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度集經》卷第八(6)〈七國爭婚太子以智息兵・宿世先瞋後慈故初醜後好〉
帝釋見太子為求止息諸國怨爭,甘願隱去身分、屈身從役,便決定以方便助成此事。七個敵國將因月光同時會集,原先分散的怨對也將集中爆發。太子面對即將形成的兵禍,不以殺伐制殺伐,而以智慧使諸國止怒,再使彼此結為婚姻,終令九國和寧。後來世尊更從太子先醜後好的果報,說明宿世一念疑心如何轉成瞋恚,又如何因見妻供養辟支佛而悔愧轉慈,使前後所造各有其報。
化為月光父王手書以月光妻之。七國興禮造國親迎。俱會相勞翔茲何為。各云娉娶女名月光。訟之紛紛。各出手書。厥怨齊聲。當滅爾嗣。
帝釋化作月光父王的手書,以月光許配出去。七國因此各自興辦婚禮,來到月光之國親自迎娶。眾人同時會集,彼此問候,又互問來到此地所為何事,結果各自都說是來迎娶名叫月光的女子。七國因此紛紛爭論,各自拿出所收到的手書,證明自己確有婚約。原先各自前來迎親,如今同時生起怨恨,甚至齊聲揚言,要滅絕月光父王的後嗣。
各云娉娶女名月光。訟之紛紛。各出手書。
每一國手中都有可以取信的書信,也都認為自己才是依約前來的一方。當眾人把各自所持的書信放在一起,才發現同一個月光竟同時被許給七國,爭執因此立刻爆發。
厥怨齊聲。當滅爾嗣。
婚姻爭議迅速變成共同怨恨,七國甚至要以滅其後嗣作為報復。瞋恨一旦聚集,原本只牽涉婚約的事情,便可能擴大成殺害與亡國之禍。
其為不忒遣使還書。僉然詰曰。以爾一女弄吾七國。怨齊兵盛。爾國喪在乎今矣。父王懼曰。斯禍弘矣。將宿行所招乎。
七國認定此事不可如此欺弄,便遣使送回書信,共同責問月光父王:竟以一個女兒戲弄七國。如今七國同時懷怨,兵勢又盛,月光之國的敗亡就在眼前。父王聽後非常恐懼,感歎這場禍患如此巨大,難道是自己宿世所行招感而來嗎?
以爾一女弄吾七國。怨齊兵盛。爾國喪在乎今矣。
七國不再只是要求說明婚約,而以強盛兵力威脅滅國。怨心與兵力結合之後,事情已從一家婚姻擴大到整個國家的存亡。
斯禍弘矣。將宿行所招乎。
月光父王不知道帝釋所作,只見七國同時來逼,因此想到如此大禍是否由過去所造之行招感。這是父王在危難中的疑懼,後面如何解除此禍,此時尚未可知。
謂月光曰。爾為人妃。若婿明愚吉凶好醜。厥由宿命。孰能禳之。而不貞一盡孝奉尊。薄婿還國。禍至于茲。吾今當七分爾尸以謝七王耳。
父王對月光說,她既已成為人妻,丈夫無論聰明或愚鈍、吉祥或不祥、容貌美好或醜陋,都有宿世因緣,誰能把它強行消除?月光卻沒有專一守持夫妻之義,也沒有盡心孝奉尊長,反而嫌棄丈夫而返回本國,以致今日禍患臨身。父王在七國兵威逼迫下,竟說要把月光的身體分成七份,用來向七王謝罪。
若婿明愚吉凶好醜。厥由宿命。孰能禳之。
父王指出人的智愚、吉凶與形貌都有因緣,不能只因丈夫外貌不合己意便棄之而去。至於太子為何今生先醜後好,後面世尊才會揭明宿世所造,不能在此先替父王所說增添後來才知道的因由。
吾今當七分爾尸以謝七王耳。
父王因畏懼七國兵禍,想到以女兒的性命平息七王之怒。恐懼逼迫之下,竟準備以另一個極重的傷害處理眼前危機,也顯出人在驚惶中若失去明智,可能造下更深的苦因。
月光泣曰。願假吾命漏刻之期。募求智士。必有能卻七國之患者也。王即募曰。孰能禳斯禍者。妻以月光。育以原福。
月光哭著請求父王,暫且留下她的性命,只給她漏刻般短暫的時間,招募有智慧之士,必定可能有人能退除七國帶來的禍患。父王於是公開招募,宣告若有人能解除此禍,便把月光嫁給他,並以原有福祿養育供給。
願假吾命漏刻之期。募求智士。必有能卻七國之患者也。
月光已面臨被分屍的危險,仍先爭取短暫時間,希望以智慧尋得解除國難的方法。只要還有其他可能,就不應急著把殺害生命當作唯一出路。
太子曰。疾作高觀。吾其禳之。觀成。太子權病躇步倒地。須月光荷負。爾乃卻敵矣。月光惶灼懼見屠戮。扶胳登觀。僅能立焉。
太子出面說,趕快建造高觀,自己能解除這場禍患。高觀建成後,太子運用方便,假裝有病,步履遲疑而倒在地上,說必須由月光背負自己,如此才能退敵。月光正因害怕自己被殺而惶恐焦灼,只得扶持著太子登上高觀,勉強才能站立。
疾作高觀。吾其禳之。
眾人都被七國兵勢逼到危急之處時,太子直接承擔解除禍患之事。前面他隱身從役,一直沒有顯露自己的真正身分;如今眾生即將遭逢兵禍,他才真正站出來處理。
月光惶灼懼見屠戮。扶胳登觀。僅能立焉。
月光此時背負、扶持太子,是因自己正面臨被殺的危險,心中惶恐焦急。不能因後來夫妻因緣的結果,就提前把她此刻的行動解作已經接受太子;此時只應依她正在畏懼屠戮的情況理解。
太子高聲謂七國王。厥音遠震若師子吼。喻以佛教。為天牧民當以仁道。而今興怒。怒盛即禍著。禍著即身喪。夫喪身失國。其由名色乎。
太子登上高處,高聲向七國王說話,聲音遠遠震動,如獅子吼。他以佛的教化勸諭七王:身為承天治理人民的國王,應當以仁道牧養百姓;如今卻興起瞋怒。怒氣愈盛,禍患便隨之顯現;禍患既成,甚至會導致自身死亡。若為此喪失生命、失去國家,難道值得只因一個名色之身而付出如此重大的代價嗎?
為天牧民當以仁道。
太子先指出君王真正應盡的責任是以仁道養民。君王的瞋怒不同於一般個人的怒氣,一旦化成兵事,承受死亡、離散與困苦的還有廣大人民。
怒盛即禍著。禍著即身喪。
瞋怒不是只停在心裡。怒氣增盛,便會化成言語與行動;惡行一旦形成,災禍隨之而來,最後甚至反過來毀掉自身。
夫喪身失國。其由名色乎。
太子使七王衡量所爭與所失:為月光而起兵,若最後導致身亡國失,代價遠遠超過最初所爭之事。智慧就在瞋火最盛時,重新看見整體因果。
七國師雄靡不尸蹌者。斯須而穌。欲旋本土。太子啟王。婚姻之道莫若諸王矣。何不以七女嫡彼七王子婿蕃屏。王元康矣。臣民休矣。親獲養矣。
七國的師雄無不仆倒,過了一會兒才甦醒過來,於是有意返回本國。太子隨即向月光父王進言,若要結成婚姻,沒有比眼前諸王更合適的了;何不把另外七位女兒嫁與彼七王,使這些女婿成為國家的屏障?如此一來,國王可以長久安康,臣民可以得到休息,親族也能得到奉養。
七國師雄靡不尸蹌者。斯須而穌。欲旋本土。
七國師雄仆倒,片刻之後甦醒,已不再繼續原先的逼迫,而準備返回本土。原文沒有另說他們仆倒的具體原因,因此只依實際所載說明,不替此處增添未明示的因由。
王元康矣。臣民休矣。親獲養矣。
太子提出婚姻之策,所顧及的不只是王室:國王得安,臣民得以停止兵禍,親族也能得到奉養。解除危機若能同時減少多方的苦,便不只是暫時壓住敵意,而是在重新安排彼此關係。
王曰善哉。斯樂大矣。遂命七王以女妻之。八婿禮豐。君民欣欣。于斯王逮臣民。始知太子月光之舊婿。即選良輔武士翼從。各令還國。
月光父王讚歎這個辦法非常好,是極大的喜事,於是命以七位女兒分別與七王結為婚姻。連同月光原有的丈夫,共成八婿,婚禮豐盛,國君與人民都十分歡喜。直到此時,國王以及臣民才知道,解除國難的太子原來就是月光從前的丈夫。於是選擇良好的輔臣與武士作為隨從,使他們各自返回本國。
于斯王逮臣民。始知太子月光之舊婿。
太子來到此國後,製陶、染綵、養馬、掌膳,一直沒有憑王子身分要求眾人接納自己。直到七國之患解除,大家才知道他的真實身分。
九國和寧。兆民抃舞。僉然讚歎曰。天降吾父夫聖人權術非凡所照。德聚功成爾乃炅然無復譏謗。還國有年。大王崩殂。太子代位太赦眾罪。
從此九國和平安寧,廣大人民歡喜鼓舞。眾人共同讚歎,如同上天降下一位父親救護他們,聖者所行的方便,不是凡夫智慧所能照見。直到德行積聚、功業成就,太子的德能才光明顯露,再也沒有譏笑毀謗。太子回國多年後,大王去世,他繼承王位,首先大赦眾罪。
九國和寧。兆民抃舞。
太子先前所念的是「天下康」「兆民休」,如今九國真正得到和寧,百姓也因此歡喜。這時才能從結果回看,他長久憂念人民安危的願並未落空。
德聚功成爾乃炅然無復譏謗。
太子曾因醜貌被嫌棄,甚至月光見後驚懼奔歸。如今不是靠辯解消除譏謗,而是德行與功業逐漸成熟之後,眾人才真正看見他的價值。
以五戒六度八齋十善。教化兆民。災[卄/(阿-可+辛)/女]都息。國豐眾安。大化流行。皆奉三尊。德盛福歸。眾病消滅。顏影[韙-是+光][韙-是+光]。踰彼桃華。
太子繼位後,以五戒、六度、八齋、十善教化廣大人民。五戒使人止殺、盜、邪婬、妄語與飲酒之惡;六度使人從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廣修菩薩行;八齋使人在齋日攝持身心;十善則從身、口、意遠離十種不善。由此災[卄/(阿-可+辛)/女]都止息,國家豐足,人民安穩,教化廣泛流行,眾人共同奉持三尊。德行盛大,福報歸集,眾病消除,太子的容顏變得[韙-是+光][韙-是+光]明盛,甚至超過桃花。
以五戒六度八齋十善。教化兆民。
太子受王位後,把止惡、修善與菩薩行落實於治國教化,使百姓不只得到戰亂止息的外在安穩,也有可以依循的善法。
德盛福歸。眾病消滅。顏影[韙-是+光][韙-是+光]。踰彼桃華。
他出生時「厥狀甚陋」,如今容貌轉為明盛美好。緊接著便要揭示其中宿世因果,因此這種改變不是無因而來。
所以然者。菩薩宿命室家俱耕。令妻取食。望睹妻還。與一辟支佛俱。行隱山岸。久久而不至。疑心生焉。興忿執鋤。欲往捶之。
之所以有先醜後好的果報,是因菩薩宿世曾與妻子共同耕作。當時他讓妻子去取食物,等待妻子回來時,看見她與一位辟支佛同行,身影在山岸間隱現,久久沒有回來。菩薩由此生起疑心,疑心又引發瞋怒,竟拿起鋤頭,準備前去毆打。
疑心生焉。興忿執鋤。欲往捶之。
先是「疑」,接著「忿」,最後已經拿起鋤頭準備傷人。從一個尚未查明的念頭,到可能造成身業傷害,中間的距離可以非常短。
至見其妻以所食分。供養沙門退叉手立。沙門食竟拋缽虛空。光明暐曄。飛行而退。婿心悔愧。念妻有德乃致斯尊。吾有重愚將受其殃。
等菩薩真正走近,才看見妻子把帶來的食物分出來供養沙門,供養後退到一旁叉手恭敬站立。沙門食畢,把缽拋向虛空,光明顯耀,隨即飛行離去。菩薩這才知道自己先前的猜疑完全錯了,心中生起悔恨慚愧,想到妻子有德,才能感得如此尊者前來受供;自己卻有深重愚癡,無端生疑起瞋,將因此承受相應殃報。
婿心悔愧。念妻有德乃致斯尊。吾有重愚將受其殃。
真相出現後,他沒有繼續護著自己的猜疑,也沒有把責任推給妻子,而是直接看見妻子的德行與自己的愚癡。這一念悔愧,使原先向瞋害發展的心開始轉變。
即謂妻曰。爾供養福吾當共之。餘飯俱食爾無訧也。至其命終各生王家。妻有淳慈之惠。生而端正。婿先恚而後慈故。初醜而後好也。
菩薩隨即對妻子說,她供養所得的福德,自己願意共同隨喜;剩餘的飯兩人一同食用,她並沒有過失。後來二人命終,各自出生於王家。妻子因有淳厚慈惠之德,所以出生便容貌端正;丈夫則因先起瞋恚、後來轉為慈心,所以所受果報也有先後,先是醜陋,後來轉為美好。
妻有淳慈之惠。生而端正。婿先恚而後慈故。初醜而後好也。
到此才明白揭出太子今生形貌變化的宿因。宿世先起瞋恚,並非後來一念慈心便當作從未發生;後來悔愧轉慈,也沒有因先前犯錯便全無作用。前後所造,各有相應結果。
佛告諸比丘。夫人作行。先惠而後奪。後世初生豪富長即貧困。初奪後惠。後世受之。先貧賤而後長富貴。
佛告訴諸比丘,人的行為若先施惠、後來又奪回,後世受報便可能先出生豪富,長大後轉為貧困;若先奪取、後來又轉而施惠,後世受報便可能先處貧賤,後來逐漸富貴。前後所造的行為不同,所感得的果也依其先後呈現。
先惠而後奪。後世初生豪富長即貧困。
先有施惠的善行,所以先受豪富之果;後來又有奪取之行,所以後來轉為貧困。先前的善不會使後來的奪取失去果報。
初奪後惠。後世受之。先貧賤而後長富貴。
先造奪取之行,先受貧賤;後來能轉而施惠,後面仍有富貴之果。先前的不善也沒有使後來的善行完全失去意義。
太子者是我身也。妻者俱夷是。父王者白淨王是。母者吾母舍妙是。天帝釋者彌勒是。開士世世憂念眾生拯濟塗炭。菩薩普智度無極行明施如是
佛最後揭明宿世人物:當年的太子就是佛自身,妻子月光就是俱夷,父王是白淨王,母親是佛母舍妙,天帝釋則是彌勒。佛又說,菩薩生生世世憂念眾生,救濟陷於困苦之中的生命。太子願承受自己的婚姻得失,後來又以智慧止息七國兵禍,使九國和寧,正顯出長遠護念眾生的行願。
開士世世憂念眾生拯濟塗炭。
「世世」說明這份救濟眾生之心並非一時興起。面對百姓因諸國敵對而受苦,太子把自己的得失放在後面,一心設法使怨爭停止。
菩薩普智度無極行明施如是
明度所顯的智慧,不只在明白宿業與果報,更在能看清眾生所受之苦,依因緣運用方便,使將要爆發的殺伐轉成九國和寧。智慧與救濟眾生相應,才真正成為菩薩所行。
《今日修行觀照》
月光父王被七國逼迫時,第一個想到的方法,是犧牲月光來解除危機;太子所找的卻是另一條路——既不殺月光,也不與七國交戰,最後還使九國和寧。
生活中的衝突未必有這麼巨大,但心的反應很相似。被逼急時,我們很容易認為只有兩個選擇:不是傷害自己,就是傷害別人;不是我贏,就是對方贏。
智慧真正可貴之處,是在瞋怒與恐懼都說「沒有別條路」時,仍願意尋找不增加傷害的方法。
太子勸七國王:「怒盛即禍著。禍著即身喪。」這不只是在勸國王。家庭裡的一場怒氣、工作中的一次爭執、人際間一句不肯收回的重話,也可能從一念不滿逐漸變成很難挽回的傷害。
更需要警覺的是太子的宿世因緣。他遠遠看見妻子與辟支佛同行,沒有先問清楚,疑心便生;疑心一生,瞋怒跟著起來;瞋怒一盛,連鋤頭都拿起來了。
等他真正走近,才知道妻子是在供養聖者。
我們所受的許多苦,不一定從真相開始,有時是從自己尚未查明的猜測開始。
所以心中起疑時,不急著判定;瞋恚生起時,不急著說話、做事。多留一點時間讓事實顯明,可能就少造一個很重的因。
菩薩看清自己錯了,也沒有硬撐。他「心悔愧」,承認妻子有德、自己有愚。這一念願意面對自己的錯,使後面的慈心有了生起之處。
《慧照心得》
太子今生「初醜而後好」,直到最後才知道,宿世也是一個「先」與「後」的問題——先恚,後慈。
一開始,他只是看見妻子與一位沙門同行。事情尚未看清,心已經開始猜疑;疑心沒有停住,很快變成瞋恚,最後甚至拿著鋤頭要去打人。
真正走近之後,他才看到妻子把自己的食物分出來供養辟支佛,自己退在一旁叉手而立。原先心中想像的事情,根本不是眼前真正發生的事。
心若不明,最可怕的不是不知道,而是把自己的猜測當成已經知道。
我們每天也可能犯同樣的錯。看到一句訊息沒有回,便猜對方是不是不滿;看到一個表情,便認定對方是不是輕視;只聽到一邊的話,就在心裡把另一個人判定了。
猜測若沒有停下來,很快就會生情緒;情緒再不停,便會成為言語與行為。等真相出現,有時傷害已經造成。
菩薩可貴之處,不是他從未起過惡念,而是看見真相後真的「悔愧」。他沒有說自己只是誤會,也沒有怪妻子為什麼不早點回來,而是承認:「吾有重愚將受其殃。」
這份承認很重要。因為真正承認錯,心才有可能轉。
佛接著說先惠後奪、先奪後惠,更讓人知道:生命不能只用一句「我是好人」或「我是壞人」概括。前面做的有前面的因,後面做的也有後面的因。
過去做錯,不必因此放棄今天;過去做對,也不能因此放縱今天。真正能掌握的,始終是現在這一念要往哪裡走。
太子後來能使九國和寧,正可看見長久修行之後,智慧已不再被疑與怒牽著走,而能用來止息更多人的怨害。修行若日日如此轉變,曾經容易傷人的心,也能漸漸成為護念眾生的心。
願我等於疑惑時不妄斷,於瞋恚時能止息,於過失現前時不護己短;常以智慧觀察因緣,以慈心止息怨害。願所行善法日益增長,所造不善不再相續,使自他離諍離苦,共得安穩,同向菩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