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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4・生經

《生經》卷第四(8)〈行毒之家逼婦害人・捨離三毒隨般若善權得度三界〉

學僧 釋慧照

一家人世代以行毒害人求取財利,因此遠近之人都畏懼遠離,甚至難以為兒子娶妻。他們最後從遠方貧家娶得一婦,又逼她學習毒法害人;婦人堅決不從,反受毒神化蛇逼迫。她暗中遣使求助父家,父親前來責問,夫家為了留住媳婦,終於答應捨棄行毒。佛藉此解明:毒害所指向的是魔事與三毒,婦人的覺悟則顯出不隨五陰所牽;真正離毒,是依般若與善權方便,斷除妄想染著,修四等心、六度無極,越過三界流轉。

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佛告諸比丘。昔有一家。世世行毒。以毒害人。取其財物。以是為業。遠近聞之。皆畏惡之。不敢附近。

佛在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共住。佛向比丘說,過去有一戶人家,世世代代都以毒術害人,再奪取受害者的財物,以此作為謀生之業。

由於這種惡行長久不改,遠近的人都知道這一家危險可怕,因此心生畏懼厭惡,不敢接近。以害人求利,看似可以得到財物,結果卻使自己失去眾人的信任與往來。

世世行毒。以毒害人。取其財物。以是為業。

惡行若只是偶然一念,仍有容易回轉的機會;一旦「以是為業」,便把傷害變成反覆進行的生活方式。所求雖是財利,付出的卻是自己與他人的安穩。

其家有子。年遂長大。欲為娶婦。諸家聞其行毒。莫肯與女。父母愁憂。無如之何。聞遠方國。有一貧家。生有一女。即遣媒人。多與財寶。求以為婦。彼家貪財。便以女與之。

這一家有一個兒子,年齡漸長,父母想替他娶妻。然而各家都知道他們世代行毒,因此沒有人願意把女兒嫁入這戶人家。父母為此憂愁,卻沒有辦法。

後來他們聽說遠方有一戶貧窮人家,家中有一個女兒,便派媒人前往,以大量財寶求娶。那戶人家因貪求財物,最後答應把女兒嫁過去。

諸家聞其行毒。莫肯與女。

行毒害人的結果,已經回到自己的家庭。別人不願結親,不是沒有原因,而是長期惡行使人失去信任。業的影響不只在未來,也會在現前的人際與生活中顯出結果。

彼家貪財。便以女與之。

女方家庭明知自己貧困,看見大量財寶便答應婚事。財利遮住了應有的審慎,使女兒進入一個以毒害人為業的家庭。貪著若居前,往往容易讓人只看眼前所得,而忽略後面的危險。

婦到夫家。姑即教之行毒之法。使毒害人。婦人不肯。自念我父母家。本不行此。今來此家。乃使我毒害眾生。取其財物。我寧自死。終不為此。

婦人嫁到夫家之後,婆婆便開始教她行毒的方法,要她以毒害人,再取得別人的財物。婦人堅決不肯接受。

她心中想到,自己父母之家原本並不以毒害人,如今嫁到這裡,竟被要求傷害眾生以取財。她寧可自己死去,也不願做這種事。

我寧自死。終不為此。

婦人面對的是夫家長久沿襲的生活方式,但她沒有因為「大家都這樣做」便放棄善惡判斷。即使自己身處弱勢,仍守住不害眾生的底線。

其家毒神。見婦不從。即化作蛇。來繞婦身。欲令恐怖。婦見毒蛇。心不恐懼。念言。正使殺我。終不行毒。蛇遂逼身。婦亦不從。

夫家所奉的毒神見婦人始終不肯順從,便化作蛇纏繞她的身體,想以恐怖逼她就範。

婦人面對毒蛇仍然沒有屈服。她心中已經決定,即使因此被殺,也終究不去行毒害人。蛇不斷逼近,她的決心仍沒有改變。

正使殺我。終不行毒。

前面婦人說「我寧自死」,此時真正面對死亡威脅,仍然守住原來的決定。善念若只在沒有壓力時存在,遇到恐懼便改變,力量仍然有限;在威脅現前時不隨惡行,才顯出她止惡之心的堅定。

婦便私遣人。往語父母。具說夫家行毒之事。及毒蛇逼身。願父母來。迎我還家。使者即往。具告其父。父聞大怒。即與親族。往詣女家。

婦人沒有因自己堅持不行毒,就只留在危險中被動承受。她暗中派人回去告訴父母,把夫家行毒以及毒蛇逼迫自己的事情完整說明,請父母前來把自己接回去。

使者依言前往,把事情告訴婦人的父親。父親聽聞女兒所遭遇的一切,非常憤怒,隨即帶著親族前往女兒夫家。

願父母來。迎我還家。

婦人守住不害,同時也主動尋求離開危險的方法。她不是以忍耐為名任由傷害持續,而是在不隨惡行的前提下尋找救援。

父語其家。我女本來。不知行毒。卿等何故。強使為惡。若不用我女。便當還我。若欲留之。從今已後。莫復行毒。其家貪婦。不欲令去。便共相約。從今斷毒。不復害人。

婦人的父親到達後,直接責問夫家:自己的女兒原本不懂行毒,為什麼強迫她造惡?如果不願善待女兒,就應讓她回家;如果希望她繼續留下,從今以後便不可再行毒害人。

夫家捨不得這位媳婦離開,於是共同約定,從此斷除毒害之業,不再以毒傷人。婦人自己堅決不造惡,又尋求父家協助,最後使整個家庭原本世代相傳的惡業停止。

從今斷毒。不復害人。

真正的改變不只是答應不再逼婦人行毒,而是全家一起停止毒業。「不復害人」才使原本世代延續的惡行真正有了斷點。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行毒之家者。魔眷屬是也。毒神者。四魔是也。行毒害人者。魔天邪鬼是也。其婦人者。染法是也。不肯行毒者。不墮五陰也。

佛開始解明其中所指。那個世代行毒的家庭,對應魔的眷屬;毒神對應四魔;以毒害人的行為,對應魔天邪鬼。

婦人則被指出為「染法」;她拒絕行毒,佛以「不墮五陰」來說明。故事中婦人身處行毒之家,卻沒有因周圍皆行惡便隨之而去;修行上也要在染法現前時,不被五陰牽轉而失去覺照。

不肯行毒者。不墮五陰也。

婦人面對利誘、家族壓力與死亡恐懼,都沒有跟著行毒。佛以不墮五陰解明這個不隨之義,使修行的重點落在不被身心染著牽引而繼續造作。

遣使語父母者。般若善權是也。父來迎女者。本無所從來也。斷毒不行者。除三毒棄妄想也。修四等心。行六度無極。度脫三界。至無上正真之道。

婦人派遣使者向父母求助,佛解為般若善權。般若使人明辨,善權使人知道如何在具體因緣中找到出路;不是只知道毒害不可行,還要有方法真正離開毒害的控制。

父親前來迎接女兒,佛說「本無所從來」。最後全家斷毒不再行毒,對應除去三毒、捨棄妄想。由此進一步修慈悲喜護四等心,行六度無極,越過三界,直到無上正真之道。

遣使語父母者。般若善權是也。

智慧不只是看出問題,也要能找到適當的解決方法。婦人若只知道行毒是惡,卻完全不尋求出路,仍會長期受困;般若與善權相應,使明辨轉成實際脫離惡因的行動。

斷毒不行者。除三毒棄妄想也。

故事最後真正斷的是世代相傳的毒業;修行真正要斷的,是內在貪、瞋、癡與妄想。外在毒能傷身,三毒則能使身口意不斷造業,牽引生命在三界流轉。

修四等心。行六度無極。度脫三界。至無上正真之道。

除三毒不是修行的終點。毒去之後,還要積極修慈悲喜護,實踐六度無極。由止惡進到修善,由不隨染著進到廣行菩薩道,最後才是越過三界、趣向無上正真之道。

《今日修行觀照》

婦人進入一個世代行毒的家庭,所有人都把害人當成生活的一部分。她卻沒有因為「大家都這樣」便跟著做。

我們也會遇到類似考驗。工作中有人把欺瞞當方便,人際中有人把惡語當直率,群體中有人把貪取當本事。做久了、看久了,很容易把不正當成平常。

修行的一個重要力量,就是在眾人都習以為常時,自己仍知道什麼不應該做。

婦人也沒有只靠硬撐。她遣人求助,最後使整個家庭停止行毒。遇到深重習氣也是如此:除了守住不隨煩惱,還要懂得依般若、善權與正法尋找真正的出路。

《慧照心得》

毒最可怕的地方,是久了以後,人會把毒當成正常。

婦人守住一念不害,最後使世代行毒之家願意停止惡業。修行也是從這一念開始:貪來,不必跟;瞋來,不必做;妄想來,也不必把它當成命令。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