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處三觀經》卷一(11)〈聞法五心令不得法眼・離五過正聞及五行觀身識〉
《七處三觀經》卷一(11)〈聞法五心令不得法眼・離五過正聞及五行觀身識〉
聞法能不能真正入心,不只看聽到了多少,也看聽法時帶著什麼心。若心中對說法者懷惱、專求過失、只想窮詰,或被其他因緣牽引,又不能分辨善惡,即使聽聞佛法,也難以除去塵垢、開生法眼。若能離開這些障礙,以清淨心聽聞、思惟、分別,法才真正成為轉變身心的因緣。佛又說五行見一,從觀身不淨、心不動,到觀察識在今世後世與無有止處,提醒修行人不能只停在概念,而要直接觀察身與識的實相。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獨園。佛便告比丘。若人意在五法中。設使聞佛法教。不應除塵垢。亦不得道眼。何等為五。一者若惱說經者。二者若求便。三者若求窮。四者聞亦邪念意著他因緣。五者亦無有自高意。令所聞分別好醜。
佛告訴比丘,若一個人的心落在五種不正狀態中,即使聽聞佛的教法,也不能因此除去塵垢,也不能得到道眼。第一,對說法者懷有惱害之心;第二,聽法時只想抓住方便與漏洞;第三,專門窮詰逼迫;第四,雖在聽法,心卻邪念他事,被其他因緣牽走;第五,自己沒有足夠明辨之心,不能把所聞內容分別好惡善否。
設使聞佛法教。不應除塵垢。亦不得道眼。
聽見佛法,不等於法已經進入心中。若聽法的心本身充滿敵意、挑剔、散亂與無明,法語雖然入耳,仍難以轉成正見。
一者若惱說經者。二者若求便。三者若求窮。
若先對說法者生惱,聽聞時便容易把每一句都放在對立中理解;若只想抓漏洞、求盡對方言辭,又把聞法變成勝負與攻防。如此即使問題很多,也未必真正為了求法。
四者聞亦邪念意著他因緣。
人在法座上,心卻一直黏著別事,耳朵聽著法,意念實際不在法上。如此所聞難以連續,也不容易形成正確理解。
五者亦無有自高意。令所聞分別好醜。
若自己缺乏分辨能力,不能判斷所聞之法何者善、何者不善、何者應受持,便容易聽過即過,甚至把錯誤理解成正確。
若人意隨是五法。設使聞佛說法。不應自解塵垢。亦不應生法眼
佛再次說明,只要心跟隨前面五種狀態,即使親聞佛說法,也不能自除塵垢,也不能生起法眼。問題不在法不夠深,而在受法之心沒有準備好。
亦不應生法眼
法眼不是靠多聽自然得到,而要有正確的聞思條件。若內心被惱害、求短、求窮、邪念與不辨善惡遮住,見法的眼便難以開啟。
佛復告比丘。有五法。若人意在五法。即聞佛所教行法。為應自解塵垢。亦應得道眼。何等為五。一者無有惡意在說經者。二者亦不求經中長短有疑問解休。三者意亦不在色意亦不在他因緣。四者亦自有黠意能解善惡。五者分別自知。
佛又說,有另外五種心行,若能安住其中,聽聞佛所教的行法,就能自己解開塵垢,也應當得到道眼。第一,對說法者沒有惡意;第二,不專門尋找經中的長短過失,有疑問則為求理解而問,明白後便止;第三,心不黏著色境,也不被其他因緣牽走;第四,自己具有智慧,能理解善惡;第五,能依所聞作分別而自知。
一者無有惡意在說經者。
先放下對說法者的敵意,才有可能真正聽他在說什麼。即使對人有不同看法,也不要讓對人的情緒直接遮住法義。
二者亦不求經中長短有疑問解休。
有疑問可以問,但問是為了求解,不是為了挑出長短、逼人無路。疑若得到合理理解,便應讓心回到受法,而不是不斷尋找新的爭端。
三者意亦不在色意亦不在他因緣。
聽法時不讓心追著色境與其他事情走,才能真正把法義連續聽清楚。專注本身,就是聞法的重要條件。
四者亦自有黠意能解善惡。五者分別自知。
聞法不是完全被動接受。還要有明辨力,能知道何者是善、何者是不善,也能將所聞帶回自身,知道自己現在正在什麼狀態中。
是五法。若人意隨是五法。能得自解塵垢。一為不惱說經者。二為不求經中長短。三為不求窮。四者為亦不邪念。五為亦自有黠意能分別白黑。佛說如是
佛把善聞法的條件再次收攝:不惱害說法者、不專求經中長短、不以窮詰為目的、不讓邪念牽走,而且自己有智慧,能分別白黑善惡。若心能依這五法而行,便能逐漸解去塵垢。
一為不惱說經者。二為不求經中長短。三為不求窮。四者為亦不邪念。五為亦自有黠意能分別白黑。
這五項直接把前面的五種障礙翻轉過來。惱害變成無惡意,挑短變成求解,窮逼變成適可而止,散亂變成正念,無辨別變成能知白黑。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獨園。佛便告比丘。五行見一。何等為五。若行者有行者。是身從頭至手足上髮頭腦皮。如有滿若干種不淨相。觀是身有髮毛爪齒血脈肌肉筋骨脾腎大腸小腸大小腹大便小便淚汗洟唾肝肺心膽血肥膏髓風熱頂[寧*頁]。若有是計是為第一念到見一。
佛接著說五種行法而見於一。第一,修行人從頭到足觀察此身,見頭髮、腦、皮以及其中種種不淨之相。佛逐一列出髮、毛、爪、齒、血脈、肌肉、筋骨、脾腎、大腸、小腸、大小腹、大便、小便、淚、汗、洟、唾、肝、肺、心、膽、血、肥、膏、髓、風、熱、頂[寧*頁]等。能如此念到、如實觀察此身,是第一種行見一。
是身從頭至手足上髮頭腦皮。如有滿若干種不淨相。
身體若只看外表,容易生清淨可愛之想;若從頭到足如實觀察內在組成,便會看見身體由多種物質與排泄、血肉等共同構成,並不是單一清淨可愛之體。
髮毛爪齒血脈肌肉筋骨脾腎大腸小腸大小腹大便小便淚汗洟唾肝肺心膽血肥膏髓風熱頂[寧*頁]。
佛把身中之物逐一列明,就是不讓修行停在一句「身不淨」的抽象概念。要一項一項看,讓對身體的錯誤美化逐漸回到如實觀。
若行者復計如上說。意不動在他如上說。意念是賢者。第二行見一。
第二種行見一,是修行者在前面的觀察上繼續安住,心意不被其他境界動搖,不轉到別的所緣。能把念穩定安住在所觀之法上,這就是第二種行。
意不動在他如上說。
觀法若心一直跑向其他境界,就無法深入。第二行所重,在於不讓心輕易移轉,使前面已建立的觀察持續而穩定。
若行者復觀是如上說受識行計。是識為今世耶。為後世耶。若行者有是意。是為第三行見一。
第三種行見一,是在前面觀察的基礎上,再觀察受、識、行等,並進一步思惟這個識究竟屬於今世,還是後世。這不是要急著建立一個固定答案,而是把識的存在與相續拿來如實觀察,不讓自己粗率地執作一個常住不變的自體。
是識為今世耶。為後世耶。
對識的觀察開始超過單純身體層面,進一步追問識在生命相續中的去向。這使修行人不再把當下的識直接等同於一個永恆不變的「我」。
若行者有是意。是為第三行見一。若行者念計如上說。為計觀識今世後世無有止處。若行者覺是計。是為第四行見一。
第四種行見一,進一步觀察識在今世、後世都沒有可固定安住之處。修行人若能覺知這一層,就不再把識看成一個能永遠停住、不變不移的實體。
觀識今世後世無有止處。
識隨因緣而現起,不是可以找到一個永恆固定之處安住。若執識為常住主體,就會與前面所說的因緣、生滅之義相違。
若行者計如上說。人有識人計是事。是人今世後世無有止處。已不得淨觀一。若行者有是意解是計。為第五淨行見一。佛說如是
第五種行見一,修行者再觀察眾生有識、對識生種種計著,而此人在今世、後世都沒有一個可固定安住之處。若能理解這種計著,並由此得到淨觀,便是第五種行見一。佛以此把從觀身到觀識的五種行法收束起來。
人有識人計是事。是人今世後世無有止處。
問題不只在「有識」,更在「人計是事」——心會把識執為某種固定自體,並依此建立我見。若能看見識無固定止處,這份計著便可被重新檢驗。
若行者有是意解是計。為第五淨行見一。
最後落在「解是計」。修行不是增加新的執著,而是看懂自己原先怎樣計著身與識,使觀察逐漸清淨。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先觀察自己的「聞法心」。
聽到別人說法時,若心中第一個念頭是「我要找他哪裡說錯」,可以先停一下;若有疑問,也分辨自己是真的求解,還是只想把對方問倒。若人在聽法,心卻一直想著其他人事,更要知道自己只是耳朵在場,心並沒有真正受法。
聞法是否有利益,先看自己帶著什麼心來聽。
也可以把觀身帶入日常。洗澡、梳頭、照鏡子時,提醒自己身體不只是表面形象,還有血肉、筋骨、臟腑與種種排泄之物。這不是自我厭惡,而是讓眼睛不只停在可愛外相。
若心又把某個念頭、某種識知牢牢認成「這就是我」,便回來觀察:這個識是不是也在變?有沒有一個固定不動的地方可以永遠安住?
《慧照心得》
有時候聽法很多,煩惱卻沒有減少,未必是法不夠,而是自己的聽法方式出了問題。
若每一次聽都忙著比較誰高誰低、哪一句能挑錯、誰說得合不合自己心意,法很難真正照到自己。佛把這些障礙說得很清楚:惱說法者、求長短、求窮、邪念、不能辨白黑,都會使法眼難生。
真正的聞法,不是把法拿來衡量別人,而是讓法回頭照自己。
後面的五行又把修行帶回身與識。身體一項一項觀,便知道外表不是全部;識再一層一層觀,便知道也沒有一個可以輕易抓住的固定自我。
能少一點挑人,多一點觀己;少一點固守,多一點如實觀察,聞法才會慢慢從耳根進入生命。
願聞法時離惱害、離求短、離窮詰、離邪念,常以智慧分辨善惡;願於此身如實觀察,不迷外相;願於受、行、識中不立常我,漸離妄計,淨其所觀,得生法眼。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