛作使。終無有能殺汝者也。
佛明確告訴他,以佛使身分前往,不會有人殺害。得到佛如此開示,使者才有因緣跨過兩國敵意,完成這項使命。
佛重告使言。語阿闍世王。殺父惡逆之罪。用向如來改悔故。在地獄中當受世間五百日罪。便當得脫。
佛又特別囑咐使者,要轉告阿闍世王:他所造的是殺父惡逆之罪,但因已向如來改悔,所以在地獄中當受相當於世間五百日的罪報,之後便能得到解脫。
殺父惡逆之罪。
佛沒有把阿闍世王所造之業說成不存在,明確指出殺父屬於惡逆之罪。改悔並不是把已造的行為說成沒有發生。
用向如來改悔故。在地獄中當受世間五百日罪。便當得脫。
佛同時指出阿闍世王已經向如來改悔,因此地獄罪報有其期限,受世間五百日罪後便能得脫。後面阿闍世王正是因知道「為有出期」而大生歡喜。
使即受教往詣王門。王及群臣聞毘舍離使在於門外。咸共瞋恚皆共議言。當截其頭刓其耳鼻。碎其身骨當使如[麥*丏]。
使者接受佛的教導,便前往阿闍世王宮門。
王與群臣聽見毘舍離使者就在門外,立刻共同生起瞋恚。眾人甚至商議,要斬斷他的頭,削去耳鼻,再把他的身骨打碎,使之如同[麥*丏]一般。
咸共瞋恚皆共議言。當截其頭刓其耳鼻。碎其身骨當使如[麥*丏]。
兩國長久的怨嫌在此直接化為強烈殺意。使者尚未說明來意,眾人只聽見「毘舍離使」便想施以酷刑,顯出成見與瞋恨足以使人在未明事實以前就先決定傷害對方。
使入到殿前大唱聲言。世尊遣我到大王邊。聞是佛使皆各歡喜。王問使言。佛遣汝來何所告敕。
使者進到宮殿前,大聲宣告自己是世尊派來見大王的。
王與群臣一聽原來是佛使,原先的瞋恚立即轉成歡喜。阿闍世王便詢問使者,佛派他前來究竟有什麼教敕。
世尊遣我到大王邊。聞是佛使皆各歡喜。
同一位毘舍離使者,前一刻還被眾人商議要截頭、刓耳鼻、碎身骨;知道他是佛使之後,態度立即改變。真正改變的不是使者本人,而是眾人對他身分與來意的認識。
使便答言。佛謝大王所作惡逆殺父之罪。用向如來懺悔之故。在於地獄當受世間五百日罪。便當得出。唯當自責改往修來莫用愁憂。
使者依佛所教轉告阿闍世王:王所造的是殺父惡逆之罪;因為已向如來懺悔,在地獄中當受相當於世間五百日的罪報,之後便能出離。
使者又勸王,應當自我責省,改正過去,修好未來,不要只陷在憂愁之中。
唯當自責改往修來莫用愁憂。
面對已造的重大惡業,真正有用的不是無止盡地沉溺在憂愁,而是自責其過、改正過去錯誤的方向,從現在開始修好未來。
這不是輕忽過去,而是不讓悔恨變成另一種停滯。
王聞是語歡喜踊躍不能自勝。我造逆罪在於地獄為有出期。即遙向佛稽首作禮。
阿闍世王聽到這番話,歡喜踊躍,幾乎不能自持。
他知道自己造下逆罪,也知道將受地獄果報;真正使他歡喜的是,這個果報並非沒有盡期,而是仍有得脫之時。
於是阿闍世王遙向佛所在的方向稽首作禮。
我造逆罪在於地獄為有出期。
王沒有說自己無罪,而是明白知道「我造逆罪」。但知道罪報有出期,使他從絕望轉成有改過修來的希望。
王語使言。汝能為我致此消息快不可言。欲求何願恣當與汝。使白王言。毘舍離國疫病流行。欲得請佛光臨國界望得全濟。唯願大王聽佛使去。
阿闍世王對使者說,他能為自己帶來這個消息,實在令人無比歡喜;使者若有任何願求,王都願意給予。
使者沒有為自己求財物與利益,而是再次說明毘舍離正在流行疫病,希望請佛親臨國境,使人民得到救濟,因此只求大王允許佛前往。
欲求何願恣當與汝。
阿闍世王因使者帶來佛的消息而歡喜,願意讓他任意求取賞賜。對使者而言,這正是可以為自己求利益的機會。
唯願大王聽佛使去。
使者所求的卻不是自己的賞賜,而是毘舍離人民得救。他始終沒有忘記出使的目的:請佛前往疫病流行之地。
王即可之便報使言。語汝大王。我從城門到恒水邊。修治道路以花布地。羅列幢幡到恒水邊。舉國兵眾侍送世尊到恒水邊。
阿闍世王答應了使者的請求,並要他轉告毘舍離王:自己將從城門一路到恒水邊修整道路,以花鋪地,沿途排列幢幡,並率領全國兵眾護送世尊直到恒水岸邊。
修治道路以花布地。羅列幢幡到恒水邊。
阿闍世王不只是口頭允許佛離去,而是準備道路、花飾與幢幡,以隆重恭敬的方式送佛到恒水邊。
汝亦當從毘舍離城平治道路而散花香。羅列幢幡到恒水邊。舉毘舍離臣民兵眾。盡來迎佛到恒水邊。若能爾者聽佛使去。不能爾者不放使去。
阿闍世王又提出相應條件:毘舍離也應從自己的城門開始平整道路,沿途散布花香、排列幢幡直到恒水邊,並率領臣民與兵眾前來迎佛。
如果毘舍離能如此恭敬迎接,阿闍世王便讓佛前往;若不能做到,就不放佛離去。
舉毘舍離臣民兵眾。盡來迎佛到恒水邊。
摩竭國負責隆重送佛,毘舍離則應隆重迎佛。恒水成為兩國送迎交會之處,也使原有怨嫌的兩國因共同恭敬世尊而出現新的相遇方式。
毘舍離使聞王所使歡喜踊躍。即便辭還到於佛所。頭面作禮白佛如是。佛即可之。使便辭佛作禮而去。
毘舍離使者聽到阿闍世王答應放佛前往,歡喜踊躍,立即辭別返回佛所。
他到佛前頭面作禮,把阿闍世王所說的一切如實稟告。佛接受了這項安排。使者再向佛作禮,辭別離去。
頭面作禮白佛如是。佛即可之。
使者沒有自行更改兩國約定,而是回到佛前完整稟告,由佛決定是否接受。佛允可之後,他才回國復命。
還毘舍離白王如是。王聞所言大用歡喜。我曹國中亦須種福。即便宣令平治道路。從於城門到恒水邊悉令清淨。布散諸花燒眾名香豎諸幢幡。
使者回到毘舍離,把事情稟告國王。毘舍離王聽後十分歡喜,認為自己國中的人民也應當藉此種植福德。
於是王立即發布命令,從城門直到恒水邊整治道路,使沿途都清潔莊嚴,並散布各種花、焚燒名香、豎立幢幡。
我曹國中亦須種福。
毘舍離正在遭受疫病,迎佛固然有求救之意,王同時也把這件事看成國中人民共同種福的因緣。
從於城門到恒水邊悉令清淨。
從城內直到河邊,不只是局部準備,而是整條迎佛道路都加以清淨莊嚴,表達迎請世尊的恭敬。
毘舍離王舉國臣民。椎鍾鳴鼓作眾伎樂。到恒水邊迎佛世尊。持五百寶蓋貢上世尊。
毘舍離王率領全國臣民,擊鍾鳴鼓,演奏各種伎樂,一同來到恒水邊迎接佛世尊。
他們又帶來五百寶蓋,奉獻供養世尊。
舉國臣民。椎鍾鳴鼓作眾伎樂。到恒水邊迎佛世尊。
迎佛不只是國王個人的行動,而是臣民共同參與。疫病中的毘舍離以全國之力來到恒水邊,表達對世尊的恭敬與求法之心。
摩竭國王亦復宣令。修治道路悉令清淨。布散花香豎諸幢幡到恒水邊。與諸臣民舉國兵眾。椎鍾鳴鼓作眾伎樂震動天地。持送世尊。到恒水邊。以五百寶蓋奉上世尊。
摩竭國王同樣發布命令,修整道路,使之清淨,沿途散花燒香、豎立幢幡,一直到恒水邊。
阿闍世王與臣民及全國兵眾共同護送世尊,擊鍾鳴鼓,演奏眾多伎樂,聲勢震動天地,一路送佛到恒水岸邊,又以五百寶蓋奉上世尊。
持送世尊。到恒水邊。以五百寶蓋奉上世尊。
一邊是毘舍離以五百寶蓋迎佛,一邊是摩竭以五百寶蓋送佛。兩個原本有怨嫌的國家,如今在恒水兩岸共同以恭敬供養世尊。
四天王忉利天王上至化應聲天王各各皆與無數諸天。各齎天上異妙珍琦雜種花香若干伎樂。持五百寶蓋來貢上世尊。
不只是人間兩國前來供養。四天王、忉利天王,一直到化應聲天王,也都各自帶領無數諸天前來。
他們攜帶天上的珍奇寶物、各種花香與種種伎樂,並持五百寶蓋供養世尊。
各齎天上異妙珍琦雜種花香若干伎樂。持五百寶蓋來貢上世尊。
諸天依自己所有,以珍琦、花香、伎樂與寶蓋表達供養。人間國王與天眾雖所處不同,恭敬世尊之心在此共同會聚。
第七梵天王上至首陀會天。是諸天王各與無數諸天子等。各齎天上雜妙香花若干伎樂。持五百寶蓋貢上世尊。
第七梵天王一直到首陀會天的諸天王,也各自帶領無數天子前來。
他們同樣帶著天上的種種妙香、花與伎樂,並以五百寶蓋供養世尊。
各與無數諸天子等。
前來供養的不只是各天之王,還有無數天子共同隨行。供養世尊的眾會由人間進一步遍及諸天。
毘摩毘羅阿須倫王。與無央數阿須倫民。持於眾寶雜種花香若干伎樂五百寶蓋來奉上佛。
毘摩毘羅阿須倫王也帶領無央數的阿須倫民前來,攜帶眾寶、各種花香、種種伎樂以及五百寶蓋,奉獻供養佛。
與無央數阿須倫民。
供佛之眾又包括阿須倫王與無數阿須倫民。不同類別的眾生,都在此共同生起供養世尊之心。
娑竭龍王與無數諸龍眷屬。各齎若干種香。作眾伎樂。五百寶蓋來奉上世尊。
娑竭龍王也與無數龍族眷屬前來,各自攜帶多種香物,演奏眾多伎樂,又以五百寶蓋奉獻供養世尊。
娑竭龍王與無數諸龍眷屬。
前面阿波羅利龍曾以惡心傷害人民;此時則有娑竭龍王與無數龍眾恭敬供佛。同為龍類,行為方向可以完全不同,不能因身類相同便一概而論。
合三千蓋唯留一蓋餘蓋受之。所留一蓋者持用覆護後諸弟子令得供養。
各方所奉寶蓋合起來共有三千。世尊只留下其中一蓋,其餘寶蓋都接受供養。
留下的一蓋,則用來覆護後來的諸弟子,使弟子們也能得到供養。
所留一蓋者持用覆護後諸弟子令得供養。
世尊在眾多供養之中留下寶蓋,不只是為自身使用,也顧念後來弟子,使弟子能同得供養。
當于爾時諸天人民龍阿須倫。不可稱計來至佛所。毘舍離王及諸臣民。皆言今佛當渡恒水。我曹當共作五百船使佛渡水。
當時來到佛所的諸天、人民、龍與阿須倫多到無法計數。
毘舍離王與臣民知道佛即將渡過恒水,便共同說,要建造五百艘船供佛渡河。
諸天人民龍阿須倫。不可稱計來至佛所。
前來供養的眾生已不限於某一國、某一類,而是諸天、人民、龍、阿須倫共同聚集,數量不可稱計。
我曹當共作五百船使佛渡水。
毘舍離一方不只迎接,也準備實際渡河所需的船隻。恭敬從花香寶蓋進一步落實為服務世尊渡水的行動。
摩竭國王及諸臣民。亦言今日佛當渡水。我曹亦當作五百船令佛渡水。諸天亦各作五百寶船。諸阿須倫亦復共作五百寶船。
摩竭國王與臣民也說,今日佛將渡水,他們同樣要建造五百艘船讓佛渡河。
諸天也各自造五百寶船,阿須倫同樣共同造五百寶船。各方都希望由自己供養佛渡過恒水。
我曹亦當作五百船令佛渡水。
毘舍離要造船迎佛,摩竭也要造船送佛。兩國都不願錯過親自護送世尊渡水、種植福德的因緣。
諸天亦各作五百寶船。諸阿須倫亦復共作五百寶船。
天眾與阿須倫也各自準備寶船。眾多不同群體同時希望供養佛,接下來世尊便以化身遍諸船上的方式,使大家都能滿願得福。
于時諸龍自共編身作五百橋。欲令世尊蹈上而渡。
諸龍則採取不同方式,彼此以身體編結成五百座橋,希望世尊能踏著他們的身體渡過恒水。
諸龍自共編身作五百橋。
人與天、阿須倫造船,龍眾則以自己的身體成橋。各依自身條件,希望以最能做到的方式供養世尊。
爾時世尊見於諸天一切人民龍阿須倫各各歡喜有恭敬心。欲使眾生普得其福。即便化身遍諸船上。
世尊看見諸天、一切人民、龍與阿須倫各自歡喜,都具有恭敬供養之心。
佛為了使這些眾生普遍得到供養的福德,便化現身形,遍在各艘船上。
欲使眾生普得其福。
佛化身遍船的目的已經明說,是希望眾生都能得到自己的福德,而不是讓各方因爭相供養而有人失望、有人獨占。
即便化身遍諸船上。
眾人準備了許多船,佛便以神力化身遍在其中,使不同供養者的恭敬心都能得到成就。
諸天人民龍阿須倫。皆各自見如來世尊獨在我船不在餘船。
由於世尊化身遍在各船,諸天、人民、龍與阿須倫各自所見,都是如來世尊只在自己的船上,而不在其他船中。
皆各自見如來世尊獨在我船不在餘船。
每一方都覺得自己的供養得到佛親自接受,因此各自的恭敬與歡喜都得到圓滿。佛以神力使眾生不因供養機會有限而互相爭奪。
於是如來渡水已竟。無數諸天畟塞虛空。散眾名花燒異妙香作諸伎樂。人及諸龍并阿須倫。皆亦如是散眾名華。燒眾雜香作諸伎樂。娛樂世尊歡喜無量。
如來渡過恒水之後,無數諸天充滿虛空,散下各種名花,焚燒奇妙香物,演奏眾多伎樂供養世尊。
人眾、諸龍與阿須倫也同樣散花、燒香、演奏伎樂,以此娛樂供養世尊,心中生起無量歡喜。
無數諸天畟塞虛空。
諸天數量極多,遍滿虛空;與恒水兩岸的人眾、龍眾、阿須倫共同形成廣大的供養眾會。
人及諸龍并阿須倫。皆亦如是散眾名華。燒眾雜香作諸伎樂。
天、人、龍、阿須倫雖類別不同,此時都以花、香、伎樂供養世尊,共同表達恭敬歡喜。
娛樂世尊歡喜無量。
從毘舍離疫病求救開始,經過使者冒險傳話、阿闍世王允佛前往、兩國修路送迎,到諸天龍眾共同供養,眾生的心由恐懼、怨嫌逐漸轉成共同恭敬與無量歡喜。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段最初是從「兩國素有怨嫌」開始。
阿闍世王聽見毘舍離疫病流行,第一個反應甚至是「大用歡喜」。可是最後,摩竭國修路、散花、豎幢幡送佛,毘舍離也修路、散花、豎幢幡迎佛。兩個有怨的國家,竟然在恒水兩邊共同成就供佛的善事。
其中真正改變關係的,是一連串善的選擇。
使者雖害怕被殺,仍依佛教導前往;阿闍世王聽到佛使身分,停止殺意;得到佛關於罪報有出期的消息後,也願意讓佛前往救護毘舍離;使者得到王許諾賞賜時,又沒有為自己求財物,而是只求:
唯願大王聽佛使去。
一個人不忘使命,一個人願意改變態度,原本的敵意就開始有新的出口。
最後佛見大家都想造船供養,沒有只選一方而使其他人失望,而是:
欲使眾生普得其福。即便化身遍諸船上。
這也很適合共修生活。做善事不必搶著只有自己完成;能讓更多人一起發心、一起出力、一起歡喜,善的力量反而更大。
《慧照心得》
阿闍世王聽到毘舍離受疫病時曾經歡喜,後來卻願意親自修路、率領臣民兵眾、以五百寶蓋送佛去救毘舍離。人的心並不是永遠只能停在原來的位置。
其中有一句很值得放在心上:
唯當自責改往修來莫用愁憂。
已經做錯的事,不能假裝沒有發生;但如果每天只把自己關在懊悔裡,也沒有真正改變未來。能自責其過,再「改往修來」,才是懺悔真正有力量的地方。
毘舍離使者也很可貴。他冒著自己認為會被殺的危險完成使命;阿闍世王問他要什麼賞賜,他仍只求佛能去救自己的人民。一路沒有忘記自己為什麼來。
最後天、人、龍、阿須倫都想供養佛,佛則「欲使眾生普得其福」。這使學僧看到,真正的大心不是把善緣抓在自己手中,而是願更多人一起種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