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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4・生經

《生經》卷第二(12)〈世尊偈攝博聞閑居天眼神足禪定・著衣持缽護根精進得至寂然〉

學僧 釋慧照

諸大弟子各說音聲叢樹何者能現雅德,佛已逐一讚善,又親自說明比丘著衣持缽、入聚落護根、食後獨坐、觀世無常,乃至諸漏不盡不起於座。隨後世尊以偈頌攝持前面的修行德相:博聞持法而能分別經義、閑居獨處而自觀勸化、天眼清淨而廣見眾生、寂靜知足而解脫、神足通達而往來無礙、智慧清淨而心得自在。諸賢各依所知說法,佛再開示比丘所應實行之道:不以貪著微妙、多所求取為勝,而要著衣持缽具足威儀,修清淨行,不嫉不害,去除塵垢,趣至寂然。偈頌不是另起新義,而是把前面的問答與佛所說的修行方向凝聚成可以憶持奉行的教法。

於時世尊而說偈曰 博聞持法微妙最 分別經典解法義 為無央數而講說 有志閑居樂獨處

世尊以偈頌先攝持博聞與閑居之德。「博聞持法微妙最」,說明廣聞正法而能憶持;「分別經典解法義」,不只是記住文字,也能辨明經典所說的義理;「為無央數而講說」,又能把自己所聞所解向無數眾生宣說。

接著「有志閑居樂獨處」,轉入樂於閑居獨處的修行。這與前面阿難所說博聞講經、離越所說閑居燕坐相應。

博聞持法微妙最 分別經典解法義 為無央數而講說

聞法、持法、解義、說法依次相連。若只聽而不記,法容易忘失;只記而不解,難以真正受用;能理解又能如法為人宣說,所聞之法才進一步利益更多眾生。

有志閑居樂獨處

願意閑居獨處,使心離開不必要的喧擾,有機會專注於自身修行。獨處不是逃避眾人,而是善用寂靜因緣調伏自己的心。

內自觀身外勸化 執御樂禪身自行 遵修世尊博聞教 有在燕處若樹下

「內自觀身外勸化」,先在自己身上觀察修行,同時又能向外勸化他人;「執御樂禪身自行」,能駕御調伏自身,樂於禪修,並親自實行。

「遵修世尊博聞教」,依世尊所教而修,廣聞佛法;「有在燕處若樹下」,或安住寂靜之處,或住於樹下修行。

內自觀身外勸化 執御樂禪身自行

自己先觀照、調伏、實行,再向外勸化,與前面大迦葉「自身……勸人……」的修行精神相應。修行若只向外要求別人,自己不肯實踐,教化便失去根基。

遵修世尊博聞教 有在燕處若樹下

所修依於世尊教法,不隨自己的好惡任意創造。無論安住燕處或樹下,都以聞法、依法而行作為根本。

其目清淨無所著 蠲除身病四百四 睹見眾生若干種 燕處樹間德如斯

偈中說「其目清淨無所著」,眼目清淨而沒有染著;「蠲除身病四百四」,除去身中四百四病;又能「睹見眾生若干種」,看見種種不同眾生。具足如此德行,安住燕處樹間便顯出相應之德。

這幾句與前面阿那律天眼徹視、道眼清淨、普見無礙的內容相應。偈頌又明載「蠲除身病四百四」,這一數目不可略過;依偈中次第理解,是清淨無著、除身病、見眾生種種之德相。

其目清淨無所著 蠲除身病四百四

「四百四」是偈中明確提出的數目,說明所蠲除的身病。修道不只談高遠境界,身心清淨與離著同樣被攝入偈頌之中。

睹見眾生若干種 燕處樹間德如斯

能見眾生種種差別,安住燕處樹間而具如此德行,正與阿那律先前所說天眼觀見相應。

譬如師子由山居 獨處閑居猗寂靜 止足解脫隨類教 處在燕處德如斯

世尊以師子居山作譬喻。師子居於山中,對應修行者獨處閑居、依止寂靜;又能知止足、向於解脫,並隨眾生種類與因緣施以教導。具備如此德行,住在燕處便顯出修道之德。

譬如師子由山居 獨處閑居猗寂靜

字面上是師子依山而居;對應修行,是比丘樂於獨處閑居,以寂靜為所依。不是在人群喧鬧中不斷攀緣,而能安住少事少擾的生活。

止足解脫隨類教

止足使欲求減少,解脫是修行所向;「隨類教」又使寂靜不成為只顧自己,仍能依眾生不同因緣給予教導。

當下觀照,真正的獨處不只是把門關起來,而是減少心中的攀緣;真正的知足也不是消極,而是不再被無止境的欲望牽著走。

若在天上及梵宮 若揵沓和及人間 普能至彼無所礙 處在燕樹德如斯

偈頌接著說,無論天上、梵宮、揵沓和所在以及人間,都能普遍到達而沒有障礙。具備如此自在之德,安住燕樹之間便顯奇雅。

這與前面大目揵連所說大神足相應:能自在往來,乃至身至梵天,不受通常空間阻隔。

若在天上及梵宮 若揵沓和及人間 普能至彼無所礙

從天上、梵宮到揵沓和及人間,各處皆能到達無礙,字面直接顯示神足自在所及廣遠。

淨妙智慧普解人 心得自在諸根定 一切知足棄諸惡 處在燕樹德如斯

「淨妙智慧普解人」,說明智慧清淨微妙,能廣泛理解眾人;「心得自在諸根定」,內心得到自在,諸根安定;「一切知足棄諸惡」,於所需知足,捨棄種種惡行。如此安住燕樹之間,便顯出相應德行。

淨妙智慧普解人 心得自在諸根定

智慧與心得自在相連,諸根也因此安定。真正的自在不是六根任意追逐六境,而是心有定力,不必被境界牽引。

一切知足棄諸惡

知足與棄惡同時提出。欲求減少,許多因貪求而生的不善也少了滋長條件;能捨惡行,才使清淨不只停在內心感受。

如是上人說微妙 各各講法隨所知 所演善哉順上義 往詣世尊敘所說

世尊以偈攝持諸上人先前的論說:這些賢者各自宣講微妙法義,依自己所知而說;所演說的內容皆善,順於殊勝義理。說完之後,眾人共同前往世尊所在之處,把各自所說稟告佛陀。

各各講法隨所知 所演善哉順上義

眾大弟子的回答不同,但佛已說皆順於法、無所違錯。偈頌再次肯定各人依所知宣說的善法。

往詣世尊敘所說

各自有修證、有見解,仍然前往佛所陳述請問。這份依法而不固執己見的態度,也是修學正法的重要德行。

其天中天無廢礙 音聲如梵寂志尊 其諸神通普平等 尊師應時開慧門

偈中稱佛為「天中天」,沒有障礙;佛的音聲如梵音,志意寂靜而尊勝;諸神通普遍平等。尊師於適當時機為大眾開啟智慧之門。

音聲如梵寂志尊

佛音清淨如梵,內心寂靜尊勝。說法的力量不只來自言辭,也來自清淨寂然的修證。

尊師應時開慧門

佛觀察因緣,應時開示,使弟子由各自所說進一步聽聞佛的教導。教法是否適時,也是利益眾生的重要所在。

彼時世尊曰除雲 因此興教聽吾言 如諸比丘所應行 燕處樹間志奇雅

世尊於此開示「除雲」,並由此興起教導,請眾人聽佛所言。接下來所說,是比丘應當實行的修行,使安住燕處樹間者真正具有奇雅之志。

「聽吾言」使偈頌由攝持諸弟子所說,進入佛親自開示比丘所應行的內容。

因此興教聽吾言 如諸比丘所應行

佛不是只稱讚眾弟子的成就,還要指出可以奉行的修行。聽聞聖弟子之德,最後仍要回到自己應當怎麼做。

貪諸微妙多少求 最勝分別其心行 著衣持缽威儀則 其行如鳥遊虛空

偈頌說到「貪諸微妙多少求」,點出對微妙欲境的貪著與多所求取;修行要能善加分別自己的心行,不讓貪求任意發展。

接著說「著衣持缽威儀則」,比丘著衣持缽,行住具足威儀法則;「其行如鳥遊虛空」,以鳥行虛空表達行履自在而不為所礙。

貪諸微妙多少求 最勝分別其心行

面對微妙可愛境界,心容易生貪,又由貪而增加種種需求。能分別自己的心行,便能在欲望剛生起時看見它,而不是直到被欲望牽著走才發覺。

著衣持缽威儀則

修行並非只有內心觀照,外在威儀同樣需要守護。著衣、持缽、出入往來皆有規矩,使正念落在日常動作之中。

其行如鳥遊虛空

字面是鳥在虛空中自在飛行;法義上與前後所說少貪、威儀、離礙相應。當下觀照,可以理解為少一分貪著,心行便少一分被境界繫縛。

其有能修如此妙 聖不興嫉無懷害 得至寂然去塵垢 處在燕樹德如斯

若有人能修習如此微妙之行,聖者不生嫉妒,心中沒有加害之意;由此修行能趣至寂然,去除種種塵垢。具足這樣的德行,安住燕樹之間,便是真正的奇雅。

聖不興嫉無懷害

嫉妒與害心都是直接需要調伏的煩惱。見他人有德、有成就,不因比較而不悅;面對不順己意的人,也不懷加害之念。

得至寂然去塵垢

前面的博聞、閑居、知足、調心、威儀等修行,最後指向寂然與去除塵垢。真正的奇雅不只是外在風度,而是煩惱漸除、心趨清淨。

佛說如是。諸大弟子。天龍鬼神。阿須倫。聞經莫不歡喜

佛說完此經,諸大弟子以及天、龍、鬼神、阿須倫等聽聞教法,無不歡喜。

從諸大弟子彼此問答,到共同請佛印可,再到佛逐一讚善、親說漏盡之行,最後以偈頌攝持諸德,至此完整結束。

諸大弟子。天龍鬼神。阿須倫。聞經莫不歡喜

聞法歡喜不只在於聽到殊勝德行,更因修行方向已經清楚:博聞、閑居、持戒、修定、神通等善德各有所長,而佛所開示的行持最終仍朝向離貪、無害、去除塵垢與寂然。

《今日修行觀照》

世尊的偈頌把許多不同修行德行放在一起:博聞、解義、說法、獨處、禪修、天眼、知足、神足、智慧、定心、威儀、無嫉、無害。

這些內容很豐富,但最後不是要我們忙著比較哪一項最高,而是回到自己的心行。

「最勝分別其心行」,是每天都可以實際練習的地方。

今天看見好東西時,心是不是立刻想要?看見別人比自己好時,有沒有嫉妒?有人不順自己的意,有沒有生害心?獨處時是真正安靜,還是拿著手機不停追逐外境?聞了很多法,有沒有一條真正做到?

偈中又說「著衣持缽威儀則」。修行並不是只有坐在佛堂才開始。穿衣、吃飯、走路、說話、拿取物品,都可以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不急、不亂、不放逸。

《慧照心得》

偈頌最後的「得至寂然去塵垢」,把前面許多殊勝德行帶回一個很清楚的方向:修行是為了去除塵垢,趣向寂然。

若博聞之後更愛爭論,所聞還沒有真正調伏心;若獨處之後更看不起大眾,寂靜中仍夾著我慢;若稍有修行心得便嫉妒別人的成就,心中的塵垢仍然很重。

修得越深,應當是煩惱越輕,不是自我越重。

佛讚歎不同弟子的德行,也讓我們明白,每個人可以有不同的用功處。但無論從哪裡入手,都不能離開調心、離惡與清淨。

所以不必因自己現在沒有殊勝修證而氣餒。今天若能少一點多求,就是修;少一點嫉妒,就是修;心中生氣時不懷害,就是修;聞法之後肯照著做,也是修。

願於聞法能持,持法能解,解後能行;於獨處不放逸,於大眾不散亂;見人有德不起嫉心,遇逆境不懷害意。衣食行止皆護威儀,時時分別自己的心行,不任貪求增長。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