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本行經》卷二(6)〈須達聞法證不還每日五錢分施・斷欲歸家遣諸婦女各從所樂〉
佛為須達說明布施、持戒、禪慈乃至聞法思惟的功德差別後,須達聞法歡喜踊躍,身心清淨,證得阿那含道。他雖然只有五枚金錢,仍每天把一錢施佛、一錢施法、一錢施僧,一錢供自己飲食,一錢保留作為生活之本;如此日日實行,始終還有一錢而不窮盡。須達又受持五戒,因欲心已斷而請問佛:自己仍住居家,應當如何處理原有夫妻關係。佛教他回家如實告訴諸婦女,若有人想另求夫婿,可隨其所願;若願繼續住下,也應供給衣食。須達依教奉行,不以自己的修行境界強迫他人,諸婦女因此各依自己的意願作出選擇。
於是須達聞法踊躍無量。身心清淨得阿那含道。唯有五金錢。一日持一錢施佛。一錢施法。一錢施僧。一錢自食。一錢作本。
須達聽完佛所說的法,心中生起無量歡喜,身心清淨,證得阿那含道。
前面佛才說到聞法執持在心、思惟四諦、非常、苦、空、非身以及泥洹寂滅的功德最尊第一;須達就在聞法之後得到實際法益,由原先貧窮而至信道德的在家人,進一步證得不還之道。
須達的財物仍然非常有限,只有五枚金錢。他每天把其中一錢布施於佛,一錢施於法,一錢施於僧,一錢供自己飲食,最後一錢留下作為生活經營之本。
身心清淨得阿那含道。
阿那含即不還。須達所得不只是聽法時的一時歡喜,而是身心清淨,證入阿那含道。這也與前面佛校量供養阿那含福德時所說的修證次第相應。
唯有五金錢。
須達並沒有因證道便突然成為富有之人。他仍然只有五枚金錢。這使卷首佛所說「布施雖小而獲報多」的法義,在須達自己的生活中具體呈現。
一錢施佛。一錢施法。一錢施僧。一錢自食。一錢作本。
五枚金錢的用途清楚分成五分:三分分別施佛、施法、施僧;一分維持自己的飲食;另一分留下作本,使生活仍有繼續運作的基礎。
須達沒有因修布施而完全不顧自己的生活,也沒有因財少便停止供養。他在有限財物中,同時照顧三寶供養、日常所需與繼續生活的本錢。
日日如是。常有一錢在終無有盡。即受五戒長跪白佛言。我今日欲心已斷。處在居家當云何也。
須達每天都依照這樣的方式安排五枚金錢,而那一錢作本始終存在,終究沒有窮盡。
他又受持五戒,隨後長跪向佛請問:自己現在欲心已經斷除,但身分仍處在居家生活之中,應當怎樣處理?
日日如是。
須達的供養不是偶爾一次。他每天都以同樣方式施佛、施法、施僧,維持自己的飲食,又留一錢作本。這與前面比藍十二年持續布施同樣顯出善行需要長久實踐。
常有一錢在終無有盡。
須達雖然財少,卻始終保有作本的一錢,沒有因每日布施而耗盡。原文直接指出這一錢「終無有盡」,顯出他在貧窮之中持續供養而生活之本仍得維持。
我今日欲心已斷。處在居家當云何也。
證得阿那含後,須達面對一個實際問題:欲心已斷,自己卻仍是居家之人。修證已經改變他的內心,原有的家庭關係也需要依正法重新處理,因此他沒有自行決定,而是請問佛應當怎麼做。
佛告須達。如汝今日心意清淨無復愛欲。汝還歸家問諸婦女。今我欲心已滅。汝等各從所樂。須夫婿者恣從所好。若欲在此當給衣食。
佛告訴須達,既然他現在心意清淨,已經沒有愛欲,回家後便應當向諸婦女說明自己的情況。
須達要如實告訴她們,自己的欲心已經滅除,接著讓她們各自依照自己的意願選擇。若有人仍需要夫婿,可以自由選擇自己所願;若有人願意繼續住在這裡,須達則應供給她們衣食,不使生活有所缺乏。
今我欲心已滅。汝等各從所樂。
佛沒有教須達因自己斷欲,就要求所有婦女也必須跟著採取相同生活方式。須達應先如實說明自己的改變,再讓她們「各從所樂」,尊重每一個人的意願。
須夫婿者恣從所好。
若有人仍需要婚姻生活,佛明確允許她依自己的選擇另求夫婿。須達不能因自己修行有所成就,就把原有關係變成對別人的束縛。
若欲在此當給衣食。
若婦女願意繼續住下,須達也不能因自己已斷欲便棄置不顧,而要繼續供給衣食。斷除愛欲不等於捨棄責任;不再有欲事,仍然要照顧實際生活所需。
須達受教為佛作禮。使還歸家問諸婦女。我今愛欲都已永盡無復欲事。汝等若欲須夫婿者各隨所好。欲在此者供給衣食令無乏少。諸婦女等各各從意隨其所樂。
須達接受佛的教導後,向佛作禮,隨即回家向諸婦女說明。
他如實告訴她們,自己的愛欲已經完全斷盡,不再有男女欲事;若有人希望另有夫婿,可以各自依照自己所喜好的選擇;若願意繼續住在這裡,他會供給衣食,使生活不致缺乏。
諸婦女聽完之後,也各自依照自己的心意與所願作出選擇。
我今愛欲都已永盡無復欲事。
須達回家後沒有含糊隱瞞,而是把自己內在已經發生的改變直接說清楚。「都已永盡」與「無復欲事」表明他所說的不是暫時節制,而是欲心已斷。
汝等若欲須夫婿者各隨所好。欲在此者供給衣食令無乏少。
須達完整依照佛的教導而行。一方面讓有婚姻需要的人自由選擇,另一方面也承擔願意留下者的衣食供給,不使她們因自己的修行改變而陷入生活困難。
諸婦女等各各從意隨其所樂。
最後的結果不是須達替她們決定,而是「各各從意」。每一個人依自己的意願而行,顯出須達真正依佛所教,沒有以自己的修證強制他人。
《今日修行觀照》
須達只有五枚金錢,卻沒有說:「等我有錢再供養。」他把五錢安排得很清楚:佛、法、僧各一錢,自己飲食一錢,生活之本一錢。
一錢施佛。一錢施法。一錢施僧。一錢自食。一錢作本。
這對今天的在家修行很實際。修布施不一定要一次拿出很多,也不應因布施而讓自己失去基本生活能力。收入有限,可以固定留一小部分供養、救濟或護持善事;同時照顧必要生活與責任,使善行能夠長久。
須達證阿那含後所面對的家庭問題,同樣值得觀照。自己的修行進步,不代表家人必須立刻和自己一模一樣。
有人吃素,便要求全家立即跟著;有人開始精進用功,便嫌家人不修行;有人改變生活方式,就希望所有人都配合自己。這些地方都需要小心。
汝等各從所樂。
佛教須達尊重諸婦女自己的選擇。修行若使我慢與控制增加,就需要重新觀察自己的心。真正的清淨,應當使人更能尊重別人的因緣。
《慧照心得》
須達只有五錢,這一點很能安定修行人的心。不是有很多才能供養,也不是一定要把自己弄得很困難才叫有誠意。佛法所教的布施,可以清淨,也可以有智慧。
一錢施佛、一錢施法、一錢施僧,一錢自食、一錢作本。該供養的沒有捨,該生活的沒有廢,該保留的生活根本也沒有破壞。日日如此,才能成為長久的行持。
更深的一處,是須達斷欲之後怎麼對待原有家庭。他沒有因自己證道,就認為別人都應該聽他的。佛也教他讓諸婦女「各從所樂」。願另求夫婿的可以自由選擇,願留下的則繼續供給衣食。
修行不是讓自己取得控制別人的資格。真正離欲,是自己不再被欲愛繫縛,也不再用自己的欲望與選擇繫縛別人。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