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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2・六度集經

《六度集經》卷第二(14)之4〈須大拏以二兒施老梵志・曼坻歸來聞子已施哀慟守願〉

學僧 釋慧照

老梵志遠至檀特山求取耶利與罽拏延,須大拏已答應所求。兩個孩子知道父親一向布施無逆,恐怕自己就要被送給來者,便攜手藏入坑中。須大拏找到孩子後,仍守住自己的布施之願,親手把二兒交付梵志。兄妹被縛,在父親面前哀號呼母;正在山中採果的曼坻心生異常感應,急欲返家,又被帝釋所化的師子、白狼與虎三次阻路。待她回到住處,已不見孩子,得知二兒被施之後悲痛倒地,最終仍憶及夫妻原先共同守護的弘誓,不以自己的哀痛使須大拏退失所願。

太子呼焉。兄弟懼矣。又相謂曰。吾父呼求。必以惠鬼也。違命無應。太子隱其在埳。發柴睹之。兒出抱父戰慄涕泣。

須大拏呼喚兩個孩子,兄妹心中十分恐懼,彼此認定父親此時呼喚他們,必定是要把他們施給那個可怕的來者,因此違背父親的呼喚,不敢出聲回應。

須大拏知道孩子藏在坑中,便撥開覆在上面的柴草,看見二兒。孩子被找到後立刻出來抱住父親,身體因害怕而發抖,眼淚不斷流下。

吾父呼求。必以惠鬼也。違命無應。

兄妹並不知道父親接下來究竟會怎麼做,只從須大拏一向「有求不逆」的行為判斷自己可能被施出去。恐懼已強烈到使他們寧願暫時不回應父親的呼喚。

兒出抱父戰慄涕泣。

孩子一被找到,首先不是走向梵志,而是抱住父親。戰慄與流淚直接顯出他們此刻對被帶離父母的恐懼。

呼號且言。彼是鬼也。非梵志矣。吾數睹梵志。顏類未有若茲。無以吾等為鬼作食。吾母採果來歸何遲。今日定死為鬼所噉。

兩個孩子放聲哭喊,說眼前這個人一定是鬼,不是真正的梵志。他們過去見過不少梵志,卻從未見過容貌像此人這般可怕的,因此哀求父親不要把自己交給他,成為鬼的食物。

孩子又開始思念正在山中採果的母親,焦急地問母親為什麼還不回來。他們以為自己今天一定會死,被眼前所懼怕的人吞食。

吾母採果來歸何遲。今日定死為鬼所噉。

恐懼到了極處,孩子最想見的是母親。他們不知道梵志真正會如何對待自己,只知道母親不在,而自己即將被帶離父親,因此把未知的危險想成死亡。

母歸索吾。當如牛母索其犢子。狂走哀慟。父必悔矣。太子曰。自生布施未嘗微悔。吾以許焉。爾無違矣。

兄妹想到母親回來後若找不到自己,一定會像母牛尋找失去的小牛一般,到處狂奔、悲傷哀哭。他們也認為父親到了那時必定會後悔。

須大拏回答,自己一生行布施以來,從來不曾有過絲毫後悔;如今既然已經答應梵志,就不會反悔,因此要孩子不要違逆。

母歸索吾。當如牛母索其犢子。狂走哀慟。

孩子以母牛尋犢作比,想到的不是只有自己被帶走的苦,也想到母親回來後尋不到兒女的痛苦。

字面上,母牛失去小牛後會焦急奔走尋找;對應此時的親情,是曼坻每日照顧兩個孩子,突然失去兒女必然悲痛尋覓;放在當下觀照,則使人看見一個決定若牽涉家人,影響往往不只落在作決定的人身上,也會落在與他共同生活、彼此深愛的人身上。

自生布施未嘗微悔。吾以許焉。爾無違矣。

須大拏把自己的立場說得十分明白:過去行施不曾後悔,現在既已許諾,也不願因親情而改變布施之志。這正是他的弘誓與父親身分相遇時最尖銳的地方。

梵志曰。子以普慈相惠。兒母歸者即敗子洪潤違吾本願。不如早去。太子曰。卿願求兒故自遠來。終不敢違。便可速邁。

梵志催促須大拏,說太子既以廣大慈心把孩子施給自己,若等孩子的母親回來,恐怕會使這次布施不能完成,也使自己遠道而來求兒的願望落空,所以不如趕快離開。

須大拏回答,梵志正是為了求取孩子才從遠方而來,自己終究不敢違背已經答應的布施,因此讓他可以立即帶著孩子離去。

卿願求兒故自遠來。終不敢違。便可速邁。

須大拏仍以不違求者之願為自己的立場。梵志則明白曼坻若回來,事情可能生變,因此急著在母親返家以前把孩子帶走。

太子。右手沃澡。左手持兒。授彼梵志。梵志曰。吾老氣微。兒捨遁邁之其母所。吾緣獲之乎。太子弘惠縛以相付。

須大拏以右手行沃水之禮,左手牽持孩子,正式把二兒交付梵志。

梵志卻說自己年老力弱,若孩子逃走,跑回母親那裡,自己又怎麼能真正得到他們?因此提出需要把孩子綁住。須大拏為了完成已許的布施,便讓孩子受縛後交給梵志。

右手沃澡。左手持兒。授彼梵志。

沃水使這次施與成為正式完成的行動。先前只是口頭答應,到此已進入親手交付。

吾老氣微。兒捨遁邁之其母所。吾緣獲之乎。

梵志知道孩子並不願意跟他走,也知道他們只要有機會便會逃回母親身邊,因此要求以繩索限制孩子。二兒的意願與梵志的目的,在此已十分清楚地相反。

太子持兒令梵志縛。自手執繩端。兩兒[跳-兆+辟]身宛轉父前。哀號呼母曰。天神地祇山樹諸神。一哀告吾母意云。兩兒以惠人。宜急捨彼果可一相見。

須大拏牽著孩子,讓梵志把他們綁起來,自己還握著繩索的一端。兩個孩子在父親面前掙動翻轉,悲痛哀號,不斷呼喚母親。

他們又向天神、地祇與山林樹神求助,希望諸神憐憫,把消息告訴母親:兩個孩子已經被父親施給別人,請母親趕快放下手中的果實回來,讓母子至少還能再見一面。

天神地祇山樹諸神。一哀告吾母意云。兩兒以惠人。宜急捨彼果可一相見。

孩子知道自己已無法阻止被帶走,只求有人把消息傳給母親,讓母親趕回來見最後一面。這份呼求把兄妹對母親的依戀與離別之痛完整顯出。

哀感二儀。山神愴然。為作大響有若雷震。母時採果。心為忪忪。仰看蒼天不睹雲雨。右目[目*閏]左腋痒。兩乳湩流出相屬。

兩個孩子的哀號感動天地,山神也為之悲傷,發出如雷震一般的巨大聲響。

這時曼坻正在採果,心中忽然驚悸不安。她抬頭看天空,並沒有看見雲雨,卻聽聞異常聲響;同時右眼出現異動、左腋發癢,兩乳又不斷流出乳汁。一連串異常使她感到事情不尋常。

母時採果。心為忪忪。

孩子正在哭喊母親時,曼坻也同時心神不寧。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從身心的異常感覺到家中可能有事。

母惟之曰。斯怪甚大。吾用果為。急歸視兒將有他乎。委果旋歸。惶惶如狂。帝釋念曰。菩薩志隆。欲成其弘誓之重任。妻到壞其高志也。

曼坻心想,這些徵兆實在太異常了,自己現在還採果做什麼?她擔心孩子可能發生意外,立刻把果實放下,轉身急速返家,慌亂焦急得幾乎失去平常的鎮定。

帝釋此時想到,須大拏的志願深厚,正要完成自己弘誓所承擔的重大願行;如果曼坻現在趕到,很可能因母子之情而使須大拏不能完成已許的布施。

吾用果為。急歸視兒將有他乎。委果旋歸。

曼坻原本每天入山採果,就是為了丈夫與孩子;一旦感到孩子可能有事,果實立刻失去優先性。她放下手中工作,急著回去確認兒女平安。

妻到壞其高志也。

帝釋此時所顧念的是須大拏能否完成他的弘誓,因此決定延緩曼坻回家的時間。這裡只依當時所述說明帝釋的考量,不把曼坻對兒女的護念解作過失。

化為師子當道而蹲。婦曰。卿是獸中之王。吾亦人中王子。俱止斯山。吾有兩兒皆尚微細。朝來未食須望我耳。師子避之。婦得進路。

帝釋先化作一頭師子,蹲伏在道路中央阻擋曼坻。

曼坻向師子說,你是獸類中的王,我也是人中王族之家,如今都住在這座山中。自己有兩個年幼的孩子,從早晨至今還沒有吃東西,正在等候母親回去。她以孩子尚小、飢餓待母為由,請師子讓路。

師子隨後避開,曼坻得以繼續前進。

吾有兩兒皆尚微細。朝來未食須望我耳。

曼坻一路急返,最掛念的仍是孩子年幼而且尚未進食。她每日採果的勞動,本來就是為了供給一家人的生活。

這裡的字面情境,是母親被猛獸擋路仍為飢餓幼兒求通行;所顯出的親情,是她把孩子的需要置於自己的恐懼之前;放在今日觀照,可以反省照顧責任是否真正落實在孩子每天具體的飲食、安全與陪伴上。

迴復於前化作白狼。婦辭如前。狼又避焉。又化為虎。適梵志遠。乃遂退矣。

曼坻繼續前行,帝釋又在前方化作白狼阻路。她仍像先前面對師子一樣,說明自己有兩個年幼、尚未進食的孩子正在等待。白狼再次讓開。

帝釋接著又化作老虎阻擋。直到帶走二兒的梵志已經走遠,帝釋才解除阻擋,使曼坻得以繼續返家。

婦辭如前。狼又避焉。又化為虎。適梵志遠。乃遂退矣。

師子、白狼、老虎接連出現,目的都在拖延曼坻回家的時間。直到梵志帶著孩子走遠,阻路才停止。

字面上,是三種猛獸接連攔住母親歸路;所對應的是帝釋為使須大拏已作的施與不被中途改變而延緩曼坻;當下觀照則可看見,人在急切想完成一件事時,也可能遭遇一再阻礙,此時更需要辨明自己最重要的責任與方向。

婦還睹太子獨坐。慘然怖曰。吾兒如之而今獨坐。兒常望睹吾以果歸。奔走趣吾。[跳-兆+辟]地復起。跳踉喜笑。曰母歸矣。飢兒飽矣。

曼坻終於回到住處,卻只看見須大拏一個人坐著,兩個孩子都不在。她立刻悲傷恐懼,追問孩子到哪裡去了,為什麼如今只有太子獨坐。

她想起平常採果回家時,孩子總是盼著看見母親帶果實回來,一見到她便奔跑迎上,有時跌倒又立刻爬起,歡喜跳躍,喊著母親回來了,飢餓的孩子終於可以吃飽。

兒常望睹吾以果歸。奔走趣吾。[跳-兆+辟]地復起。跳踉喜笑。

曼坻腦中浮現的都是每日最熟悉的生活:孩子等母親、奔跑迎接、跌倒再爬起、看見食物歡喜。正因平日如此熟悉,如今突然完全沒有孩子的身影,失落才更加強烈。

今不睹之。將以惠人乎。吾坐兒立各在左右。睹身有塵。競共拂拭。今兒不來。又不睹處。卿以惠誰。可早相語。

如今曼坻完全看不到孩子,便直接想到:難道太子已經把他們施給別人了嗎?

她回憶平常自己坐下時,兩個孩子會分立左右,看見母親身上沾有塵土,就爭著替她拂去。如今孩子沒有前來,也到處看不見蹤影,因此她催促須大拏趕快告訴自己,究竟把孩子施給了誰。

今不睹之。將以惠人乎。

曼坻非常了解丈夫長久以來的布施之志,因此在遍尋不見兒女時,很快便想到孩子可能已被施出。

睹身有塵。競共拂拭。

孩子替母親拂去身上塵土,是很細微的親子日常。曼坻此刻一件件說出這些往日動作,顯出她不是抽象地「失去二兒」,而是突然失去每日就在身旁生活的兩個孩子。

禱祀乾坤。情實難云。乃致良嗣。今兒戲具。泥象泥牛泥馬泥豬雜巧諸物縱橫于地。睹之心感。吾且發狂。

曼坻說,自己曾向天地祈求,心中難以盡述地盼望,才得到這樣的好兒女。如今孩子不在,只剩他們平常遊戲所用的泥象、泥牛、泥馬、泥豬以及各種小巧玩物散落在地。

她看見這些孩子留下的玩具,內心受到強烈衝擊,悲痛得幾乎要發狂。

今兒戲具。泥象泥牛泥馬泥豬雜巧諸物縱橫于地。睹之心感。吾且發狂。

人不在了,物還留在原處。散落的玩具反而不斷喚起孩子原本在此玩耍的樣子,使曼坻的悲傷更加深重。

將為虎狼鬼[魅-未+勿]盜賊吞乎。疾釋斯結。吾必死矣。太子久而乃言。有一梵志來索兩兒云。年盡命微欲以自濟。吾以惠之。

曼坻不知道孩子究竟去了哪裡,又猜想是否被虎狼、鬼魅或盜賊傷害吞噬。她催促須大拏趕快解開自己心中的疑結,否則悲痛恐懼到了極處,自己就要承受不住了。

須大拏沉默了很久,最後才開口告訴她:有一名梵志前來求取兩個孩子,說自己年老命衰,需要依靠二兒維持生活,因此自己已經把孩子施給他了。

太子久而乃言。

須大拏並沒有立刻回答。直到曼坻不斷追問、悲痛將極,他才說出二兒已被施走的實情。這個停頓也顯出此事面對妻子時並非輕易可以說出口。

有一梵志來索兩兒云。年盡命微欲以自濟。吾以惠之。

曼坻最害怕的猜想得到證實。孩子不是在附近玩耍,也不是暫時走失,而是已被須大拏親手施給遠來的梵志。

婦聞斯言。感踊[跳-兆+辟]地。宛轉哀慟流淚且云。審如所夢。一夜之中夢睹老[穴/老]貧窶梵志。割吾兩乳執之疾馳。正為今也。

曼坻聽見孩子真的已被施走,悲痛激動得倒在地上,輾轉哀哭,眼淚不停流下。

她說,事情果然與自己的夢相應。某夜夢見一個年老貧窮的梵志割下自己的兩乳,拿著快速離去;如今想來,正與兩個孩子被老梵志帶走相應。

婦聞斯言。感踊[跳-兆+辟]地。宛轉哀慟流淚。

曼坻的反應不是輕微不捨,而是倒地、翻轉、哀哭、流淚。她作為母親失去兩個孩子的痛苦,在此毫不遮掩地呈現。

夢睹老[穴/老]貧窶梵志。割吾兩乳執之疾馳。

夢中的兩乳與母親哺育孩子密切相連;如今二兒被老梵志帶走,她便把夢境與眼前失子之事相應起來。字面是梵志割乳疾走;所映現的是母子之間養育與依戀突然被強行分離;當下觀照則可看見,深重的失落往往會使人重新理解先前的不安、夢境與身心反應。

哀慟呼天。動一山間云。吾子如之當如行求乎。太子睹妻哀慟尤甚。而謂之曰。吾本盟爾隆孝奉遵。吾志大道。尚濟眾生。無求不惠。言誓甚明。而今哀慟以亂我心。

曼坻仰天哀哭,悲聲震動山間,又問自己的孩子現在究竟在哪裡,自己應該往什麼方向去尋找。

須大拏看見妻子的哀慟愈來愈深,便提醒她,兩人先前已有約定:曼坻願意尊重並守護他的志願,而他立志於大道,希望救濟眾生,凡有人來求便不拒絕,這個誓願早已說得十分清楚。如今曼坻如此悲痛,也使他的心受到擾動。

吾志大道。尚濟眾生。無求不惠。言誓甚明。

須大拏重新說出自己一路以來沒有改變的核心志願:志求大道、救濟眾生、有人求取便願布施。前面施財、施象、施車馬,到如今施二兒,都由這個誓願一路貫穿。

而今哀慟以亂我心。

曼坻的悲痛也真實影響須大拏。這使人看見,即使立願堅定,面對至親的哀哭也不是毫無感受。

妻曰。太子求道厥勞何甚。夫士家尊在于妻子之間。靡不自由。豈況人尊乎。願曰。所索必獲如一切智。

曼坻回答,太子為求大道所承受的辛勞實在極其深重。她又說,一般人在自己的妻子兒女之間尚且能作主,更何況是尊貴的太子。

她最後仍順著須大拏所求的弘願而發願:願他凡有所求,都能如願成就,最終得到一切智。

太子求道厥勞何甚。

曼坻前面才因失去孩子倒地哀慟,如今並不是因為不愛兒女而突然沒有悲傷,而是在悲傷之中重新看見須大拏長久求道所守的志願。

願曰。所索必獲如一切智。

她沒有以怨恨作結,而是發願須大拏所求能夠成就,直到一切智。夫妻先前共同守護弘誓的承諾,到此再次被確認。

《今日修行觀照》

兩個孩子藏進坑中、不敢回應父親;被找到後抱著父親發抖哭泣;被縛時又呼喚母親,希望天地山神趕快告訴她回來見最後一面。曼坻在山中也同時心神不寧,放下果實急著返家。

這些文字不能只用「大布施」三個字快速帶過。

一個人的願愈大,愈需要看清這個願正在影響哪些生命。

今日修布施,可以學須大拏對所有物不慳惜、許願後不輕易退轉的精神;但不能把孩子、伴侶或其他人的權益當成自己修行可以任意處置的東西。自己的財物可以量力施捨,涉及他人的生命、安全與共同權益,就需要尊重、溝通與保護。

曼坻的悲痛也值得我們學習怎麼看待別人的情緒。她看著孩子留下的泥象、泥牛、泥馬、泥豬,幾乎發狂。人在重大失落中,本來就可能反覆尋找、哭泣、想起日常小事。此時最不需要的,往往是旁人急著告訴他「不要執著」。

《慧照心得》

兩個孩子被父親找到後,「抱父戰慄涕泣」。這一句把眼前的情形說得很清楚:他們怕被送走,卻仍本能地抱住父親尋求保護。

接著又哭喊母親,求天神地祇告訴她趕快回來,只希望「可一相見」。

這使須大拏的布施不再只是「捨得」兩個字。真正難的,是他所捨的正是自己深愛、也深深依靠自己的孩子。

修布施若只讚歎捨,而沒有看見被捨者的痛,就很容易把慈悲讀窄了。

曼坻回家後,看見地上的泥象、泥牛、泥馬、泥豬,孩子卻不在了。那些平常不起眼的玩具,一下子都變成失去兒女的證明。她倒地哀哭,並沒有被遮掩,也沒有被寫成修行不足。

最後,她仍然想起須大拏求道的志願,發願他「所索必獲如一切智」。這不是說失去孩子不痛,而是痛到了如此深重,她仍沒有讓怨恨成為最後一句話。

我們今日不需要模仿捨兒的行為。真正可以帶回生活的,是對自己執取的反省、對願心的堅持,以及更重要的——不要因自己的理想而看不見身邊人的痛。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