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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4・生經

《生經》卷第四(9)〈母教其子柔和親近善友・改過修德為臣和解二國〉

學僧 釋慧照

一位少年幼年喪父,長大後因缺少教導,親近愚人,逐漸沉迷飲酒、博戲、奢侈與欲樂,身口意不斷造惡。母親沒有因此捨棄他,而是以偈教他柔和、親近善友、勸助他人、奉行正法。少年聽後願意改過,從五戒十善重新建立自己的生命,後來受到國王重用。當兩國因讒言失和時,他又以智慧、財物與誠信往來其中,使兩國重新和好。由一個隨惡友放逸的少年,到能止惡修德、利益國家,關鍵正從願意聽受善教開始。

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佛告諸比丘。昔有一人。父早命終。與母相依。其子幼小。未有所知。母獨養育。漸遂長大。無父教誨。習近愚人。不從善友。

佛在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共住。佛向比丘說,過去有一個人,父親很早便命終,只剩母子相依生活。

孩子當時年幼,還不懂事,由母親獨自撫養,後來逐漸長大。由於缺少父親教導,又沒有親近善友,反而時常與愚人往來,生命方向也逐漸受到不善朋友影響。

習近愚人。不從善友。

一個人經常與誰往來,會慢慢影響自己的思想與行為。少年並非一開始就把所有惡行具足,而是先「習近愚人」,不願跟隨善友,後面的放逸便逐漸發展。

遂便飲酒。博戲放逸。好著華香。衣服鮮明。乘車遊行。歌舞倡伎。耽荒女色。口說惡言。身行眾惡。心念非法。三業不善。日月滋甚。

少年親近愚人之後,逐漸沉迷飲酒、博戲與各種放逸生活,又貪著華香、華美衣服、車乘遊樂、歌舞娛樂以及女色。

外在欲樂進一步影響身口意:口中常說惡言,身體造作各種惡行,心裡思念非法之事,身、口、意三業都趨向不善,而且隨著日月過去越來越嚴重。

三業不善。日月滋甚。

惡習若不及時停止,往往不會停在原來程度。「日月滋甚」說出習氣會因反覆造作而加深。今天隨順一次,明日更容易再做;久而久之,原本覺得不妥的事,也可能變成習以為常。

母見子行。日以弊惡。愁憂不樂。念言。此子父早喪亡。無有教誨。今習惡友。遂成此行。我當方便。開化曉之。使改惡行。修奉善法。

母親看見兒子的行為一天比一天惡劣,心中非常憂愁。她想到孩子父親早逝,缺少教導,如今又親近惡友,才一步一步形成現在的行為。

母親沒有只責罵,也沒有認定兒子已經無法改變,而是思考應以適當的方法開導,使他明白自己的錯誤,停止惡行,重新修習善法。

我當方便。開化曉之。使改惡行。修奉善法。

母親的目標不是單純使兒子害怕,而是「改惡」之後還要「修善」。真正的教導不能只叫人不要做什麼,也要幫助他知道接下來應當往哪裡走。

母即以偈。而告子曰 當修柔和行 親近於善友 勸助於一切 奉行於正法 勿習愚癡人 莫隨放逸行 身口意清淨 後必獲安隱

母親以偈教導兒子:應當修習柔和,不以剛強惡行對待別人;要親近善友,使自己長久受到善行熏習;也要勸助一切眾生,依正法生活。

相反地,不應再親近愚癡之人,也不要繼續隨順放逸。若能使身、口、意逐漸清淨,將來必定得到安穩。

當修柔和行 親近於善友 勸助於一切 奉行於正法

柔和、善友、助人、正法,是母親為兒子重新指出的生活方向。過去少年只顧自己享樂,如今要學習與人和善、親近善者,也把心從自我欲樂轉向幫助他人。

勿習愚癡人 莫隨放逸行 身口意清淨 後必獲安隱

前面少年正是因「習近愚人」而走向三業不善,母親便直接從根源勸他轉變:離開愚癡惡友,不再隨放逸而行,重新清淨三業。安穩不是憑空得來,而是身口意逐漸清淨的結果。

其子聞母說偈。心即開解。白母言。行此四事。有何善利。母告子曰。行柔和者。眾人愛敬。親近善友。日聞善法。勸助一切。所作成辦。奉行正法。今世安隱。壽終生天。

兒子聽完母親的偈頌,心開始開解。他沒有只是默默接受,而是進一步詢問:實行這些善行究竟有什麼利益?

母親便逐項回答。修柔和的人容易得到眾人的愛敬;親近善友,可以日日聽聞善法;願意勸助他人,所作之事也容易得到助緣而成辦;奉行正法,今生能得安穩,命終之後又有生天的善果。

親近善友。日聞善法。

親近善友真正重要的利益,不只是有人陪伴,而是能「日聞善法」。日日所聽、所談、所想若都向善,心自然受到善法熏習;反過來,日日與放逸相應,也會使習氣逐漸加深。

奉行正法。今世安隱。壽終生天。

正法的利益不只等待來世。身口意依法而行,當下便減少許多由惡行帶來的不安與怨害;善業持續累積,命終之後也有相應善果。

其子聞已。歡喜踊躍。即自悔責。從今已後。不敢復惡。奉行五戒。修十善業。柔和仁慈。孝順其母。親近善友。遠離惡人。國中人民。莫不敬愛。

少年聽完母親說明,心中歡喜,也開始反省責備自己過去的錯誤。他立下決心,從今以後不再造惡,並實際奉行五戒、修十善業。

他的性情逐漸變得柔和仁慈,也孝順母親,親近善友、遠離惡人。改變不是只停在口頭悔過,而是生活、人際與行為都重新選擇方向。因此國中人民逐漸對他生起敬愛。

從今已後。不敢復惡。奉行五戒。修十善業。

真正的懺悔必須落到「不再繼續」。少年過去三業不善,如今便以五戒與十善重新整理身口意。過去已經做錯,不能改寫;但從現在開始停止惡行,仍能改變往後的生命方向。

親近善友。遠離惡人。

他不只改自己的行為,也改變日常往來的因緣。先前正因親近愚人而日益放逸,如今主動親近善友、遠離惡人,使新的善行得到適合生長的環境。

時國王聞。此人仁賢。有德有行。即召見之。與共談語。知其聰明。忠正有信。便以為臣。委任國事。其人奉王。盡忠不欺。治國以法。人民安隱。

國王聽聞這個人如今仁厚賢善,有德有行,便召他入宮相見。交談之後,國王發現他聰明、忠正而且有信用,因此任命他為大臣,把國家事務交付給他。

他接受任命後,對國王盡忠而不欺騙,治理國事也依正法而行,使人民得到安穩。原本沉迷酒博欲樂的少年,如今已能承擔國家責任,利益眾人。

知其聰明。忠正有信。便以為臣。

真正使他得到重用的,不再是外在享樂,而是聰明、忠正與信用。人的過去雖有錯誤,只要真正改過,德行仍可以重新建立。

時有鄰國。本與其王。和親相敬。中有讒人。兩舌鬪亂。使二國王。轉相瞋恨。不復交通。邊境人民。各懷恐懼。

當時有一個鄰國,本來與這個國家的國王彼此和睦親善、互相敬重。後來有人從中進讒,以兩舌挑撥,使兩位國王逐漸互相瞋恨,不再往來。

兩國關係破裂後,受到影響的不只是兩位國王,邊境人民也因此心懷恐懼。少數人的讒言與兩舌,可以使原有和睦遭到破壞,並把不安擴及眾人。

中有讒人。兩舌鬪亂。使二國王。轉相瞋恨。

兩舌的力量在於離間原本和合的人。話語若以挑撥為目的,能使信任變成猜疑,使親近變成瞋恨。口業看似沒有刀兵,卻可能成為真正衝突的起點。

其臣見二國不和。心懷愁憂。白其王言。二國本來。親厚相敬。今因讒言。遂相瞋恨。人民不安。臣欲往彼。和解二國。願王聽之。王即許可。

這位大臣看見兩國失和,心中憂慮。他向國王說,兩國原本親厚相敬,如今只因讒言便彼此瞋恨,使人民不能安穩,因此自己希望前往鄰國,使兩國重新和解。

國王接受他的建議,允許他前往。大臣關心的已不只是自己官位是否安穩,而是兩國人民正因國王失和承受恐懼,因此主動承擔和解之事。

人民不安。臣欲往彼。和解二國。

看見不和造成眾人不安,他選擇進入其中化解,而不是利用衝突取得自己的利益。過去只追逐個人欲樂的人,如今已能把人民安穩放在心上。

臣即自出財寶。廣作珍奇。往詣彼國。奉上其王。稱己王意。問訊起居。言辭柔和。無有欺詐。彼王歡喜。亦出珍寶。報其國王。從是二國。更相交通。還復和親。人民安隱。

大臣拿出自己的財寶,準備許多珍貴之物,前往鄰國奉獻給對方國王,又代自己的國王致意問候。

他說話柔和,沒有欺詐,以實際誠意重新建立兩國之間的信任。鄰國國王因此歡喜,也取出珍寶回贈。從此兩國恢復往來,再次和睦親善,邊境人民也重新得到安穩。

言辭柔和。無有欺詐。

母親最初教他的第一件事正是「當修柔和行」。如今柔和已不再只是一句母訓,而成為他處理兩國衝突時真正使用的德行;再加上誠信無欺,使對方願意重新建立信任。

從是二國。更相交通。還復和親。人民安隱。

最初讒言與兩舌使兩國瞋恨、人民恐懼;現在柔和、誠信與實際善意,使兩國重新交通、人民安穩。口業能破壞和合,也能在正直柔和中幫助修復和合。

《今日修行觀照》

少年最初的問題,不只是飲酒、博戲與欲樂,而是他每天親近什麼人、接受什麼影響。

母親教他的第一步,是「親近於善友」。因為人若一直留在舊有惡緣裡,即使偶爾想改,也很容易再次被拉回去。

真正的改過,不只是不做舊事,也要重新選擇自己每天靠近什麼。

更值得觀照的是,他後來用母親教的「柔和」去化解兩國仇恨。善法若真正修進生命裡,終有一天會在重要境界中發揮作用。

《慧照心得》

一個曾經「三業不善,日月滋甚」的人,後來能使兩國和解、人民安隱。可見過去走錯,不等於永遠不能回頭。

真正的轉變,是願意聽善言、肯悔過,也肯重新選擇善友與正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