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度集經》卷第六（12）《小兒聞法即解經》〈七歲聞般若命終轉生・宿慧說法開化八萬四千人〉
一名七歲牧牛小兒，因遠聞比丘誦說般若波羅蜜，循聲前往精舍聽法，聞後即能領解，甚至反為比丘解說深義。小兒後來遭虎所害，命終轉生長者家，尚在母胎便能誦說般若；出生以後宿慧不失，七歲時已通達微妙法義，開化長者家五百人，又使八萬四千人發無上正真道意。佛最後揭示，小兒就是自己的前身，當時說法的比丘就是迦葉佛。佛由自身往昔一聞大乘而歡喜不退、精進不忘的因緣，顯明聞法之善根不可輕視；真正的精進，是聞後受持、不使正法從心中退失。
（六六）小兒聞法即解經 昔有比丘。精進守法。少持禁戒。初不毀犯。常守梵行。在精舍止。所可諷誦是般若波羅蜜。說經聲妙無能及者。其有聞此比丘音聲莫不歡喜。
昔日有一位比丘，精進守持正法，所受持的禁戒從來不加毀犯，長久守護梵行，居住在精舍之中。
他平日所諷誦的是般若波羅蜜，說經的聲音非常美妙，聽見的人沒有不心生歡喜的。這位比丘自己持戒修行，又以誦說般若使其他人有聞法的機會。
精進守法。少持禁戒。初不毀犯。常守梵行。
精進先表現在自己所守之法不輕易毀失。受持戒法以後長久守護，使身行與所聞之法相應，才有力量繼續以法利益別人。
所可諷誦是般若波羅蜜。說經聲妙無能及者。
比丘持續諷誦般若波羅蜜，使正法之聲傳出精舍之外。後來七歲小兒能循聲而來，正由這份日常不斷的諷誦開啟一連串深遠因緣。
有一小兒厥年七歲。城外牧牛遙聞比丘誦說經聲。即尋音往詣精舍中。禮比丘已卻坐一面。聽其經言。時說色本聞之即解。兒大歡喜經句絕已。便問比丘。
當時有一名七歲小兒，在城外牧牛。他從遠處聽見比丘誦經說法的聲音，便循著聲音來到精舍。
小兒見到比丘以後先行禮敬，然後退坐一旁，專心聽聞。當比丘講說「色本」時，小兒一聽便能領解，因此生起很大的歡喜。
等比丘所說的經句告一段落，小兒便主動提出問題。由「遙聞」而尋聲，由尋聲而禮敬、安坐、聽受，再由聽受而理解、歡喜、發問，聞法之心一步一步深入。
城外牧牛遙聞比丘誦說經聲。即尋音往詣精舍中。
小兒不是被人帶去，而是自己聽見法音後主動尋找來源。年紀雖小，對佛法已有強烈的親近之心。
時說色本聞之即解。兒大歡喜
聽聞之後立即領解，又因理解而歡喜。法喜不是只因聲音悅耳，而是法義真正與心相應。
比丘應答不可兒意。是時小兒反為解說。其義甚妙。昔所希聞。比丘聞之。歡喜甚悅。怪此小兒。乃有智慧非是凡人。
小兒提出問題後，比丘作了回答，但答案不能完全契合小兒所理解的法義。於是小兒反過來為比丘解說。
小兒所解的義理十分微妙，是比丘過去很少聽聞的。比丘聽後不但沒有因為被一個七歲小兒反過來解法而不悅，反而非常歡喜，驚異這名小兒具有如此智慧，認為他並非尋常之人。
是時小兒反為解說。其義甚妙。昔所希聞。
法義是否正確深妙，不以說法者年齡大小決定。小兒雖只有七歲，卻能說出比丘過去少聞的義理。
比丘聞之。歡喜甚悅。
比丘的態度也值得觀照。面對比自己年幼者說出更深法義，他沒有生起競爭與自尊障礙，而是因聞法而歡喜。
時兒即去。還至牛所。所牧牛犢散走入山。兒尋其跡追逐求索。爾時值虎害此小兒。小兒命終。魂神即轉。生長者家。第一夫人作子。
小兒離開精舍，回到自己牧牛之處，卻發現所牧的牛犢已經散入山中。他循著蹤跡進山追尋，不料遇到老虎，因此被害而命終。
小兒生命雖突然結束，神識隨即轉生到一戶長者家中，成為長者第一夫人所懷的孩子。
爾時值虎害此小兒。小兒命終。魂神即轉。生長者家。
七歲生命突然終止，顯出生命無常並不等待年老才來。可是前面聞受般若、歡喜解法的善根並未因此失去，後面轉生之後立即顯現其深遠力量。
夫人懷妊。口便能說般若波羅蜜。從朝至暮初不懈息。其長者家。素不知法。怪此夫人口為妄語。謂呼鬼病。下問譴祟。無所不至無能知者。
夫人懷孕以後，口中便能宣說般若波羅蜜，從早到晚不停歇。
可是長者一家向來不懂佛法，因此完全不知道這是般若法音，反而以為夫人得了鬼病、口說妄語。家人到處求問，希望找出作祟的原因，卻始終沒有人真正明白。
口便能說般若波羅蜜。從朝至暮初不懈息。
前世只因一次聞受般若而歡喜領解，轉生之後，般若法義竟隨宿世善根而顯發。這正為後面佛所說「一聞之德」預作明證。
其長者家。素不知法。怪此夫人口為妄語。謂呼鬼病。
同一個現象，懂法與不懂法的人會有完全不同的判斷。長者家因素來不知佛法，只能用自己熟悉的鬼病觀念理解，因此越求越迷惑。
長者甚愁。不知夫人那得此病。家中內外皆悉憂惶。是時比丘入城分衛詣長者門。遙聞經聲心甚喜悅。住門有頃主人偶出。見此比丘亦不作禮。
長者因此十分憂愁，不知道夫人究竟得了什麼病，家中內外的人也都陷入憂慮驚惶。
這時，那位比丘入城分衛，來到長者家門外。比丘從遠處便聽見說經的聲音，心中非常歡喜，因此在門外停留片刻。
長者恰好出門，看見比丘卻沒有行禮。這也顯出長者家確實素不知法，尚不知道如何看待眼前的比丘與家中所聞的法音。
遙聞經聲心甚喜悅。
長者家聽見同樣的聲音而憂惶，比丘聽見卻歡喜。差別不是聲音改變，而是有沒有認識其中法義。
比丘怪之。此賢者家內說經聲妙乃爾乎。今此長者不與我語。即問長者。內中誰有說深經者。音聲微妙乃如是耶。長者報言。我內中婦聞得鬼病。晝夜妄語。口初不息。
比丘感到奇怪：這位長者家中明明傳出如此美妙的說經聲，長者本人卻連與比丘交談、禮敬的習慣都沒有。
因此比丘直接詢問，家中究竟是誰正在宣說如此甚深的經法，聲音竟這般微妙。
長者回答，家中的夫人得了鬼病，晝夜都在說妄語，口中一直不停。長者把「說深經」理解成「鬼病妄語」，顯示他對佛法完全陌生。
內中誰有說深經者。音聲微妙乃如是耶。
比丘一聽便辨識出其中是甚深經法。這份辨識使長者一家長久不能解決的疑惑開始有了轉機。
比丘爾乃知長者家為不解法。比丘報言。此非鬼病。但說尊經佛之大道。願得入內與共相見。長者言善。即將比丘入至婦所。婦見比丘即為作禮。
比丘這才明白，長者一家並不是面對真正的鬼病，而是因為完全不了解佛法，所以把夫人口中所說的般若誤認為病症。
比丘告訴長者，這並非鬼病，而是在宣說尊貴的經法、佛所教的大道，並請求入內與夫人相見。長者答應，便帶比丘前往夫人所在之處。夫人見到比丘，立即向他作禮。
此非鬼病。但說尊經佛之大道。
一句正確辨明，使長者一家原有的恐懼開始解除。先認清事情本身，才能停止錯誤處理。
比丘咒願言得佛疾。便與比丘。相難說經法。反覆披解。比丘甚喜。長者問言。此何等病。比丘報言。無有病也。但說深經甚有義理。疑此夫人所懷妊兒。是佛弟子。
比丘先為夫人祝願，希望她早得佛道。隨後夫人便與比丘互相問難、討論經法，反覆分析解明其中義理，比丘聽後非常歡喜。
長者再次詢問這究竟是什麼病。比丘明確回答，根本沒有病，只是在宣說甚深經法，而且其中義理非常深妙。他由此推想，夫人腹中所懷的孩子應當是具有深厚佛法因緣的佛弟子。
相難說經法。反覆披解。比丘甚喜。
法義經由問答反覆辨明，不因疑問而受損，反而越辨越清楚。比丘再次顯出真正學法者的態度：遇到深義便歡喜求解。
長者意解。即留比丘與作飲食。飲食畢訖。比丘便退精舍。展轉相謂。有一長者夫人懷妊甚可奇怪。口誦尊經。所說如流。其音妙好解釋經理甚深。
長者聽完比丘解說，心中的疑惑終於解開，於是留比丘供養飲食。比丘受食完畢，返回精舍。
消息隨後輾轉傳開：有一位長者夫人懷孕期間竟能誦說尊經，所說流暢不斷，聲音美妙，而且能解釋甚深經理。
原本令一家人憂惶的事情，經正確認識後，反而成為眾人聞法的因緣。
長者意解。
「意解」雖短，卻顯示長者由誤認鬼病轉成理解佛法。知見一改，對同一件事的態度也完全改變。
後日長者復請比丘。普及眾僧悉令詣舍。辦飲食具。時至皆到坐定。行水飲食已。咒願達嚫。時夫人出禮眾比丘。卻坐一面。復為比丘快說經法。
後來長者再次邀請那位比丘，並普遍邀請僧眾到家中應供，準備好飲食。時間到了，眾僧前來安坐，長者依次行水供食；飲食完畢，又作咒願達嚫。
夫人隨後出來禮敬眾比丘，退坐一旁，再次為比丘們暢說經法。
長者先前甚至不知道家中所聞的是佛法，如今已轉為主動供養僧眾，讓家中成為聞法之處，正顯出理解正法之後所帶來的改變。
復請比丘。普及眾僧悉令詣舍。
長者的信受開始落實為供僧聞法，不再只是自己解除疑惑，也讓更多人共同參與這份法緣。
諸有疑難不能及者。盡為比丘具足解說。眾僧踊躍歡喜而退。日月滿足。夫人在產。娩娠得男。又無惡露。其兒適生。叉手長跪。誦般若波羅蜜。
眾比丘若有疑難、自己不能通達之處，夫人都能為他們具足解說，因此眾僧非常歡喜，最後才離去。
懷孕月份圓滿後，夫人生下一名男孩，而且沒有惡露。孩子才剛出生，便叉手長跪，誦出般若波羅蜜。
諸有疑難不能及者。盡為比丘具足解說。
胎中小兒宿世聞法善根，使母親在懷孕期間便能解答僧眾疑難。前世的一聞，已經不只是自己的利益，也開始利益許多人。
其兒適生。叉手長跪。誦般若波羅蜜。
孩子出生便誦般若，使先前夫人口說深經的原因更加明白：宿世所聞所解的法並未因命終而失去其善根力量。
夫人產已。還如本時無所復知。如夢寤已了無所識。長者即復呼眾僧。比丘都集。往睹小兒。說經故事。初無躓礙。
夫人生產之後，便恢復到懷孕以前的狀態，不再知道先前所說的般若法義，如同從夢中醒來，對夢中之事已無所識。
長者於是再次召集僧眾。比丘們全都聚集前來觀看小兒，而小兒說起經法與宿世之事，完全沒有滯礙。
這也顯明，先前由夫人口中流出的法義，其根源與所懷小兒的宿世善根相應；孩子出生後，夫人便恢復原狀，而小兒自己仍能自在說法。
說經故事。初無躓礙。
宿世所聞並未成為模糊殘影，而是能流暢說出。精進不忘的力量，在轉生之後仍然顯現。
是時眾僧各各一心觀此小兒本皆不能知。長者問言。此為何等。比丘答曰。真佛弟子。慎莫驚疑。好養護之。此兒後大當為一切眾人作師。吾等悉當從其啟受。
眾僧各自攝心觀察小兒的宿世根本，卻都不能完全知道。長者因此詢問這孩子究竟是什麼因緣。
比丘回答，這是真正的佛弟子，不要驚疑，應當好好養育保護。等孩子長大以後，將成為眾人的老師，連比丘們也都將向他請益受教。
慎莫驚疑。好養護之。
面對異常殊勝之事，比丘先勸長者不要恐懼，也提醒他善加養護孩子。即使孩子顯出宿世智慧，現世身體仍需要正常照顧成長。
此兒後大當為一切眾人作師。吾等悉當從其啟受。
比丘們沒有因自己是出家人、孩子年幼便拒絕未來向他學習。只要法義真正勝妙，便願意從其受教。
時兒長大至年七歲。悉知微妙道俗皆備。與眾超絕。智度無極。諸比丘等皆從受學。經中誤脫有所短少。皆為刪定。足其所乏。
孩子逐漸長大，到七歲時，已經通曉微妙義理，對道法與世俗之事都具足了解，智慧超越眾人。
眾比丘都向他受學；經中若有誤脫或文字短少之處，他都能加以刪定，補足所缺。
悉知微妙道俗皆備。與眾超絕。智度無極。
前世七歲聞般若而命終，今生又到七歲，宿世善根更加充分顯現。智慧不只表現在能誦，更能通達微妙義理。
兒每入出有所至止。輒開化人使發大乘。長者家室內外大小五百人眾。皆從兒學。發摩訶衍意。悉行佛事。
小兒每次出入、到達任何地方，都隨緣開導教化眾人，使人發起大乘之心。
長者一家內外大小共有五百人，全都跟隨小兒學習，發起摩訶衍之意，並實際奉行佛事。
宿世聞法所得，至此已由自己受益擴展到整個家庭與身邊眾人。
輒開化人使發大乘。
小兒不是只以智慧自用，而是到處使人發起大乘之心。智慧與利他結合，才更顯菩薩精進的方向。
皆從兒學。發摩訶衍意。悉行佛事。
五百人不只聽聞，也由聞法發心，再由發心進入行持。「悉行佛事」使所聞之法真正落實。
兒所教授城郭市里所開發者八萬四千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弟子乘者五百人。諸比丘聞兒所說本漏意解。志求大乘者皆得法眼淨。
小兒所教授、開導的範圍逐漸擴及城郭與市里，共有八萬四千人因此發起無上正真道意。
其中弟子乘者有五百人。諸比丘聽聞小兒說法後，原先尚有遺漏、不明之處也得到理解；那些志求大乘的人，都得到法眼清淨。
八萬四千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
最初只是城外牧牛的小兒偶然遠聞誦經聲，如今這一聞所生善根已擴展為八萬四千人發無上道心。聞法的一念因緣，經過精進不忘，可以產生極為深遠的利益。
志求大乘者皆得法眼淨。
聞者不只發心，也有進一步的法益。小兒自己因聞法而得智慧，又使其他修行者因他的說法得到清淨知見。
佛告阿難。是時小兒者吾身是也。時比丘者迦葉佛是也。
佛告訴阿難，昔日那名七歲聞般若、命終轉生後宿慧不失，又廣泛開化眾生的小兒，就是佛自己的前身；當時在精舍誦說般若波羅蜜，使小兒循聲前來聞法的比丘，就是迦葉佛。
是時小兒者吾身是也。時比丘者迦葉佛是也。
人物因緣至此明確揭示。今日成佛者，過去也曾由親近說法比丘、聽聞大乘而開始增長善根；而當時為他開啟聞法因緣的比丘，後來就是迦葉佛。
如是阿難。我往昔時。一從比丘聞摩訶衍品。讚善開解。心意歡喜不轉。精進不忘。深識宿命。自致無上平等正覺。
佛告訴阿難，自己往昔就是從那位比丘處聽聞摩訶衍大乘法義，聞後讚歎善法，理解其中義理，內心生起歡喜，而且不再退失。
更重要的是「精進不忘」。聞法之後並沒有把法丟失，而是長久受持，使善根相續，深識宿命，最後成就無上平等正覺。
心意歡喜不轉。精進不忘。
「不轉」是不因後來境界而改變所發善心，「不忘」是不使已聞之法隨時間消失。精進在此不是一時用力，而是把一次聞法轉成長久不退的生命方向。
自致無上平等正覺。
由一次聞大乘開始，最終成就無上正覺，顯示真正受持的一聞具有不可輕視的長遠力量。
一聞之德乃尚如是。何況終日遵修道者。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佛最後指出，只是一次真正聞法所生的功德，尚且能有如此深遠的結果，何況那些終日遵循正道、持續修行的人，其善根利益更不可限量。
全篇因此回到精進度無極：七歲小兒一聞般若，能歡喜領解；生命突然結束，仍不失所熏善根；再生以後繼續說法、開化眾人；佛又親自說明自己當時「心意歡喜不轉。精進不忘」，最後由此一路成就無上正覺。
一聞之德乃尚如是。何況終日遵修道者。
重點不在把「聽一次」當成足夠，而是以一聞所生的深遠善根，勉勵聞者更加珍惜長久修道。若一聞而真正受持尚有如此利益，日日遵修更應精進不退。
菩薩銳志度無極精進如是
菩薩的精進，是遇法便親近，聞法便歡喜，理解之後不退，受持之後不忘，又將所得智慧用來開化眾生。如此由聞而解、由解而持、由持而行、由自利而利他，長久不失菩提方向。
《今日修行觀照》
七歲小兒最初只是「遙聞比丘誦說經聲」。
他沒有因自己正在牧牛、年紀還小，就覺得佛法與自己無關。聽見以後，他「即尋音往詣精舍中」。
這份主動很值得學。
今天佛法比過去容易取得，但方便有時反而使我們不珍惜。一本經放在桌上幾個月沒有翻，一段法義收藏起來卻一直沒有讀，總覺得改天還有時間。
法緣來到面前時，肯向前一步，就是修行真正開始的地方。
小兒聽懂之後「大歡喜」，又進一步發問。聞法不是把聲音聽完，而是讓不明白的地方逐漸明白。
比丘也給我們另一個很好的示範。小兒反過來解法，而且說出比丘「昔所希聞」的深義，比丘沒有因對方只是七歲孩子而不高興，反而「歡喜甚悅」。
修學久了，更要小心一種障礙：只願意教人，不願意再向人學。
只要法義真正能使自己增長智慧，就值得謙虛聽聞。
小兒後來突然遭虎所害，也顯出無常不問年齡。若他當初聽到法音時想著「等我長大再學」，這次因緣也許就已經錯過。
我們不必因此恐懼，而應因此珍惜。今天還能讀經，就讀一點；還能念佛，就攝心念幾聲；還能向善知識請法，就不要總等下一次。
最終佛說：「一聞之德乃尚如是。何況終日遵修道者。」這不是叫人聽一次便足夠，反而是以一聞的利益鼓勵我們持續修。
《慧照心得》
這一則因緣讓人看見，「精進不忘」四個字很深。
我們常常不是完全沒有聞法，而是聞了很多，忘得也很快。聽的時候覺得很好，過幾天遇到境界，又照原來的習氣走。
佛回憶自己的過去，並不是只說「我曾經聽過大乘」，而是說：「心意歡喜不轉。精進不忘。」
聞法真正可貴的地方，不在聽過，而在法有沒有留下來。
七歲小兒的一聞，後來不只利益自己。他再生後使長者一家從恐懼轉為理解，使五百家人發大乘心，又開化八萬四千人發無上正真道意。
一開始只是精舍中一位比丘每天誦般若。
這也使人想到，我們不知道自己今日一句善語、一段讀經、一個如法行為，將來會與誰結緣。未必每件善事都立刻有人看見，但只要是真實善因，就不必因眼前沒有結果而放棄。
修行不是急著看成果，而是讓善因不要在自己手上中斷。
長者一家把般若誤認為鬼病，也很值得警醒。人若缺少正見，很容易用自己的恐懼解釋不知道的事情。比丘一來，只說「此非鬼病。但說尊經佛之大道」，整個方向便改變了。
所以學佛不能只追求神奇。越修越應重視正見、經義與智慧，否則遇到不明白的事情，仍可能被恐懼與猜測牽著走。
佛最後把一切歸到「何況終日遵修道者」。
一次聞法都有力量，日日修行更不應輕視。不要因今天只讀了一小段，就覺得沒有用；也不要因昨天修得很好，今天便可以停下。
道業不是靠一天完成，也不要讓一天白白空過。
只要每天都讓正法在心裡多留下一點，讓習氣少作主一點，讓慈悲智慧多實行一點，這就是「精進不忘」。
願以今日聞法修持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皆能值遇正法，聞而能解，解而歡喜，歡喜而不退；精進受持，念念不忘，以所得智慧自利利他，共發無上菩提之心，同成正覺。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