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處三觀經》卷一(24)〈不貪不恚不癡為三善本・如法時說令身口意善自他俱利〉
《七處三觀經》卷一(24)〈不貪不恚不癡為三善本・如法時說令身口意善自他俱利〉
佛前面已說貪、恚、癡為三惡本,現在轉說三種善本:不貪、不恚、不惑。從不貪開始,心不再被慳惜拘束,身、口、意便能轉向善行,對真實也能如實受持;不再想侵害自己、侵害他人或使雙方俱損,也不願看見他人遭受殺、斫、捶、讒、亡失與諍論之苦。由此而說話合時、如法、能止惡,既能知道自己的狀態,也能知道他人的狀態,不再隱覆自己的愚癡與憍慢。善根若建立,便會引生多種善法;不恚、不癡也同樣如此。
有三福好本。一為不貪好本。二為不恚好本。三為不惑好本。
佛說有三種福善的根本:第一是不貪,第二是不恚,第三是不惑。「不惑」與前面所說的癡相反,指心不再被愚癡迷亂。三者正與前面的貪、恚、癡三惡本相對。
一為不貪好本。二為不恚好本。三為不惑好本。
不貪使心不被佔有欲牽住,不恚使心不以傷害回應逆境,不惑使人能較清楚辨認善惡與因果。善行之所以能穩定生起,也需要從這三個根本下手。
若不貪是亦好。若不慳身行好行口行好行心行好行是亦好。
佛先從不貪展開說明。不貪本身就是善;由不貪而不慳,身便能行善,口能行善,心也能行善,這些同樣都是善。
若不慳身行好行口行好行心行好行是亦好。
前面慳使三業轉惡,現在不慳則使三業轉善。心不再牢牢抓住所得,就比較不需要為守利益而欺騙、爭奪或傷害。
身諦受口諦受心諦受是亦好。
身能如實受持,口能如實受持,心也能如實受持,這同樣是善。與前面慳著時「身不諦受、心不諦受」相反,不貪使人比較能面對真實,不因利益受到觸動就拒絕接受。
身諦受口諦受心諦受是亦好。
如實受持不只是心裡承認,還要落到身、口、意。身體依真實而行,口中依真實而說,心也願意接受真實,三業才真正一致。
若不念自身侵。若不念奇身侵。若不念兩侵是亦好。
不貪之人不想侵害自己,也不想侵害他方,更不想使雙方都受侵害,這同樣屬於善。「奇」仍依你提供的古譯原字保留,依上下文與「自身」「兩」相對,可知是在說他方。
若不念自身侵。若不念奇身侵。若不念兩侵是亦好。
善不只是不傷別人,也包含不自害,以及不做使雙方一起受害的事。真正的善行不建立在一方得利、另一方受苦之上。
若不慳亦不連慳。若自身知。若奇身知。若兩知是亦好。
若心不慳,也不與慳著相連,便能知道自身,也能知道他方,也能知道雙方的情況,這同樣是善。與前面「自身亦不知、奇亦不知、兩是亦惡」正好相反。
若不慳亦不連慳。
不只眼前不起慳,還不讓心繼續與慳著相連。也就是說,沒有在事後反覆抓回、計較、懊悔,使慳心重新生長。
若自身知。若奇身知。若兩知是亦好。
不被慳遮蔽,才能較清楚看見自己、看見他人,也看見雙方真正的處境。心量一開,判斷自然不再只圍著「我能得到多少」打轉。
若不慳若連若不奇人為有苦有憂。不若令有若殺若斫若捶若讒若亡若論議是亦好。
若不慳著,就不希望他人有苦有憂,也不希望他人遭受殺害、砍斫、捶打、讒毀、亡失或爭訟。前面慳著時會願人受苦,現在不慳則不願他人受這些苦,心已從害意轉向不害。
不若令有若殺若斫若捶若讒若亡若論議是亦好。
不願別人被殺、被傷、被打、受讒、亡失或陷入諍論,顯示善心不是只管自己不動手,也是不願惡果落在他人身上。
若不慳若不著慳若不令奇人。若憂不令有。若殺若斫若捶若讒若亡若論議心不受心喜令 奇人如願是亦好。
若不慳、不著於慳,便不希望他方受憂苦;即使他人遭到殺、斫、捶、讒、亡失或諍論,也不會因對方受苦而心生接受、心生歡喜,更不會以他人受苦作為自己所願。這與前面「心得如願」而喜正相反。
若殺若斫若捶若讒若亡若論議心不受心喜
善不只在於沒有製造傷害,也在於不從傷害中取樂。別人遭難時不起幸災樂禍,正是恚心開始減弱的表現。
如是人名為時說如說福說法說止惡說是亦好。
這樣的人,佛說是能在適當時機說話、如實而說、說有福善之語、依法而說、說能止惡之語,這些也都是善。
時說如說福說法說止惡說
善語具備幾個條件:時機合適,內容如實,能生善福,合於法義,並且有助於停止惡行。說話不只是把想說的說出來,而是考量這一句是否真的能利益。
何以故。比丘。如是人名為時說如說法說止惡說。為自知態亦知餘態。不匿不覆。
佛再說明原因:這樣的人能合時而說、如實而說、依法而說、說能止惡之語;因為他既知道自己的狀態,也知道他人的狀態,而且不隱藏、不覆蓋真實。
為自知態亦知餘態。不匿不覆。
真正能善說,先要能自知,也要知道對方的情況。只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不顧對方能不能受,不一定能止惡;若又故意隱藏自己的過失,更談不上如實。
若自知愚癡憍慢亦餘態。若覺發人說不匿。受言不言我不知。
如果知道自己有愚癡、憍慢,也能知道其他種種狀態;若有人把自己的問題指出來,便不隱藏,願意接受對方的話,不以「我不知道」來推避。
若自知愚癡憍慢亦餘態。
能知道自己的愚癡與憍慢,本身就是智慧正在生起。最難處理的煩惱,往往不是已經看見的,而是自己堅持認為不存在的。
若覺發人說不匿。受言不言我不知。
有人指出過失時,不遮掩、不裝作不知道,而願意聽進去。這與前面明知真實卻拒絕接受的惡行完全相反。
或人不至誠作論議。即時自曉意報是事。我無有不至誠。無有是我亦無有是為。是故人時說如說福說法說止惡說。
若有人以不真實之言與自己論議,修行人也應即時自明其意,如實回應事情本身,不讓自己落入不至誠。自己若確實沒有對方所說之事,也可依真實說明「我無有」,不是隱覆,也不是虛妄承認。正因能依真實而行,所以稱為時說、如說、福說、法說、止惡說。
即時自曉意報是事。
面對不實之言,也不是一概沉默或任人錯解,而是先自明其意,再就事情本身如實回答。善語既不是攻擊,也不是放棄真實。
是故人時說如說福說法說止惡說。
說話若建立在自知、知他、不隱覆與如實之上,才能真正兼顧善巧與真實,使語言成為止惡而不是增惡的工具。
不慳慳因緣亦如是非一。若干好法從是致死無有恚。亦如是無有癡亦好從是致。
佛最後說,不慳以及由不慳所生的因緣,也能引出許多不只一種的善法;沒有恚也是如此,没有癡同樣能引生善。與前面慳使種種麤惡法、恚、癡相續相反,現在不貪、不恚、不癡會使多種善法由此生起。
若干好法從是致
善根不只產生一個善果。當不貪成為習慣,布施、誠實、不害、善語、知人知己等許多善行都會比較容易生起。
無有恚。亦如是無有癡亦好從是致。
不恚與不癡同樣如此。少一分恚,就多一分不害與慈;少一分癡,就多一分明辨與如實。三善本彼此扶持,使善法逐漸增長。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從「不貪」觀起。
遇到一件自己很想抓住的利益時,先看:如果不那麼慳,身口意會不會反而更輕鬆?是不是少了保護利益的壓力,就不必說一些不真實的話,也不必對別人起那麼多敵意?
再觀自己對別人受苦的反應。即使是不喜歡的人,也練習不希望他被傷害、不因他受挫而歡喜。這不是要求立刻喜歡對方,而是先不讓恚心繼續長大。
不貪不是什麼都不要,不恚不是什麼都接受,不癡也不是什麼都知道;三者共同指向的是不再被貪取、傷害與無明支配。
說話之前,也可以用五個方向檢查:是不是合時?是不是如實?是不是有益?是不是依法?是不是能止惡?若只是想爭贏,可以先停一下。
《慧照心得》
佛從三惡本轉到三善本,讓我看到修行並不只是一直防止自己做錯,而是可以真正培養一個不同的根。
不貪之後,三業可以轉善;不慳之後,能看見自己,也能看見別人;不願人苦之後,語言也不再只為攻擊與爭勝。原來一個根轉了,很多枝葉真的會一起改變。
尤其佛說能自知愚癡憍慢,也能在別人指出時不隱覆。這很直接。真正的清淨不是讓別人看不見自己的錯,而是錯被看見時,自己仍願意依真實改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