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處三觀經》卷一(16)〈欲縛令墮生老流轉・正意深黠當度欲流及八種瘡〉
《七處三觀經》卷一(16)〈欲縛令墮生老流轉・正意深黠當度欲流及八種瘡〉
佛已從畏、苦、病、結說明欲的繫縛,接著再以瘡、染泥、著與墮母腹中顯示貪欲更深的過患。欲像瘡,反覆傷害身心;像染泥,使人陷入污染而難以自拔;又直接成為執著,使心黏住所愛境界;欲貪若不斷,更與再次受生相連。最後佛勸比丘以正意與深智慧觀察世間生老展轉,並列疑、愛、貪、瞋恚、癡、憍慢、邪、生死八種瘡,使修行人知道真正需要醫治的是哪些內在繫縛。
比丘。何以故。諸瘡為欲。用世間癡人為貪欲所泆。為貪欲所縛。用現世不得脫諸畏。後世亦不得脫。比丘。以是故諸瘡為欲
佛問比丘,為什麼說諸瘡與欲相連?因為世間愚癡之人被貪欲所染、被貪欲所縛,現世不能脫離種種怖畏,後世也不能解脫,所以說諸瘡為欲。瘡本來會疼痛、潰爛,需要療治;欲若反覆被餵養,也會使心一再受傷,舊苦未癒,新苦又生。
諸瘡為欲。
以瘡譬喻欲,是直接指出欲的傷害性。人在貪欲中往往先看到可意之味,卻沒有看見反覆求取、失去、嫉妒、恐懼與不得自在,正像傷口不斷受到刺激而不能癒合。
為貪欲所泆。為貪欲所縛。
被欲所染之後,心會隨境流散;被欲所縛之後,想停也難以停下。這時欲已不是單純一念喜愛,而成為支配行為的力量。
用現世不得脫諸畏。後世亦不得脫。
瘡若不治便反覆疼痛,欲若不斷,現世仍有怖畏,後世仍受相續繫縛。佛一再重說今生後世,是要使人看到欲的影響並不止於一時情緒。
比丘。何以故。諸染泥為欲。用世間癡人為貪欲所泆。為貪欲所縛。用現世不得脫諸畏。後世亦不得脫。比丘。以是故諸染為欲
佛又問,為什麼說諸染泥為欲?世間愚癡之人被貪欲所染、所縛,因此今生不能脫離怖畏,後世也仍不得解脫,所以說諸染與欲相連。「染泥」顯示欲不只使心污染,也像陷入泥中一般,愈掙扎追逐,愈可能陷得更深。
諸染泥為欲。
泥會沾染身體,也會妨礙行走。欲貪同樣使心受染,並妨礙前進;明明知道某種追逐使自己不安,卻仍不斷返回其中,就是被染又被礙。
用世間癡人為貪欲所泆。為貪欲所縛。
愚癡使人只看眼前滋味,不看後面污染;貪欲又使人不願離開所染之處。癡與欲相助,便使繫縛更加深重。
比丘。何以故。諸著為欲。用世間癡人為貪欲所泆。為貪欲所縛。用現世不得脫諸畏。後世亦不得脫。比丘。以是故諸著為欲
佛接著問,為什麼諸著為欲?仍是因為世間愚癡之人被貪欲染著、束縛,現世不能離開諸畏,後世也不能脫離。前面以瘡、染泥譬喻欲的傷害與污染,現在直接指出「著」本身就是欲的作用:心黏住所愛,不願捨離。
諸著為欲。
欲若只是生起而能覺知,還有轉離的機會;一旦變成「著」,心便把境界認作非有不可,甚至以它決定自己的安樂與價值。
為貪欲所縛。
被欲所縛時,表面像是在擁有某物,實際上自己的心已被它控制。得時怕失,失時求回,尚未得時又不斷追逐,自在便因此減少。
比丘。何以故。諸墮母腹中為欲。用世間癡人為貪欲所泆。為貪欲所縛。用現世不得脫諸畏。後世亦不得脫。比丘。是故諸墮母腹中為欲。
佛最後問,為什麼墮入母腹也與欲相連?世間愚癡之人受貪欲染著、束縛,今生不得脫離諸畏,後世也不能解脫,因此再次墮入母腹受生,也與欲的繫縛相應。從欲的現前擾動,一直說到再次受生,顯示貪欲若不止息,生死相續就仍有推動力量。
諸墮母腹中為欲。
這已把欲的問題從一生之內推到生死相續。欲不是只有「現在想得到什麼」,它若成為持續的愛取,就與後續受生不能分開。
用現世不得脫諸畏。後世亦不得脫。
今生被欲牽引,後世仍不能脫離,正是流轉不斷的情形。若只希望未來離苦,當下卻不斷滋養欲貪,因與果便彼此相違。
佛以說是從後說絕 畏苦病結瘡是謂為欲。癡人為是所縛已。可色從彼墮母腹中。上頭所說。比丘正意已知莫離諸畏。為深黠人度彼。當觀世間生老行展轉。時佛說如是
佛說完前面的法,又以偈義收攝:畏、苦、病、結、瘡都與欲相連,愚癡之人被這些欲縛住,因可愛之色等境界而繼續流轉,乃至再次墮入母腹。前面所說的種種欲患,都應如實知道。比丘應以正意而知,不讓自己繼續離不開諸畏;有深智慧的人應度越彼岸,並觀察世間眾生在生、老之中展轉流行。
畏苦病結瘡是謂為欲。
佛把前面逐項解說的過患再次收攝,使修行人牢記:欲不能只從快樂的一面理解,還要同時看到畏、苦、病、結與瘡。
癡人為是所縛已。可色從彼墮母腹中。
愚癡者被欲所縛,又因可愛境界而續起愛取,於是從此再入受生。可色本身不是唯一問題,真正使生死延續的是面對可色時所生的癡與欲縛。
比丘正意已知莫離諸畏。為深黠人度彼。
修行人要以正意明白欲患,不能明知其過仍任由自己被它牽走。深有智慧者則應求度越,不只知道欲苦,而要真正超越欲的繫縛。
當觀世間生老行展轉。
應觀察世間眾生如何從生而老,又因愛取而繼續展轉。這種觀察使人從眼前一個欲境,看見整個生死流轉的方向。
瘡有八輩。一為疑瘡。二為愛瘡。三為貪瘡。四為瞋恚瘡。五為癡瘡。六為憍慢瘡。七為邪瘡。八為生死瘡
佛又列出八種瘡。第一是疑瘡,心於正法猶疑不決,使修行不能穩定;第二是愛瘡,對人事境界染愛不捨;第三是貪瘡,見可意境便想佔有、追取;第四是瞋恚瘡,遇不順即起敵意與傷害;第五是癡瘡,不能如實知道因果與善惡;第六是憍慢瘡,因自高而輕慢他人;第七是邪瘡,知見偏邪,使所行離開正道;第八是生死瘡,前面種種煩惱與錯行使生死相續不止。
一為疑瘡。二為愛瘡。三為貪瘡。四為瞋恚瘡。
疑使人不能決定向善,愛使心黏著,貪使心向外攫取,瞋恚則在不得所欲時轉成排斥傷害。四者都會反覆刺激心,使苦不能止息。
五為癡瘡。六為憍慢瘡。七為邪瘡。
癡使人看不清,憍慢使人不肯受教,邪見又把錯誤方向認作正確。這三者尤其會妨礙修正,因為人在其中時,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經偏離。
八為生死瘡
生死被列為最後一瘡,顯示前面的疑、愛、貪、瞋、癡、慢、邪若不斷除,最終仍落在反覆生死之苦中。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把一個最放不下的欲境放在心前觀察。
先看它像不像「瘡」:是不是一碰就痛,一失去就難受,一想起就反覆擾動?再看它像不像「染泥」:是不是明明知道不利,卻一次又一次回到同樣的追逐?再看有沒有成為「著」:是不是已經認定沒有它就不能安穩?
若看見這三層,就不要只問怎樣重新得到那個境界,也要問:這份貪欲本身是不是正在製造我的苦?
真正需要出離的,不只是某一個外境,而是心中那個一定要抓住外境的力量。
八種瘡也可以逐一觀察。遇法猶疑時看疑,捨不得時看愛,非得不可時看貪,被違逆時看瞋,自以為是時看慢,判斷偏離正法時看邪。不要等到煩惱完全控制行為之後才處理。
《慧照心得》
佛把欲說成瘡、染泥、著,最後說到墮母腹中,使人很難再把欲只理解成一件小事。
瘡會痛,染泥會陷,著會綁住,而欲若不斷,還會把生命繼續帶入生老流轉。這幾個名稱,其實是在從不同角度說同一件事:心失去自在。
八種瘡又提醒我,欲並不是唯一需要看的煩惱。疑、愛、貪、瞋、癡、慢、邪,都會使心受傷,而最後最大的瘡就是生死不斷。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