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處三觀經》卷一(3)〈意不守則三業腐敗墮惡處・守意則身口念善得善處〉
《七處三觀經》卷一(3)〈意不守則三業腐敗墮惡處・守意則身口念善得善處〉
佛以房屋有覆、無覆作譬喻,說明意若失守,身行、口行、心行便隨之敗壞;若能先守住心意,身口念便得防護,不致腐敗。真正的修行不只在外面約束行為,更要從意念之根下手;意不被邪疑、睡眠與魔事所乘,身口行才有安穩的根本。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獨園。是時處到佛已。到佛禮便坐已坐問佛。何等不守不守身。何等不守不守口聲。何等不守不守意。
當時有人來到佛所,禮佛後坐下,直接請問三件事:什麼叫作身不守?什麼叫作口聲不守?什麼叫作意不守?這個問題把修行落在最直接的三業上,不是抽象談善惡,而是要知道身、口、意究竟怎樣失去防護。
何等不守不守身。何等不守不守口聲。何等不守不守意。
身、口、意並不是彼此分離。身行與言語往往跟著心念走,所以若只要求外在不犯,而不照看內心,根本仍可能隨時失守。
佛便說。給孤獨家意不守身行。亦不得守口聲行。亦不得守心行。亦不守己行不守身己行不守口聲己行不守心身行便腐。聲說便腐。心行亦腐。
佛回答,若意本身不守,身行便不能守,口聲之行也不能守,心行同樣不能守。自己既沒有守住意,身、口、心便一路失去防護,於是身行敗壞,言語敗壞,心行也敗壞。
意不守身行。亦不得守口聲行。亦不得守心行。
佛把根本點得很清楚:心意失守,三業便容易跟著失控。瞋心未守,口便容易傷人;貪心未守,身便容易追逐;邪見未守,整個行為方向都可能偏離。
身行便腐。聲說便腐。心行亦腐。
「腐」不只是外在犯錯,而是三業逐漸失去善的功能。身、口、意一旦習慣隨煩惱轉,惡行便不再只是偶然,而可能變成慣性。
已腐身行聲行心行便不善。死亦不善受亦不善處。譬喻迦羅越。若樓若堂屋不覆。若使雨來柞亦漬椽亦漬壁亦漬。已漬壁亦腐椽亦腐柞亦腐。
身行、聲行、心行既已敗壞,三業便成為不善;不善業成熟,臨命終時也不得安穩,所受之處同樣不善。佛用房屋沒有覆蓋作譬喻:若樓堂屋頂沒有遮覆,下雨時木柞、椽、牆壁都會被雨水浸濕;既然浸濕,牆會腐,椽會腐,柞也會腐。
若樓若堂屋不覆。若使雨來柞亦漬椽亦漬壁亦漬。
房屋若沒有最上面的遮覆,雨水一來,裡面的構件便一同受損。意就像最先需要守護之處;若不守意,身與口也容易被境界浸透。
已腐身行聲行心行便不善。死亦不善受亦不善處。
三業敗壞不是沒有後果。當不善反覆累積,今生的身心已受損,命終後也隨業受報,所以守意並非只為眼前少犯錯,而是關係整個生命去向。
譬如是。迦羅越。己意不守身行。亦不守口行。亦不守念行。亦不守己意聲身。不守便不善。死便不善受便不善處。
佛將譬喻落回自身:自己的意若不守,身行不守,口行不守,念行也不守;意、聲、身皆失去防護,便形成不善。由不善業而死,便感得不善受、不善處。
己意不守身行。亦不守口行。亦不守念行。
同樣的因果再說一次,是要使人不把心意看輕。身口惡行多半不是毫無前因,而是心早已在內部失守。
迦羅越便問佛。何等為守令得身守。何等為守令得口守。何等為守令得念守。佛告迦羅越。意已守身口念索守。己身守己口守己念守。便身不腐便聲不腐便念不腐。
對方便再問佛:要怎樣守,才能使身得守、口得守、念得守?佛回答,先守意,身、口、念便能隨之受守。自己守住身、守住口、守住念,身行便不敗壞,聲語不敗壞,念行也不敗壞。
意已守身口念索守。
守護的次第仍從意開始。心若清醒,知道什麼念頭不該隨、什麼言語不該說、什麼行為不該做,身口自然多一層防護。
便身不腐便聲不腐便念不腐。
心被守護,三業就不容易受煩惱侵蝕。不是身口從此永不犯錯,而是有正念能及時覺察、停止、調整,不讓惡行持續擴大。
已不腐身行。已不腐聲行。已不腐念行。死時得善死得善受得善處。譬喻迦羅越若樓若堂屋上覆蓋。若便雨來柞亦不漬椽亦不漬壁亦不漬。已不漬壁亦不腐椽亦不腐柞亦不腐。
身行、聲行、念行既不敗壞,三業便能保持善淨;命終時得善終,受善報,往善處。佛再以房屋為喻:若樓堂屋頂有覆蓋,即使下雨,木柞、椽、牆壁也不被浸濕;既不濕,就不腐敗。
若樓若堂屋上覆蓋。若便雨來柞亦不漬椽亦不漬壁亦不漬。
外境仍會如雨而來,但有覆蓋的房屋不必怕雨。修行也不是要求世界沒有逆境,而是讓心有正念、有防護,境界來時不致直接滲入三業。
死時得善死得善受得善處。
守意的利益不只當下清安,也與後來所受之果有關。善念帶動善身、善口,長久累積便形成善業去向。
如是譬喻。意以守身亦守口亦守。己意身口守。便死時善死便善受持便得善處。
佛再次總攝譬喻的意思:意若得守,身也守、口也守;意、身、口都能受護,命終時便得善終、善受,至於善處。這使「守意」不只是一個內心技巧,而是整個善業生活的根本。
意以守身亦守口亦守。
心若安住正念,身口才真正有依止。若心已經被煩惱帶走,再要求身口完全不動搖,往往很困難。
佛從後說絕 不守意者。邪疑故。亦睡眠故。魔便得自在。如是但當守意。若欲諦行但當見諦行。亦當知內出已。不墮睡眠便得斷苦本。佛說如是
佛最後以偈義收束:意之所以不守,與邪疑、睡眠相應,心若落入這些狀態,魔事便容易得自在。因此應當守意;想要真實修行,就應見諦而行,也要知道內在出離之道,不墮於睡眠昏沉,才能斷除苦本。
不守意者。邪疑故。亦睡眠故。魔便得自在。
邪疑使心沒有正確方向,睡眠昏沉又使覺照薄弱;心一旦既不明白又不清醒,就更容易被煩惱左右,所以說魔便得自在。
如是但當守意。若欲諦行但當見諦行。
守意不是只有防惡,也要依真實知見而行。若心沒有正見,只靠緊繃控制,仍不能真正斷苦;見諦而行,守意才有智慧作根本。
亦當知內出已。不墮睡眠便得斷苦本。
修行還要知道如何從內心出離煩惱,不讓自己沉沒於昏沉、放逸。保持清醒與正知,才能一路追到苦的根本,而不是只處理已經發生的表面問題。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最適合練習的是「在事情發生以前守住心」。
當一句話快要出口時,先看一眼自己的心:現在是在瞋中說,還是在清楚中說?當手要做一件事時,也看一眼:是貪欲在推,還是理智與慈心在帶?
若發現心已亂,不一定要立刻處理外境。先讓自己不再加重那個念頭,很多惡行就能停在還沒有形成之前。
真正的防護,不是事情過後才補救,而是在念頭還沒有變成身口行為時就看見它。
另外也要留意昏沉與邪疑。疲倦時心容易失守,懷疑善法時也容易放棄防護。能知道「現在心正在昏」「現在心正在疑」,便已經重新把正念帶回來。
《慧照心得》
身口的過失,很多時候只是最後出現的結果。真正較早發生的,是心已經在裡面失守。
心先接受了瞋恚,口才說出傷人的話;心先被貪欲牽住,身才去做不應做的事。若每次都只在外面修補,而不回頭看心,事情很容易重來。
佛用屋頂覆蓋作譬喻,很直接。雨不是我們能禁止的,境界也不是我們能全部安排的;真正能修的是讓自己的心有防護。
不是等境界消失才安穩,而是境界來時,心仍有地方可以站穩。
守意久了,身口自然少造惡;正念清楚,邪疑與昏沉也不容易完全遮住智慧。這樣修,才不是只保護一天的情緒,而是在保護自己往後的生命方向。
願常護此心,不令邪疑、昏沉與煩惱得自在;願意念清明,身口安穩,三業漸淨;願由正見而行,由守意而斷惡,由善行而離苦,終能斷除苦本。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