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經》卷第四（12）〈光華梵志維衛佛時率眾出家・九十一劫善因不失今皆得道〉
佛前聚集無央數修行者，各有五百群從，皆已出家精進，成就神通，斷除生死根本而得道證。阿難見其功德殊勝，請問他們過去究竟修過什麼善行。佛由此說出九十一劫以前維衛佛時的因緣：光華梵志率五百眾親近如來、聽聞經法而出家；國王、大臣群僚與大長者等，也各自帶領眾人捨家修道。這些善因歷經九十一劫沒有失壞，眾人長時往來天上人間，不墮惡趣，到了今世又共同出家得道。佛最後揭示，昔日光華梵志就是自己。善因一經真實種下，縱然歷經久遠生死，仍會隨因緣成熟而結果。
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俱。千二百五十菩薩。無央數人。于時眾人無央數千。皆來集會。在於佛所。悉下鬚髮。行作沙門。各自與五百群從。
佛在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菩薩以及無央數人共住。當時又有無央數千人前來佛所集會。
這些人都已剃除鬚髮，出家作沙門，而且各自都有五百人隨從。眼前所見不是少數修行者，而是眾多出家大眾共同會聚佛前。
悉下鬚髮。行作沙門。各自與五百群從。
他們不只自己出家修道，還各有五百群從同行。後面佛說明宿世因緣時，這種多人共同修行的情形，正與九十一劫以前眾人相率出家的善因相應。
修治道德。精進不懈。成得神通。生死根斷。普獲道證。周旋十方。濟度眾生。阿難白佛。此等眾學。宿有何行。本修何德。乃致此譽。神通之慧。然為第一。
這些修行者勤修道德，精進而不懈怠，已經成就神通，斷除生死根本，普遍得到道證，又能周行十方救濟眾生。
阿難看見如此殊勝的修行成果，便向佛請問：這些修學之人過去究竟曾經造作什麼善行、修習什麼功德，今日才能得到如此名德與神通智慧？
修治道德。精進不懈。成得神通。生死根斷。普獲道證。
眼前的成就並非突然出現。阿難正因看見他們已達如此境界，才進一步追問宿世因緣。後面佛的回答，把今日果證追溯到九十一劫以前親近佛法、出家修行的善因。
宿有何行。本修何德。乃致此譽。
阿難由果尋因，不只讚歎他們現在的神通，也想知道成就從何而來。修行的成果必有相應因緣，知道善果之因，才能知道自己今日應當種下什麼。
佛告阿難。乃往過去久遠世時。經歷劫數九十有一。維衛佛時。有一國王。名曰旃頭。城號旃頭摩提。爾時有一梵志。名光華。博學眾經。廣宣法典。無義不達。有五百眾。侍從啟受。
佛告訴阿難，這段因緣要追溯到久遠以前，距今九十一劫的維衛佛時代。當時有一位國王名叫旃頭，所居之城名為旃頭摩提。
那時有一位梵志名叫光華，博學眾經，能廣為宣說法典，對其中義理廣有通達；又有五百人隨侍在旁，接受他的教導。
經歷劫數九十有一。維衛佛時。
佛明確指出這些修行人的善因不是今生才開始，而是遠至九十一劫以前。時間雖然極其久遠，所修善業仍沒有失去作用。
有一梵志。名光華。博學眾經。廣宣法典。無義不達。有五百眾。侍從啟受。
光華梵志本已博學，又有五百人跟隨受教。然而後面他並沒有因自己已有學問便自滿，而是一次又一次前往維衛佛所聽受經典，最後更率眾出家。
數數往詣維衛如來。聽受經典。誘化群黎。開發愚冥。勸示正真。行作沙門。修德為業。時彼國中。五百營從。將五百人。大臣群僚。亦作沙門。有大長者。化諸群眾。皆復捨家。行作沙門。奉行精進。不犯禁戒。
光華梵志不是只去維衛佛所一次，而是屢次前往親近如來、聽受經典。自己聞法之後，又教化眾人，開啟愚暗，使人認識正真之道，最後出家作沙門，以修德作為自己的志業。
當時國中又有五百營從，各自帶領五百人；大臣群僚也出家作沙門；另有大長者教化許多群眾，使大家同樣捨家出家。他們精進奉行，不毀犯禁戒。
數數往詣維衛如來。聽受經典。
「數數往詣」顯出求法不是一時興起。反覆親近佛、反覆聽受經法，才能使所聞逐漸深入生命，而不是聽過便算。
誘化群黎。開發愚冥。勸示正真。
光華梵志聞法之後，又把所得善法帶給他人，使原本愚暗者得到開發，知道正真方向。自己得益之後願意使別人也得益，便使善法繼續流傳。
皆復捨家。行作沙門。奉行精進。不犯禁戒。
眾人不只發起出家之心，也實際精進持戒。「奉行精進」與「不犯禁戒」使發心有了長久護持，不只是短暫熱心。
命終之後。得生天上。天上壽盡。來生人間。如是上下。終而復始。九十一劫。於此佛世。皆作沙門。悉會佛所。為佛作禮。退坐一面。
這些修行人命終之後生到天上；天壽終了，又來人間受生。如此在天上、人間往來，生命一期一期終而復始，經過九十一劫。
到了釋迦牟尼佛出世的現在，他們又都出家作沙門，共同來到佛所，向佛作禮之後退坐一旁。
如是上下。終而復始。九十一劫。
九十一劫之中，他們並不是一直保持同一身分，而是在天上、人間不斷受生。生命形態改變，久遠以前種下的善因卻仍然延續。
於此佛世。皆作沙門。悉會佛所。
昔日共同親近維衛佛、共同出家的因緣，到了今世又共同會聚釋迦牟尼佛前。善緣經歷久遠生死，成熟時仍使眾人再次相逢於佛法之中。
諸天龍神。乾沓和。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休勒。人與非人。靡不來到。會於佛所。稽首足下。遷住一面。佛時便笑。阿難問佛。何因緣笑。至真世尊。終不虛欣。唯說其意。
此時天、龍、神、乾沓和、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休勒，以及人與非人，都來到佛所集會，向佛足稽首禮敬後，各自退到一旁安住。
佛在此時微笑。阿難知道至真世尊不會無緣無故而笑，因此立即請問佛究竟因何而笑，希望世尊說明其中意義。
至真世尊。終不虛欣。唯說其意。
阿難知道佛的一舉一動皆有因緣，因此不把佛笑當成普通情緒，而是請佛說明。後面的回答再次把眼前盛大的集會與久遠宿世善因連接起來。
佛告阿難。見此眾人天龍鬼神來會者不。答曰已見。佛告阿難。維衛佛時。有一大國。名旃頭摩提。王名旃頭。皆奉大法。歸命三寶。時有梵志。名光華。總攝三達。博綜眾經。無義不達。
佛先問阿難是否看見眼前眾人以及天龍鬼神都來集會，阿難回答已經看見。
佛於是再次說起維衛佛時的因緣。當時有大國名旃頭摩提，國王名旃頭，眾人奉行大法，歸命三寶。光華梵志通達三達，廣博研習眾經，對義理廣有通達。
皆奉大法。歸命三寶。
當時不只是少數個人修善，國中已有奉法歸依三寶的因緣。眾多修行者在這樣的善緣中共同發心，也使後來大批出家的因緣得以成熟。
見維衛佛化於十方。天上天下。靡不啟親。誘五百眾。往詣佛所而作沙門。咸受經戒。時其國王。棄國捐王。與五百眾。亦作沙門。有大長者。亦化群從。五百之眾。行作沙門。普受道化。進獲神通。奉四等心慈悲喜護。
光華梵志看見維衛佛教化十方，天上天下眾生無不親近，便帶領五百人前往佛所出家作沙門，共同接受經法與戒行。
當時旃頭王也捨棄國家與王位，帶領五百人出家；大長者同樣教化五百群眾出家作沙門。眾人普遍接受道法教化，逐漸成就神通，又奉行慈、悲、喜、護四等心。
誘五百眾。往詣佛所而作沙門。咸受經戒。
光華梵志不只自己親近維衛佛，更帶領五百人一起出家受經戒。自己走向正道，又能帶動眾人同行，善行的影響因此擴大。
奉四等心慈悲喜護。
修行不只求神通，也以慈悲喜護對待眾生。神通若離慈悲，不能成為菩薩利益眾生的根本；四等心使所得能力朝向救濟眾生。
九十一劫。不歸惡趣。生天上人間。今得人身。悉來會此。亦普出家。行作沙門。啟受經戒。皆得道證。
由於久遠以前所修善因，這些人在九十一劫中不墮惡趣，而在人間與天上受生。到了現在，又得到人身，共同來到佛前。
他們再次普遍出家作沙門，接受經法戒行，並且皆得道證。過去所種的善因，在長遠生命中不斷護持，到了佛世又進一步成熟為道果。
九十一劫。不歸惡趣。
九十一劫是極長時間，而當初歸依三寶、出家持戒、精進修德的善因，使他們長時不墮惡趣。善業所帶來的利益並不只限於當時一世。
啟受經戒。皆得道證。
過去受經戒，今世仍受經戒；長久善因成熟，終於由善趣福報進一步走向得道。修行不是只求來世安樂，最終仍要趣向解脫與道證。
欲知爾時所行梵志豈異人乎。勿作斯觀。則吾身是。國王人民。及大長者之眾。皆是維衛如來至真同時學者。彼種此獲。功不唐捐。皆自得之。
佛揭示，當時那位光華梵志不是別人，就是佛自己的過去身。當時的國王、人民以及大長者等眾，也都是維衛如來時共同修學的人。
他們昔日所種的善因，如今各自得到相應果報，所以佛說「彼種此獲，功不唐捐，皆自得之」。所修功德沒有白費，自己所種，最終仍由自己承受其果。
則吾身是。
昔日光華梵志屢次親近維衛佛、率領五百眾出家修行，正是釋迦牟尼佛過去長遠修道的一段因緣。佛道成就，同樣有久遠累積的修行歷程。
彼種此獲。功不唐捐。皆自得之。
自己種下什麼因，成熟時便得到相應結果。功德不會因時間久遠而白白失去，也不能由別人代替自己修得。善因要自己種，道業也要自己行。
佛說是時。無央數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應時立不退轉地。一生補處。亦不可計。得成羅漢。亦復如是。佛說是時。莫不歡喜
佛說明久遠善因與今日果報時，在場無央數人因此發起無上正真道意，當下安立於不退轉地。
其中成為一生補處者不可計數，成就羅漢者同樣眾多。佛說此法之後，大眾無不歡喜。
皆發無上正真道意。應時立不退轉地。
聽見「彼種此獲，功不唐捐」，大眾不只是理解因果，更進一步發起無上道心。知道長遠修行不會白費，便更有力量把心安住於佛道而不退轉。
一生補處。亦不可計。得成羅漢。亦復如是。
同一法會中，眾生根機與所行不同，因此所得也有差別：有人發菩提心而至不退轉、一生補處，也有人證成羅漢。佛法利益隨各自修行因緣而成熟。
《今日修行觀照》
九十一劫很長，長到我們難以想像。然而佛說得很清楚：「彼種此獲，功不唐捐。」
有時修行最容易退心，就是做了一段時間，沒有立刻看見改變。念佛幾日，煩惱還在；持戒一段時間，習氣仍會生；幫助別人，也未必立刻得到善意回應。
善因不是因為今天沒有看到結果，就等於沒有種下。
光華梵志與眾人一次次親近佛、聞法、出家、持戒、修四等心，善因經過九十一劫仍然成熟。真正重要的是不要因一時看不到果，就自己先把善行停掉。
《慧照心得》
「彼種此獲，功不唐捐。」使人對長遠修行生起安定。
我們無法要求每一分善都立刻結果，但可以決定今天仍然種善，不讓自己因等待而退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