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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0A・七處三觀經

《七處三觀經》卷一(21)〈身惡行可捨・欲色無色三世由行識愛癡而有〉

學僧 釋慧照

《七處三觀經》卷一(21)〈身惡行可捨・欲色無色三世由行識愛癡而有〉

佛先明確指出身的惡行能夠捨離;正因確實可以捨,佛才教人捨身惡行。修行因此不是認定自己的習氣永遠不能改,而是承認惡行雖已形成,仍可停止。接著阿難請問什麼是「世」,佛說有欲世、色世、不色世三種,並從行、識、欲愛與癡冥說明三世之所以形成。眾生依所行而使識有所趣向,又因愛與癡而不能明見,於是各隨相應之行而住於欲、色、不色之世。

(四一)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獨園。佛便告比丘。舍身惡行。何以故。能得舍故。若不能得舍身惡行。佛亦不能說舍身惡行。可得舍身惡行。是故。我為說舍身惡行者。不舍身惡行。

佛告訴比丘,應當捨離身的惡行。為什麼如此教導?因為身惡行確實能夠捨離。假使惡行根本不能停止,佛也不會教人捨離;正因可以捨,所以佛才說應當捨身惡行。若明明可以停止,卻仍不肯捨,惡行便繼續由自己造作。

舍身惡行。何以故。能得舍故。

佛先把一件很重要的事說定:惡行不是不可改變的命定。已經有過錯,不表示只能一直錯下去;看見之後可以停止,這就是修行能成立的地方。

若不能得舍身惡行。佛亦不能說舍身惡行。

佛之所以教人捨惡,正因人具有轉變的可能。若完全沒有能力改變,再多教導都沒有作用。能受教、能止惡,也顯示人的行為並非永遠固定。

可得舍身惡行。是故。我為說舍身惡行者。

既然可以捨,就不能再用「我本來就是這樣」替惡行開脫。習氣或許很深,改變也可能需要時間,但每一次不再隨惡行而作,都是實際的捨離。

不舍身惡行。

若知道可以停止,卻仍選擇不捨,惡行就會繼續。修行真正的分界,不只在於是否知道善惡,而在知道之後有沒有願意改。

(四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獨園。時賢者阿難行至佛已到禮佛。便白問佛。世間世何等為世。說是何等為世。是世阿難為三。一為欲世。二為色世。三為不色世。

賢者阿難來到佛所,禮佛之後請問:所說的世間、所說的「世」,究竟是什麼?佛告訴阿難,世有三種:第一是欲世,第二是色世,第三是不色世,也就是離於色相的世。

是世阿難為三。一為欲世。二為色世。三為不色世。

佛把眾生所處的世分成欲、色、不色三類。接下來所要說的重點,不只是列出三名,而是說明這些世並非無因出現,各有相應的行、識、愛與癡作為條件。

亦若人所致罪令復得。是名為世。若阿難。欲致罪無有。欲世亦無有。阿難。報佛不離是。

佛又從人的造作說明「世」的形成。人有所造作,便隨其所造而有相應所得,這叫作世。佛問阿難:假若沒有能招致欲世的行,欲世還會有嗎?阿難回答,不能離開這個因緣而另有欲世。

亦若人所致罪令復得。是名為世。

人的行不是造作完就完全消失,它會帶來相應結果。「令復得」顯示所行與所得之間有所連繫,因此說世間的存在與眾生自身造作不能分開。

若阿難。欲致罪無有。欲世亦無有。

如果招感欲世的因完全沒有,相應的欲世也就沒有。佛由此把阿難的注意力從「世是什麼地方」轉到「什麼因使這個世成立」。

佛便告阿難。是阿難。罪為地識為種欲為愛癡為冥。已癡人無有眼便惡行已惡。便識在惡墮欲世。

佛告訴阿難,行如同地,識如同種,欲與愛使其相續,癡則如冥暗。人在癡暗中沒有明眼,便容易行惡;惡行既成,識便隨著相應的惡而趣向欲世。這裡以地與種顯示:行提供所依,識依此而有後續,愛與癡又使這個過程不能清明止息。

罪為地識為種欲為愛癡為冥。

「地」使種有所依,「種」具有後續生長的可能。佛把行與識如此相連,又指出欲愛與癡冥,使人看到受生不是孤立事件,而是多重因緣相續所成。

已癡人無有眼便惡行已惡。

癡使人沒有看清善惡與後果的智慧眼;看不清,便容易造惡。惡行因此不是只從外境逼迫而來,也與內心無明有直接關係。

便識在惡墮欲世。

當惡行與癡愛相續,識也隨著相應因緣而趣向欲世。這使修行人知道,當下每一次身心造作,都在影響生命的方向。

若阿難。色行人不致色世亦無有。佛復重告阿難。不致是有不。阿難便白佛。不離是。

佛接著以色世再問阿難:如果沒有能招致色世的行,色世是否還會成立?佛又重問一次,沒有這些相應之行,還會有色世嗎?阿難回答,仍不能離開這些因緣而有。

色行人不致色世亦無有。

色世同樣有其相應的行因,不是無因而生。前面說欲世如此,現在色世亦如此,顯示三世都依相應因緣而建立。

佛復重告阿難。不致是有不。

佛再次追問,是要讓因果關係說得確定:如果沒有能令其成立的因,相應之世也不能獨自出現。

佛復告阿難。是行地識為種欲為愛癡為冥。癡冥為中。行識便在中止。是為色世有。

佛又告訴阿難,行仍如地,識仍如種,欲愛與癡冥仍是相續的重要條件。人在癡冥之中,行與識依相應因緣安住,由此而有色世。

是行地識為種欲為愛癡為冥。

同樣的譬喻再次出現,顯示欲世與色世雖有差別,因緣相續的道理並沒有離開行、識、愛與癡。

癡冥為中。行識便在中止。是為色世有。

癡使眾生不能明見,而行與識便於相應境界中安住。正因這些條件沒有止息,色世才得以成立。

阿難。不色行福故有不色世。若無有不色行。亦無有不色。阿難白佛。不離是從是行。

佛再說不色世。由於有相應的不色行與福,所以有不色世;如果完全沒有這種行,也就沒有相應的不色世。阿難回答,不能離開這些行因而另有不色世。

不色行福故有不色世。若無有不色行。亦無有不色。

不色世同樣不是偶然所得,仍有相應的行與福作為條件。從欲世、色世一直到不色世,佛都把重點放在因行而有果。

阿難。便為福地識種欲愛癡冥已。人有癡便無有眼。已不大了眼故。為無有色。上識便名為無有色世。佛說如是

佛最後再以福為地、識為種,並說欲愛與癡冥仍在其中。人有癡,便缺少明見;由相應於無色的行與識,而名為無有色世。這一處古譯極為簡約,只能確定它把不色世的成立,同樣繫於福行、識與愛癡等條件,不宜離開文字另作過度擴張。

福地識種欲愛癡冥已。

即使是以福行為所依,識仍如種,而愛與癡若未斷,生命仍在因緣相續之中。福能帶來較勝結果,卻不能單憑福報就等同於斷盡生死。

人有癡便無有眼。

癡就是不能明見。只要無明仍在,無論所趣境界如何,究竟智慧仍未成就。

上識便名為無有色世。

古譯以「上識」說明與無有色世相應之識。這裡著重的是:不色世也依相應心行而成立,並非無因自有。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先從第一句「能得舍故」觀自己。

找一個已經知道不好的身行。不要先說「我改不了」,只觀察下一次同樣因緣來時,能不能少做一次、停一次、退一步。佛既說可以捨,修行就從這一次可以選擇的地方開始。

再看自己的「行地」。每天反覆做的事情,正在成為什麼樣的土地?反覆貪求,就在養欲;反覆瞋怒,就在養惡;反覆行善,也是在使善法有地方生長。

不要只問自己將來要去哪裡,也要看今天正在替自己的識準備什麼樣的所依。

最後觀愛與癡。某件事之所以一直做不對,是不是因為太愛某種感受,所以不肯停止?是不是因為沒有看見後果,所以一再重複?把這兩處看清,才有可能真正改變行。

《慧照心得》

「能得舍故」使修行有了非常實際的力量。

一個人可能曾經錯很多次,但只要惡行可以捨,生命就還沒有被過去完全決定。真正令人困住的,往往不是曾經造惡,而是認定自己永遠只能如此。

到了阿難問三世,佛又讓我看到另一面:生命方向不是憑空出現。行像地,識像種,愛與癡又使種子不斷得到延續的條件。今天看似很小的一個選擇,久了就會變成心所熟悉的方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