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度集經》卷第八(12)〈阿離念彌捨財出家觀命無常・八喻明人生迅疾趣死〉
比丘們飯後共坐講堂,談論人命短促、身安無幾,眾生有生必死;若因愚闇慳貪而不布施、不奉經道,放縱身心造惡,等到後悔已經太遲。佛以天耳聞知,親自前往讚歎這番無常之談,又教比丘坐起之間常念說經與禪息二事。接著佛說自己過去為阿離念彌的因緣:念彌富有無數財寶,卻從壽命短促、財物不能久有而生起出離心,捨家作沙門,又以露、水泡、雷電、杖水、火上少膏、織機經縷、牽牛赴屠、水流下山八種譬喻,教弟子直觀生命日夜流逝,不可等待。
(八八)阿離念彌經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優梨聚中。時諸比丘。中飯之後坐於講堂。私共講議。人命致短。身安無幾。當就後世。天人眾物無生不死。
佛在舍衛國優梨聚時,諸比丘吃過中飯,一同坐在講堂裡彼此談論。他們想到人的生命十分短促,身體能夠安穩的時間並不多,很快便要走向後世;不論天、人以及種種有情,只要有生,就沒有不死的。
人命致短。身安無幾。當就後世。
比丘們不是只說人終究會死,而是直接看到「身安無幾」:生命中真正能健康自在、可以用來修行的時間沒有想像中那麼多。死亡也不是永遠停在遙遠的將來,身命正在一日一日走向後世。
天人眾物無生不死。
無常不是只落在年老病弱的人身上。凡有生者皆有死亡,連天人也不例外。知道這一點,便不應把修行建立在「我還有很多時間」的假定上。
愚闇之人。慳貪不施。不奉經道。謂善無福。惡無重殃。恣心快志。惡無不至。違於佛教。後悔何益。
愚昧無明的人因慳惜貪著而不肯布施,也不奉行經教正道,甚至認為行善沒有福報、作惡也不會招致深重禍殃。因為不信善惡因果,便放縱自己的心,只求眼前快意,種種惡行無所不到,違背佛的教導。等到惡果現前才後悔,又能有什麼利益?
謂善無福。惡無重殃。恣心快志。惡無不至。
若認為善惡都沒有相應結果,行為便失去警覺,只剩下「現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一旦以快意作為唯一標準,貪欲與瞋恚便更容易變成實際惡行。
違於佛教。後悔何益。
後悔要在還能改變時發生才有力量。若明知正道卻長久放逸,直到果報成熟、生命將盡才想回頭,許多事情已經無法重新選擇。
佛以天耳。遙聞諸比丘講議非常無上之談。世尊即起至比丘所。就座而坐。曰。屬者何議。長跪對曰。屬飯之後。共議人命恍惚不久當就後世。對如上說。
佛以天耳遙聞比丘們正在談論無常這一殊勝法義,便起身來到比丘所在之處,就座之後問他們,剛才正在談論什麼。比丘們長跪回答,吃過飯後,大家共同談到人的生命迅速變化,不能長久,很快便要走向後世,並把前面所談的內容如實稟告佛。
共議人命恍惚不久當就後世。
「恍惚」顯出生命變化迅速,難以牢牢把持。比丘們飯後沒有把時間只用在閒談,而共同思惟生死無常,因此得到佛的讚歎。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甚快。當爾棄家學道志當清潔。唯善可念耳。比丘坐起當念二事。一當說經。二當禪息。欲聞經不。對曰唯然。願樂聞之。
佛讚歎比丘們說得很好,非常可喜。既然已經捨離家庭而出家學道,志向就應保持清淨,心中應念的是善法。佛又教導,比丘無論坐下或起身,應當常念兩件事:一是說經聞法,二是修習禪定息心。佛問他們是否願意聞經,比丘們回答願意,非常樂於聽聞。
當爾棄家學道志當清潔。唯善可念耳。
既已選擇出家學道,志向便應與所選道路相應。身雖離家,若心仍不斷追逐染念,出家的方向便容易失去;所以佛說「唯善可念」。
比丘坐起當念二事。一當說經。二當禪息。
日常坐起之間,佛教比丘把時間安住在兩件事上:以經法明白正道,以禪息攝持內心。聞法使方向不錯,禪修使散亂之心漸得安定,兩者都不可輕忽。
世尊即曰。昔有國王名曰拘獵。其國有樹。樹名須波桓樹。圍五百六十里。下根四被八百四十里。高四千里。其枝四布二千里。樹有五面。
佛開始說過去因緣。從前有一位國王名叫拘獵,他的國中有一棵名為須波桓的大樹。樹身周圍有五百六十里,地下根部向四方伸展達八百四十里,樹高四千里,枝葉向四方伸展二千里。這棵巨樹又分有五面,後面分別供不同的人與眾生取食果實。
圍五百六十里。下根四被八百四十里。高四千里。其枝四布二千里。
佛把須波桓樹的周圍、根部、樹高與枝展數量一一說明,顯出此樹廣大,足以供養國王、百官、人民、沙門道人與鳥獸共同取食。
一面王及宮人共食之。二面百官食之。三面眾民食之。四面沙門道人食之。五面鳥獸食之。其樹果大如二斗瓶。味甘如蜜。無守護者亦不相侵。
須波桓樹的五面各有所供:一面由國王與宮人共同食用,一面供百官,一面供人民,一面供沙門道人,一面則供鳥獸。樹上的果實大如可容二斗的瓶子,味道甘甜如蜜。雖然沒有人專門守護,彼此卻不互相侵犯,各自取其所應取。
無守護者亦不相侵。
沒有守衛看守,眾人與鳥獸仍能各取所需而不互相侵犯。真正的安穩不只依外力防守,也與眾生能否自守分寸、不貪他有密切相關。
時人皆壽八萬四千歲。都有九種病。寒熱飢渴大小便利愛欲食多年老體羸。有斯九病。女人年五百歲乃行出嫁。
當時的人壽命都有八萬四千歲,卻仍有九種病苦:寒、熱、飢、渴、大便、小便、愛欲、飲食,以及年老體衰。即使壽命如此長久,身體仍然不能離開種種逼迫。當時女子到五百歲才出嫁。
時人皆壽八萬四千歲。都有九種病。
壽命延長到八萬四千歲,仍不能使有身者完全離苦。寒熱、飢渴、大小便利、愛欲、飲食與衰老,仍隨此身而有。
時有長者名阿離念彌。財賄無數。念彌自惟。壽命甚促。無生不死。寶非己有。數致災患。不如布施以濟貧乏。世榮雖樂無久存者。不如棄家捐穢濁。執清潔被袈裟作沙門。
當時有一位長者名叫阿離念彌,擁有不可計數的財寶。念彌自己思惟,即使當時人壽極長,生命與生死相比仍然短促,有生就一定有死。財寶也不能永遠屬於自己,反而常因財物招來種種災患;與其緊緊守住,不如用來布施,救濟貧困缺乏的人。世間榮華雖然有快樂,卻沒有能長久保存的,所以不如捨離家庭與染污生活,守持清淨,披著袈裟成為沙門。
壽命甚促。無生不死。寶非己有。
念彌身處人壽八萬四千歲的時代,仍說「壽命甚促」。只要最後必定死亡,再長的壽命也不能成為永久所有;財寶也是如此,暫時聚在身邊,終究不能隨自己的意願永遠保存。
不如布施以濟貧乏。
既然財物終究不能永遠占有,念彌選擇在還能作主時,把它用來幫助貧乏者。與其等待財物因無常而散失,不如主動使它成為利益眾生的善因。
世榮雖樂無久存者。不如棄家捐穢濁。執清潔被袈裟作沙門。
念彌沒有否定世間榮華當下有樂,而是看見那份樂不能久存。正因知道它不能長久依靠,他選擇捨離,轉向清淨沙門之行。
即詣賢眾受沙門戒。凡人見念彌作沙門。數千餘人。聞其聖化皆覺無常。有盛即衰。無存不亡。唯道可貴。皆作沙門。隨其教化。
念彌隨即前往賢聖大眾所在之處,受持沙門戒。一般人看見念彌捨棄無數財寶而作沙門,數千人受到他的善化,也都覺悟無常:凡有盛大終會衰退,凡存在之物終會消亡,只有正道真正值得珍重。於是這數千人也都成為沙門,跟隨念彌接受教化。
有盛即衰。無存不亡。唯道可貴。
盛必有衰,存在之物終會走向敗壞;念彌的選擇使數千人不只聽懂無常,更重新衡量什麼真正值得珍惜,最後共同選擇修道。
念彌為諸弟子說經曰。人命致短。恍惚無常。當棄此身就於後世。無生不死。焉得久長。是故當絕慳貪之心。布施貧乏。撿情攝欲。無犯諸惡。
念彌教導弟子,人的生命極為短促,迅速變化而無常,終究要捨棄此身走向後世。有生必有死,怎可能使生命永久不變?正因如此,應當斷除慳惜貪著之心,布施救濟貧乏之人;收攝自己的情欲,不讓欲念任意奔馳,也不要造作種種惡行。
人命致短。恍惚無常。當棄此身就於後世。
「當棄此身」直接指出這個身體終究必須捨離。既然如此,真正應準備的不是如何永遠保有此身,而是此身尚在時,自己的心行要往哪裡去。
當絕慳貪之心。布施貧乏。撿情攝欲。無犯諸惡。
念無常並沒有停在感歎生命短暫,而立刻落到行持:斷慳貪、行布施、攝情欲、不造惡。知道會死,因此更要把尚能作主的身口意用在善處。
人之處世命流甚迅。人命譬若朝草上露須臾即落。人命如此。焉得久長。
念彌先說,人在世間的生命流逝極其迅速。第一個譬喻是清晨草葉上的露水,露珠看似停留在葉面,片刻便會墜落消失。人的生命也是如此,雖然眼前還在,卻不能因此認為能長久保持。
人命譬若朝草上露須臾即落。
字面上,晨露依附草葉,日出、風吹或因緣稍變便會墜落;所對應的是生命看似安住,其實依許多因緣暫時維持,不能保證下一刻仍如現在。當下觀照,早晨醒來仍有此身,就應知道這一天本身已是難得,不把它任意耗盡。
人命譬若天雨墮水泡起即滅。命之流疾有甚於泡。
第二個譬喻是下雨時雨滴落在水面形成的水泡,才剛生起,很快便破滅。念彌甚至說,生命流逝之迅速,比水泡的生滅還要急迫。
天雨墮水泡起即滅。
字面上,雨落水面,水泡隨即生起又破滅;所對應的是有生必有滅,生起本身已經含著消逝。當下觀照,不因自己年輕、健康便認定死亡還遠,因為生命並沒有一個固定可保證的長度。
人命譬若雷電恍惚。須臾即滅。命之流疾有甚雷電。
第三個譬喻是雷電。閃電忽然顯現,光亮才出現便迅速消失。人的生命流逝甚至比雷電更快,不能執著眼前的存在,以為它可以長久停住。
人命譬若雷電恍惚。須臾即滅。
字面上,雷電一閃而過,難以留住;所對應的是人生看似有許多年,回首時卻迅速如一閃。當下觀照,既知時間疾速,就不讓重要的善行一直停留在「以後再做」。
人命譬若以杖捶水。杖去水合。命之流疾有甚於此。
第四個譬喻是以杖打水。杖落入水中時,水面暫時分開;杖一離開,水立刻重新合攏。念彌說,生命流逝比這個變化還要迅速。
以杖捶水。杖去水合。
字面上,杖只能短暫使水分開,不能使那道痕跡長久停留;所對應的是人的存在也只是因緣中短暫顯現,不能強令時間停住。當下觀照,少把力氣用在要求一切永遠照自己的意思保持不變,而應學會在變化中守住善心。
人命譬若熾火上炒少膏著中。須臾燋盡。命之流去疾於少膏。
第五個譬喻是在熾熱火上炒煉,把少量油脂放入其中,很快便被燒焦耗盡。人的生命消耗,比這一點膏油在烈火中燋盡還要迅速。
熾火上炒少膏著中。須臾燋盡。
字面上,少量膏油放在熾火之上,沒有多少時間便耗盡;所對應的是身命每天都在消耗,並不是等到老年才突然減少。當下觀照,每一日過去,壽命便實際少了一日,不能只計算自己又活了一天,也要知道可用的生命又減了一天。
人命譬若織機經縷。稍就減盡。天命日夜耗損若茲。憂多苦重。焉得久長。
第六個譬喻是織布機上的經線。隨著織作一點一點完成,尚未織入的線也一點一點減少,最後終會用盡。人的壽命同樣在日夜之間不斷耗損,又有眾多憂患與苦惱相隨,怎能認為可以長久安住?
織機經縷。稍就減盡。天命日夜耗損若茲。
字面上,布匹逐漸織成時,可供織作的經線同步減少;所對應的是人生每完成一天,也同時少去一天壽命。當下觀照,生日不只是增加一歲,也提醒自己餘下時間正在縮短,更應珍惜尚可修善的日子。
人命譬若牽牛市屠。牛一遷步。一近死地。人得一日猶牛一步。命之流去又促於此。
第七個譬喻是牽著牛前往市場屠宰。牛每向前走一步,就更接近死亡之處。人每得到一天,也如牛向屠場前進一步;念彌更說,生命流去甚至比這還要急迫。
牛一遷步。一近死地。人得一日猶牛一步。
字面上,被牽去屠宰的牛每走一步,死亡便更近一步;所對應的是人每過一天,也實際向生命終點靠近。當下觀照,所謂「又過了一天」,不只表示多活一天,也表示與死亡之間少了一天。
人命譬若水從山下。晝夜進疾無須臾止。人命過去有疾於此。晝夜趣死。進疾無住。
第八個譬喻是水從山上向下奔流,晝夜不停地快速前進,片刻也不停止。人的生命過去比山水奔流更加迅速,日日夜夜都向死亡前進,沒有停住不動的時刻。
水從山下。晝夜進疾無須臾止。
字面上,山水依勢向下流去,不會停在原處等待;所對應的是時間與壽命也不因人的願望而暫停。當下觀照,無論今天修不修、善事做不做,時間都照樣向前,所以不能把修行建立在等待上。
晝夜趣死。進疾無住。
念彌用最後一喻把前面的無常觀收在「晝夜趣死」。生命不是偶爾才向死亡移動,而是每一晝夜都在前進,沒有任何一刻真正停住。
人處世間甚勤苦多憂念。人命難得。以斯之故。當奉正道。守行經戒無得毀傷。布施窮乏。人生於世無不死者。念彌教諸弟子如斯。
念彌說,人在世間生活,要經歷許多勤苦,也有許多憂念;而能得到人身又十分難得。正因生命難得而且必死,更應奉行正道,守持經教與戒法,不要毀犯損傷;又要布施救濟窮困缺乏的人。凡生在人世者沒有不死的。念彌就是如此教導自己的弟子。
人命難得。以斯之故。當奉正道。守行經戒無得毀傷。布施窮乏。
八個譬喻最後沒有停在「生命很短」,而落到「當奉正道」。因為人身難得、死亡必至,所以現在更應守戒、修善、布施,而不是因此放縱享樂。
人生於世無不死者。
這是念彌再次說定的事實:生者必死。真正需要準備的,不是如何逃避這個事實,而是死亡來臨以前,自己已經用此身造作了什麼。
《今日修行觀照》
念彌身處的時代,人壽八萬四千歲,他仍然說:「壽命甚促。」
這很值得我們反覆觀照。
我們常覺得只要時間再多一點,就能把重要的事情做好。等工作告一段落再修行,等生活穩定再讀經,等心情好一點再念佛,等有餘力再布施,等以後再好好陪父母。
可是念彌所說的八個譬喻,一個比一個直接:晨露會落,水泡即滅,雷電一閃,杖離水合,少膏迅速燋盡,經線逐漸減少,牛一步步走近屠場,山水晝夜不停向下奔流。
生命真正危險的地方,不只是它短,而是它一直在減少,我們卻很容易以為還沒有開始減少。
一天過去,我們習慣說自己又多活一天;念彌卻教人從另一面看:餘下的生命也少了一天。
這不是悲觀,而是把時間看真實。
若今天是有限生命中的一天,那麼今天能不能少說一句傷人的話?能不能完成一件拖了很久的善事?能不能撥一點時間讀經、念佛、禪坐?能不能對父母多一分照顧?能不能把自己有餘的一點財物拿去幫助需要的人?
無常不是要我們害怕明天,而是不要浪費今天。
念彌最後沒有叫弟子只想著死亡,而是說:「當奉正道。守行經戒無得毀傷。布施窮乏。」
所以真正的念死,最後一定回到活著時怎麼做。
《慧照心得》
念彌的八個譬喻讀下來,最直接的不是「人會死」,而是「生命正在走」。
晨露不是等很久才落,水泡不是慢慢準備好才破,雷電也不會先告訴我們它何時消失。山上的水更不會因為有人捨不得,就暫時停下來。
我們的時間也是如此。
今天無論有沒有修行,都會過去;今天無論有沒有行善,壽命都會減少。
這才是最需要警醒的地方。
有時我們以為放逸只是「今天沒有做什麼」,其實不是。今天沒有做,失去的時間已經不能再取回。織機上的經線一點一點減少,正是在說這件事。
尤其「人得一日猶牛一步」,讀來很重。人又活一天,看起來像多得了一天;可是從無常看,也是向生命終點又近一步。
如果這樣想,許多原本很重要的是非,可能就沒有那麼值得爭;許多一直想做的善事,也不應再一拖再拖。
念彌本來「財賄無數」,最後看清「寶非己有」。財物不是永遠屬於自己的,所以他選擇趁還能作主時布施貧乏。
這也讓人想到,我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其實都只是暫時能使用。
身體能動,就拿來行善;口還能說,就多說柔和真實的話;財物尚能支配,就拿一部分濟人;父母尚在,就及時孝養;還能聞法,就不要等到身心衰弱才後悔沒有珍惜。
知道一切終將離手,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趁尚在手中時,把它用在最值得的地方。
念彌最後把無常落在守戒與布施。這使念死不再只是沉重,而成為一種很清楚的生活方式:因為會死,所以今天不造惡;因為時間有限,所以今天願意行善。
願我等常念人身難得、生命無常,不以今日尚安便忘失死期不定。願於一切可修善時即時修善,可止惡時即時止惡;慳心得捨,欲心能攝,戒行不傷,常濟貧乏。願此有限身命日日趨向正道,不空過一日,不虛度一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