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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43・玉耶經

《玉耶經》卷一(3)〈婦婦謙順修道不失禮・婢婦恭慎柔和盡其婦節〉

學僧 釋慧照

佛先以母婦、妹婦、善知識婦說明慈愛、敬誠與相勸向善,接著再說「婦婦」與「婢婦」。前者重在恭敬承事、謙遜順命、言行不逸、推善歸過、勸進為道;後者更著重畏慎、不慢、柔和、貞良、受逆不恚、安分守節。這些教誡都在對治玉耶先前的憍慢與不敬,使她從生活細節中學習收攝身口意。

何等為婦婦者。供養大人竭誠盡敬。承事夫婿謙遜順命。夙興夜寐恭恪言命口無逸言身無逸行。

佛接著解說「婦婦」。所謂婦婦,是對家中尊長與夫婿能竭盡誠意與恭敬,承事夫婿時保持謙遜,依所當行而順從,不以憍慢強爭。早起晚休,恭敬謹慎,聽受合宜的教導;口中不說放逸失度的話,身體也不作放逸失序的行為。

供養大人竭誠盡敬。承事夫婿謙遜順命。

「竭誠盡敬」不只是外在禮節,而是內心真實沒有輕慢。對玉耶而言,這正好對治她先前因自恃端正而不願承事的習氣。謙遜不是貶低自己,而是不以自我為中心,凡事只求自己的意思得逞。

口無逸言身無逸行。

「逸」是放縱失度。口不放逸,就是不任情說傷人的話、輕慢的話、挑釁的話;身不放逸,就是不隨情緒作失禮之事。修行若只守心而不顧口與身,仍然容易造成他人苦惱。

有善推讓過則稱己。誨訓仁施勸進為道。心端專一無有分邪。精修婦節終無闕廢。

有善事、有功勞時,懂得推讓,不急著把功德歸在自己身上;遇到過失,則願意先承擔,不把責任一味推給別人。她也以仁厚之心互相勸導,鼓勵向善、向道。內心端正專一,不懷分別邪念;對自己應守的婦德與分際,始終認真修持,不使有所缺失或廢弛。

有善推讓過則稱己。

這與一般人的習氣正好相反。人往往遇到好事先說是自己的功勞,出了錯則先找別人的責任。佛教玉耶反過來修:有善不爭功,有過先自省。這能直接削弱我慢與自我保護。

誨訓仁施勸進為道。

夫妻相處不只在生活照料,也要彼此向善。能以仁厚的心相互勸勉,不讓對方沉於惡習,才是把親近關係轉成修道助緣。

心端專一無有分邪。

專一不只是外在沒有越界,更是內心不分散於邪念。心若常向外攀緣,即使表面守禮,也仍未真正安住。

進不犯儀退不失禮。唯和為貴。是為婦婦。

無論進退往來,都不違犯應有的禮儀;待人接物不失分寸,以和睦為可貴。佛以這些德行總結「婦婦」:不是只有身分上的妻子,而是真正能在言行中守住恭敬、和順與分際。

進不犯儀退不失禮。唯和為貴。

「進不犯儀、退不失禮」是在各種情況下都不因情緒而失去分寸;「唯和為貴」則指出家庭相處不是爭一時輸贏,而是以不傷害彼此、維持和合為重。

何等為婢婦者。常懷畏慎不敢自慢。兢兢趣事無所避憚。心常恭恪忠孝盡節。言以柔軟性常和穆。

佛再解說「婢婦」。所謂婢婦,是常懷敬畏謹慎,不敢放縱自慢;做事時兢兢業業,不逃避應負的責任,也不因辛苦而推諉。內心常存恭敬謹慎,忠誠盡分;說話柔軟,性情保持和睦,不以強硬與人相逼。

常懷畏慎不敢自慢。

這一句正面對治玉耶最初的問題。「不敢自慢」不是自卑,而是知道我慢會使人失去分寸,所以常以警覺看住自己的心。

言以柔軟性常和穆。

柔軟語不是討好,而是不以尖銳、粗暴、羞辱的方式說話。心若和穆,語言自然不急著傷人;若內心充滿瞋恚,再好的道理也可能被說成傷人的話。

口不犯麤邪之言。身不入放逸之行。貞良純一質朴直信。恒自嚴整。以禮自將夫婿。納幸不以憍慢。設不接遇不以為怨。

口中不說粗惡、邪僻之語,身體不進入放逸不正的行為;性情貞良、純一、質樸、正直而有信用。平時常自我整理,不使身心散亂;以禮節自持,對待夫婿即使受到寵愛,也不因此驕慢;若沒有受到親近與接待,也不因此生怨。

納幸不以憍慢。設不接遇不以為怨。

受寵時不驕,受冷落時不怨,是很不容易的平衡。人常在被重視時覺得自己了不起,被忽略時又立刻不平。佛所說的,是不要讓自己的心完全被他人的態度牽著走。

貞良純一質朴直信。

貞良、純一、質樸、正直、守信,都是使人可親近、可依賴的德行。關係要長久,不能只有情感,更需要誠信與穩定。

或得捶杖分受不恚。及見罵辱默而不恨。甘心樂受無有二意。勸進所好不妒聲色。

即使遭受捶杖,也分受而不起瞋恚;受到責罵羞辱時,保持沉默,不在心中懷恨;對自己所承受的處境,不生二心。夫婿有所喜好,她能隨順勸進,不因其他聲色而生嫉妒。

此處反映古代家庭倫理與社會處境,其中包含今日不可照搬的受暴內容。若放在修心上理解,重點在於不以瞋還瞋、不讓羞辱直接轉成報復;但若現實中遭受暴力傷害,仍應以安全、止害為先,不應把受暴當作修行義務。

及見罵辱默而不恨。

被罵辱時不立即以恨還恨,重點在止住惡業相續。沉默若只是表面忍住、內心不斷積恨,仍未真正調伏;更深的是不讓怨恨在心中持續增長。

遇己曲薄不訴求直。務修婦節不擇衣食。專精恭恪唯恐不及。敬奉夫婿婢事大家。是為婢婦。

遇到自己被委屈、被輕薄對待時,不急著爭訴求得自己一定被判為有理;一心修持婦節,不挑揀衣服飲食,不以物質好壞衡量自己的心情。專心恭敬謹慎,只怕自己做得不夠;敬奉夫婿,如婢女事奉家中主人一般,所以稱為婢婦。

務修婦節不擇衣食。專精恭恪唯恐不及。

佛把注意力從外在待遇轉回自己的德行。衣食好壞、別人是否公平,都容易成為抱怨的來源;若能先守住自己的本分與修養,心就不會完全被外境帶走。

敬奉夫婿婢事大家。是為婢婦。

「如婢」取的是不自高、不放逸、勤慎奉事的態度,不是要把人格降低為沒有尊嚴。佛是在用最強烈的比喻對治玉耶原來的自慢,使她學習從高舉自己轉成恭敬謙下。

《今日修行觀照》

婦婦與婢婦所說的德行,最明顯都在對治我慢。功勞來時能不能讓,過失來時能不能先自省;被重視時會不會驕傲,被忽略時會不會怨恨;說話能不能柔軟,做事能不能不逃避。這些都是每天都能觀察的地方。

真正的謙卑,不是壓低自己,而是不必處處證明自己比別人重要。

「唯和為貴」也值得放在今日生活中理解。和不是沒有原則,更不是什麼都吞下去,而是在不失正直的前提下,不用瞋恚、羞辱與爭勝來處理問題。能講清楚,又不傷人;能守界線,又不懷惡意,這才是真正的和。

婢婦中有些內容帶著古代社會制度與家庭權力關係,今日不能機械照搬。尤其面對暴力,不應把「忍受」解讀成繼續留在危險中。修行要斷的是瞋恨與報復,不是放棄自我保護。

《慧照心得》

玉耶原先的病在憍慢,所以佛一再把她帶回「不自慢」「謙遜」「柔軟」「和穆」。這不是叫人失去尊嚴,而是讓她看見:一個人若凡事都要別人順自己,最後最先失去的,往往就是與人和合的能力。

人愈想證明自己高,心往往愈不安;真正安定的人,不需要處處壓過別人。

「有善推讓,過則稱己」尤其值得長久練習。世間許多衝突,就是因大家都想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拉,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若能反過來,善事不爭,過失先省,很多怨結自然會減少。

對於古代經典中的家庭倫理,修學時要取其調心之義,不應把傷害合理化。受辱時不以辱還辱,是修心;遇暴力時保護自己、止住傷害,也是正當而必要。若把忍辱誤解成任人傷害,反而失去佛法離苦的本意。

願以此聞法功德,迴向一切眾生。願我們常學謙敬柔和,不以得寵而驕,不以受逆而怨;有善不爭功,有過先自省,言語不粗惡,身行不放逸,在一切關係中守住正直與慈心,遠離我慢瞋恚,共修清淨善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