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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4・生經

《生經》卷第四(6)〈賈客誤止鱉背燃火沉海・五陰十二因緣三毒牽轉惡趣〉

學僧 釋慧照

五百賈客航海求寶,遠遠看見一處廣大平坦之地,以為遇到可以停船休息的洲岸,卻不知道那是一隻巨大海鱉的背。他們登上鱉背,生火煮食;火熱使大鱉痛苦難忍,便沉入海中,五百賈客因此一同溺死。佛藉此指出眾生在三界中若不能辨明五陰、六衰、十二因緣與三毒,便會把危險誤認為安穩,隨十惡沉入三惡趣。真正的出路,是遇佛法光明而發無上道心。

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佛告諸比丘。昔有五百賈客。入海求寶。船行海中。遙見一洲。高廣平正。眾人歡喜。謂為陸地。便共議言。我等久在海中。疲極困乏。今得此洲。可共上止。

佛在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共住。佛向比丘說,過去有五百位商人一同進入大海尋求珍寶。船行海中時,他們從遠處看見一處高大、寬廣而平坦之地,心中非常歡喜,以為終於遇到陸地。

眾人商議,自己已經長時間航行海上,身心疲憊困乏,如今既然遇到這座洲,就可以一起登上去休息。他們最大的問題並不是想休息,而是尚未看清眼前之物究竟是不是可以安住的陸地,便已經認定安全可靠。

遙見一洲。高廣平正。眾人歡喜。謂為陸地。

「遙見」與「謂為」說出賈客的判斷只建立在遠觀之上。他們看見平坦廣大的外相,便直接認作陸地。後來災難正從這個錯認開始。

即便下船。登彼洲上。各各解衣。或坐或臥。飲食休息。或有然火。炊煮作食。火勢熾盛。其洲熱痛。便動其身。眾人怪之。相謂言。此洲何故而動。

五百賈客於是離開船隻,登上他們以為是洲岸的地方。眾人解衣休息,有的坐著、有的躺下,也開始飲食;有人更燃起火來炊煮食物。

火勢逐漸熾盛,他們腳下的「洲」受到火燒而感到熱痛,於是開始移動身體。直到這時,賈客才驚訝地互相詢問:這座洲為什麼會動?原本被認為安穩不動的依處,已經顯出完全不同的真相。

火勢熾盛。其洲熱痛。便動其身。

賈客以為自己只是在陸地上生火,實際上火正燒在有生命的巨鱉身上。他們不知道自己依止的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正在造成什麼結果。

其實大鱉。身廣六十里。遊於海中。疲極眠臥。賈客不知。謂之為洲。大鱉被火。身體苦痛。不能復忍。即便入水。五百賈客。皆墮海中。悉共溺死。

原來賈客所認為的洲,實際是一隻巨大的海鱉,身體廣達六十里。牠在海中遊行疲倦,因此停下來睡眠。五百賈客完全不知道真相,才把鱉背誤認為陸地。

大鱉受到烈火燒灼,身體痛苦到無法繼續忍受,於是潛入水中。原本正在鱉背休息的五百賈客隨之全部墮入大海,最後一同溺死。

賈客不知。謂之為洲。

災難最直接的起點就是「不知」與「誤認」。若他們一開始知道這是大鱉,就不會把牠當作安穩陸地,也不會在牠背上生火安住。錯誤認識一旦成為行動依據,後面的結果便跟著發生。

大鱉被火。身體苦痛。不能復忍。即便入水。五百賈客。皆墮海中。

賈客想以火取得飲食便利,卻因不知道真實依處,最後連自己的生命也失去。原本以為可以休息的地方,轉眼成為沉海的因緣。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五百賈客者。眾生之類是也。入海求寶者。入三界也。五百之數者。五陰六衰是也。大鱉六十里者。十二因緣也。

佛開始解明譬喻。當時的五百賈客,所指的是眾生之類;賈客進入大海尋寶,對應眾生進入三界流轉;五百這個數目,佛以五陰、六衰來說明;巨鱉身廣六十里,則對應十二因緣。

賈客在海中尋寶,本來以為自己在追求所需;眾生在三界中,也不斷向外追逐自己認為可以得到安樂之物。若不能明白身心五陰、六衰以及十二因緣的流轉,便容易像賈客一樣,在自己尚未真正了解的境界上建立依止。

入海求寶者。入三界也。五百之數者。五陰六衰是也。大鱉六十里者。十二因緣也。

佛把大海中的求寶之行轉回眾生的三界生命。眾生在五陰與六衰中受境界牽動,又在十二因緣相續之中流轉;若不明白這些因緣如何運作,就容易把流轉本身當成可以久住的安穩之處。

賈客然火者。三毒是也。大鱉入水者。行十惡也。五百賈客墮海死者。墮三惡趣也。眾生為三毒所燒。行十惡業。身壞命終。墮地獄餓鬼畜生。受無量苦。

賈客在鱉背燃起的火,佛解為三毒;大鱉入水,對應造作十惡;五百賈客墮海而死,則對應墮入三惡趣。

眾生被貪、瞋、癡三毒所燒,若不能止息,便可能進一步由煩惱發為身口意的十惡業。惡業成熟,身壞命終之後,便墮地獄、餓鬼、畜生,承受無量苦惱。

賈客然火者。三毒是也。

故事中的火一開始看似只是用來煮食,後來卻成為整場災難的重要因緣。貪瞋癡也常被眾生當作可以滿足自己、保護自己、證明自己的力量,實際上卻不斷燒灼身心,使惡業繼續增長。

眾生為三毒所燒。行十惡業。身壞命終。墮地獄餓鬼畜生。受無量苦。

三毒若只停留在一念而能及時照見、止息,惡業便有機會不再發展;若不斷隨順,就會落到實際身口意造作。由三毒到十惡,再由十惡到三惡趣,因與果有其相續次第。

如來出世。顯示道法。猶如日光。照諸窈冥。眾生見佛。聞法信受。發無上正真道意。修行六度無極。四等四恩。三十七品。空無想無願。漸至佛道。度脫一切。

佛最後指出眾生真正可以轉離流轉的方向。如來出現於世,顯示正道與法義,如日光照破幽暗。原本在三毒與惡業中不能明見的眾生,因見佛、聞法而生起信受,進一步發無上正真道意。

發心之後,不是停在信仰,而要實際修六度無極、四等、四恩、三十七品以及空、無想、無願之法。如此漸次向佛道前進,最後不只自己得度,也度脫一切眾生。

如來出世。顯示道法。猶如日光。照諸窈冥。

前面的賈客因「不知」而誤把大鱉當成洲;如來出世所帶來的,正是破除這種不明。日光一出,原本黑暗中不能辨識的事物便能看清;法的作用也是使眾生看清三毒、惡業、生死與出離之道。

眾生見佛。聞法信受。發無上正真道意。

從迷惑中真正轉身,需要見佛、聞法、信受,並把信受落成發心。若只知道三毒有害,仍不願改變自己的生命方向,光明雖現,自己仍可能留在原來的習氣裡。

修行六度無極。四等四恩。三十七品。空無想無願。漸至佛道。度脫一切。

發無上道意之後,還要一步一步實修。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以及慈悲利他與各種道品,使發心逐漸成為實際菩薩行。「漸至佛道」也說明成就不是一念發心便立即完成,而要持續修行直到究竟,並以所成就的智慧慈悲度脫一切。

《今日修行觀照》

五百賈客真正危險的地方,不只是遇見大鱉,而是把大鱉當成了可以安住的陸地。

生活中也有許多「看起來可以依靠」的東西:財物、感情、身體、名位、別人的肯定。這些並非都不能使用,而是不能錯認為永遠不變、足以使生命究竟安穩。

若把無常當成常,把會變的境界當成永遠的依靠,一旦境界移動,苦便跟著現前。

更要警覺心中的那把火。貪欲一起,想再得到一些;瞋心一起,想讓對方受苦;愚癡一起,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若不及時照見,三毒便可能從念頭進入言語與行為,最後成為真正的苦因。

《慧照心得》

最需要警惕的,不只是苦,而是把苦因誤認為安樂。

賈客以為登上了洲,實際站在大鱉背上;眾生若以三毒為依止,也可能以為自己正在追求快樂,實際卻一步一步走向苦果。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