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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4・生經

《生經》卷第三(5)〈福德者樹蔭不移被迎立王・四兄弟皆入其門佛明宿世今生所歸〉

學僧 釋慧照

智慧、工巧、端正、精進四位王子已各自驗明所長,也都得到財寶。最後輪到福德者,他沒有以智慧解怨、以工巧造物、以端正求敬,也沒有入水取寶;因緣卻在另一國自然展開。國王亡故而無太子繼位,眾臣正在尋求賢者;福德者臥於樹下,日影已移而覆護他的樹蔭不動,因此被認為不是凡人,迎入宮中立為國王。五兄弟爭論誰為第一的宿世因緣,也由此得到最後分明。

第五福德者。轉詣大國。時天暑熱。臥于樹下。日時昳中。餘樹蔭移。此人所臥。樹蔭不動。威神巍巍。端正姝好。猶如日月。

第五位具福德的王子轉往一個大國。當時天氣炎熱,他便臥在樹下休息。時間漸過,日已偏移,其他樹木的陰影都隨著日光轉動,唯獨他所臥之處的樹蔭不移,仍然覆護著他。他的威神巍巍,容貌端正美好,如同日月一般顯耀。

餘樹蔭移。此人所臥。樹蔭不動。

日光位置改變,通常樹影也會跟著移動;其他樹蔭都已轉移,唯有福德者所臥之處仍受樹蔭覆護。這個異常之相後來正成為使者判定他不是普通人的重要因緣。

威神巍巍。端正姝好。猶如日月。

不只是樹蔭不移,他自身又具巍巍威神與端正容貌,如日月般顯明。此時他尚未主動向任何人求取王位,外在因緣卻已開始向他聚集。

彼國王薨。無有太子可嗣立者。眾人議言。當求賢士以為國主。募人四出。選擇國內可應立者。使者按行。見一樹下。有此一人。於世希有。臥於樹下。樹蔭不移。心自念言。此非凡人。應為國主。

當時這個國家的國王已經去世,又沒有太子可以繼承王位。眾人商議,應當尋求賢士作為新的國主,於是派人向四方尋訪,在國內選擇適合立為國王的人。使者巡行時,在一棵樹下看見福德者,認為這樣的人世間少有;又親眼看見他臥在樹下而樹蔭不移,心中便想:此人不是凡常之人,應當成為國主。

無有太子可嗣立者。眾人議言。當求賢士以為國主。

福德者被迎立,不是奪取已有國王的王位。當時國王已亡,又沒有太子繼承,國人才決定另求賢士。這個前因若略去,後面被立為王的來由便會失去完整脈絡。

此非凡人。應為國主。

使者看見樹蔭不移以及福德者殊勝威儀,因而判斷他並非凡人,適合承擔國主之位。這一念隨即促成後續群臣共同奉迎。

尋往遍啟。國之大臣。具說本末。於時群臣即嚴威儀。導從騎乘。印綬冠幘。車駕衣服。則往奉迎。洗沐塗香。衣冠被服。佩帶畢訖。皆拜謁稱臣。昇車入宮。南面立詔。國即太平。風雨時節。

使者隨即前往,把所見情形遍告國中大臣,完整說明事情始末。群臣便整飭威儀,備妥隨從騎乘、印綬、冠幘、車駕與衣服,前往奉迎福德者。眾人替他洗浴、塗香,穿戴衣冠服飾,佩帶一切所需之物;準備完畢後,群臣都向他拜謁稱臣。福德者登車入宮,南面而立,正式發布王命。自此國家太平,風雨依時而至。

則往奉迎。洗沐塗香。衣冠被服。佩帶畢訖。皆拜謁稱臣。

從奉迎、洗沐、塗香,到穿衣戴冠、佩帶完備,再由群臣拜謁稱臣,立王的次第完整展開。福德者沒有自行宣稱為王,而是由國中群臣依先前尋求賢主的決議共同迎立。

國即太平。風雨時節。

福德者即位後,國家得到太平,風雨也依時節而行。故事以國土安穩顯示他被迎立後所感得的結果,不只個人得到王位,人民與國家也同受安穩。

即時敕外。詔有四人。一者智慧。二者工巧。三者端正。四者精進。召至中閤。一時俱集。令住侍衛。時福德王。以偈頌曰 有福功德者 得為天帝釋 帝王轉輪王 亦得為梵王 智慧及工巧 端正并精進 皆詣福德門 侍立為臣僕

福德者成為國王後,立刻下詔尋找另外四人:智慧者、工巧者、端正者與精進者,把四位兄弟召到宮中內閤。四人同時聚集後,福德王安排他們留在身邊侍衛。

福德王於是以偈說明自己的看法:具有福德功德的人,可以成為天帝釋、帝王、轉輪王,也能成為梵王;而智慧、工巧、端正、精進四者,如今都來到福德之門,侍立成為臣僕。

有福功德者 得為天帝釋 帝王轉輪王 亦得為梵王

福德王仍依自己先前的主張稱歎福德,並以能得尊貴果報說明福德的力量。由他此次被迎立為王的經歷來看,自己沒有像其他兄弟那樣以某種技藝換取財寶,卻直接得到國主之位,因此更加認為福德最勝。

智慧及工巧 端正并精進 皆詣福德門 侍立為臣僕

先前四位兄弟各自以智慧、工巧、端正、精進取得財寶,都曾以成果顯示自己的長處;如今四人卻一同進入福德王的宮門,在其身邊侍立。宿世五人爭論誰為第一,到此出現明確結果。

時福德王。遂以高位。署諸兄弟。各令得所。佛告諸比丘。爾時智慧者則舍利弗是。工巧者則阿那律是。端正者則阿難是。精進者則輸輪是。福德王者。即吾身是。

福德王沒有因四位兄弟來到自己門下便輕賤他們,反而授予高位,依各自所長安排適當職位,使每個人都能各得其所。

佛接著揭明宿世人物與今世的關係:當時智慧者就是今日的舍利弗,工巧者就是阿那律,端正者就是阿難,精進者就是輸輪,而成為國王的福德者,就是佛自己的宿世之身。

遂以高位。署諸兄弟。各令得所。

福德王所得的王位沒有只用來彰顯自己,而是讓四位兄弟都得到相應高位。智慧、工巧、端正、精進仍然各有其用,只是由福德王統攝安排,使眾人各得其所。

福德王者。即吾身是。

佛到此才明確揭示第五位福德王就是自己的宿世之身。前面今世眾弟子各稱所長,佛則說自己從無數劫積累功德;宿世故事也以佛過去作福德王與四位兄弟的因緣相應。

此等爾時各自稱歎己之所長。以為第一。於今亦然。昔爾時世皆不如吾。而各自嗟歎。吾成佛道。三界之尊。今皆歸吾。以為弟子。依佛得度。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佛說,這些人在宿世時便各自稱歎自己的長處,認為自己第一;到了今世仍然如此。宿世之時,他們各自嗟歎所長,而最後都不及福德者;如今佛已成就佛道,為三界之尊,舍利弗、阿那律、阿難、輸輪等人也都歸依於佛,成為佛的弟子,依佛教法而得到度脫。佛說完這段因緣,大眾聽聞後都生歡喜。

此等爾時各自稱歎己之所長。以為第一。於今亦然。

篇首眾人今世各稱智慧、工巧、端正與精進,佛以宿世五王子的故事回答他們。前世各自稱第一的情形,與今世再次各歎所長彼此相應,也說明這種習性並非一次偶然出現。

吾成佛道。三界之尊。今皆歸吾。以為弟子。依佛得度。

佛最後把重心從宿世王位帶回今世佛道。宿世福德王得到國位,四兄弟入其門下;今世佛已成佛,眾人則歸依為弟子,並依佛法得到度脫。最後所指不再只是世間財寶、名位與勝負,而是成佛與度脫。

《今日修行觀照》

五位王子的故事走到最後,可以清楚看見:智慧者有智慧,工巧者真有技術,端正者確實令人歡喜,精進者也真的勇於入水取寶。佛並沒有把前四人的能力寫成毫無價值;相反地,每一種長處都在實際因緣中得到驗證。

福德者所遇的情形卻很不同。他只是在樹下休息,恰逢國家沒有太子繼位,眾人又正在四處尋求賢主;使者見他樹蔭不移、威神殊勝,便回報群臣,最後眾人共同迎立他為王。

有些成果來自眼前努力,有些順緣則與長久培植的福德相應;兩者都不可因此生起我慢。

日常生活中,有人聰明,有人能做事,有人人緣很好,有人特別勤奮,也有人常遇順緣。看見差別,不必嫉妒,也不要用一種條件判定所有人的價值。

更值得學的是福德王得到王位以後的做法。他把四位兄弟召來,不是羞辱他們先前自稱第一,而是「遂以高位,署諸兄弟,各令得所」。

真正有餘力時,不必壓低別人來證明自己;能讓別人的長處也有位置,反而更顯出自己的福德。

若今日有一點權責,就使共同做事的人安心;有一點財物,就隨分布施;有一點人緣,就幫助彼此和合;有一點智慧,就協助人解除疑惑。這樣的福,才不是只有自己享用。

《慧照心得》

五兄弟一路爭論「誰為第一」,到最後最值得放在心上的,反而不是如何證明自己勝過別人。

智慧者得到金,工巧者得到金,端正者得到珍寶,精進者也得到百萬金;每一個人都有足以稱道的成果。福德者最後成為國王,又把四位兄弟安排在高位。若只停在比較,仍然只是誰高誰低;佛最後卻把因緣帶回「吾成佛道,三界之尊,今皆歸吾,以為弟子,依佛得度」。

「各令得所」四字也很值得觀照。自己有位置時,願不願意讓別人也有位置?自己受人尊重時,願不願意看見別人的長處?自己因緣順遂時,願不願意扶持暫時困難的人?

若總要證明「只有我最好」,得到越多,心可能越狹窄。若知道每個人各有因緣,自己所得也不是憑空而來,就比較能把福報用在成就善事,而不是用來增加高下分別。

修福不是為了最後站得比別人高,而是希望自己有更多力量,可以利益更多眾生。

佛從無數劫積累功德,最後成就佛道,又使弟子依佛得度。這才把福德的方向拉得更深:不是只求下一個順境,而是讓每一分善行都成為道業資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