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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30・給孤長者女得度因緣經

《給孤長者女得度因緣經》卷三(5)〈善無毒迎佛供養・佛說四諦眾生得果〉

學僧 釋慧照

世尊實從西門進入福增城後,收攝十八門所現化身,只留唯一實身前往謨尸羅長者家。善無毒女終於親見自己所等待的大師,與長者眷屬恭敬禮佛、供養飲食;城中無數大眾也前來瞻仰。世尊以神通使長者舍廣博清淨,使人人皆能見佛,飯食之後又為大眾宣說四諦,各隨善根而得利益,善無毒女亦證須陀洹果。

爾時世尊既入城已。攝諸化身唯一實身。至謨尸羅長者舍。時善無毒女即謂長者言。此所來者是我大師。號釋迦牟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

世尊進入福增城後,收攝先前在十八城門所現的諸化身,只留下唯一實身,前往謨尸羅長者家中。善無毒女見到世尊親自到來,便告訴長者:現在來到家中的這位,才是她真正的大師,名號為釋迦牟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

此所來者是我大師。號釋迦牟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

此前每一位尊者到來時,善無毒女都明確回答「此非我師」;如今世尊親臨,她才正式說出「是我大師」。前後相對,使佛與弟子的身分更加分明,也顯出善無毒女從未因神通、莊嚴或聲聞弟子的殊勝而混淆所歸依的大師。

是時長者并諸眷屬。見佛如是神通威德種種相好。心生敬信即各頭面禮佛雙足。

謨尸羅長者與所有眷屬,親見世尊神通威德與種種殊勝相好之後,心中生起恭敬與淨信,各自以頭面禮敬佛的雙足。

心生敬信即各頭面禮佛雙足。

由見佛威德而生敬信,又由敬信而身行禮拜,表示信心不只是內在感動,也化為實際恭敬行動。長者一家原先只是聽善無毒女介紹佛與諸弟子,如今親見世尊,敬信也隨之生起。

時善無毒女見佛世尊。踊躍歡喜頭面禮足合掌向佛說伽陀曰 我佛常說最上語 而能調伏他語言 聞者能生清淨心 我不見佛深苦惱 佛悲愍故來此中 我等今日得大利 我以清淨至誠心 頂禮如來吉祥足

善無毒女親見世尊,心中踊躍歡喜,先以頭面禮佛足,再合掌向佛說偈。

「我佛常說最上語,而能調伏他語言」,讚歎佛所說之法最為殊勝,能調伏其他言論與邪執;「聞者能生清淨心」,說明聽聞佛法者能因正法而使內心清淨。

我不見佛深苦惱 佛悲愍故來此中

善無毒女先前因久未見佛而深感苦惱,如今世尊因悲愍親自前來,使她所思念與等待的大師真正現前。這兩句把她先前的苦惱與現在的歡喜連在一起,也顯出佛來福增城是為攝受眾生,而非只為受供養。

「我等今日得大利」,是說今日親見世尊、得以供養與聞法,所得利益極大;「我以清淨至誠心,頂禮如來吉祥足」,則以清淨而至誠之心,再次頂禮佛足。

我以清淨至誠心 頂禮如來吉祥足

善無毒女的禮拜不是形式,而是從清淨至誠心而發。身體的頂禮與內心的恭敬相應,才成為真正的供養與歸敬。

時善無毒女說伽陀已。即取牛頭栴檀香水奉佛洗足。佛洗足已處于最上莊嚴寶座。諸苾芻眾亦各洗足次第而坐。

善無毒女說完伽陀後,立即取牛頭栴檀香水奉給世尊洗足。佛洗足之後,坐在最上莊嚴寶座;同行的諸苾芻眾也各自洗足,依照次第就座。

即取牛頭栴檀香水奉佛洗足。

善無毒女由禮拜進一步親手奉上香水供佛洗足,表示她的恭敬不只停在讚歎,而是實際準備供養所需。香水清淨芬芳,也表達她以最敬重之心迎接世尊。

諸苾芻眾亦各洗足次第而坐。

佛與苾芻眾都依次洗足就座,顯出大眾行儀有次第、不雜亂。莊嚴法會不只在外在布置,也在每個人的威儀與秩序之中。

爾時善無毒女即持清淨上味飲食。自手奉上供佛世尊及苾芻眾。長者并眷屬亦各持食奉上於佛及苾芻眾。如是次第行食已遍。佛及苾芻隨應而食。

善無毒女接著準備清淨而上妙的飲食,親手奉上供養世尊與苾芻大眾。謨尸羅長者與所有眷屬也各自持食,供養佛與苾芻眾。飲食依次奉遍之後,世尊與諸苾芻各隨所應受用。

自手奉上供佛世尊及苾芻眾。

善無毒女親自奉食,顯出供養不是交由別人代辦,而是以自己的身行表達恭敬。長者與眷屬也共同參與,使原本由善無毒女發起的信心,進一步成為整個家庭共同的供養善行。

長者并眷屬亦各持食奉上於佛及苾芻眾。

長者與眷屬由最初疑問、觀察,到如今親自奉食供佛與僧,信心已從聽聞轉為實際行動。善無毒女不只自己親佛,也使家人共同種下供養三寶的善根。

是時福增城中一切婆羅門長者居士。外道尼乾陀等。無數百千人眾悉詣長者舍欲觀世尊。彼等意謂。長者住舍而甚迫迮不能容受爾許人眾咸起礙想

這時福增城中的婆羅門、長者、居士,以及外道尼乾陀等,無數百千人眾都來到長者家中,希望親見世尊。

可是眾人看到長者住宅原本十分狹窄,便心生疑慮,認為這樣的空間不可能容納如此眾多的人,因此都生起受到阻礙的想法。

無數百千人眾悉詣長者舍欲觀世尊。

佛入城所引發的敬仰遍及城中,不只是佛弟子或原本已有信心的人,連婆羅門、居士與外道等不同人眾都前來,希望親見世尊。

長者住舍而甚迫迮不能容受爾許人眾咸起礙想

眾人眼前所見的房舍確實狹小,因此自然認為無法容納所有人。這正為後面佛以神通廣大其舍作了準備,使人人都能無礙見佛。

爾時世尊知其意已。即變長者舍作水精舍。內外瑩徹廣博嚴淨。令諸人眾各得觀佛無所妨礙。

世尊知道眾人心中所想,便以神通把長者住宅變成水精舍。整座住宅內外晶瑩通徹,廣大、莊嚴而清淨,使前來的所有人都能看見佛,不再彼此遮蔽或受到空間妨礙。

內外瑩徹廣博嚴淨。

原先狹小的長者舍,轉成內外明徹、廣博清淨的水精舍。狹窄轉為廣大,遮蔽轉為通透,正使所有眾生都獲得親近世尊的機會。

令諸人眾各得觀佛無所妨礙。

神通變化的目的不是展現奇異,而是解除眾人的障礙,使每一個前來的人都能見佛。方便若真正出於慈悲,最後一定落在眾生能否實際得到利益。

是諸人眾各見佛已。心大歡喜異口同音。說伽陀曰 今此長者舍 而水精所成 摩尼及真金 諸寶皆映現 清淨復廣博 如天帝釋宮 各得見世尊 斯為甚希有 我等一切眾 瞻仰住佛前 咸生清淨心 恭敬合掌禮 牟尼處眾會 如星中現月 功德所莊嚴 是故我歸命

前來的大眾都能清楚見到世尊,心中十分歡喜,便異口同聲說出伽陀。

「今此長者舍,而水精所成;摩尼及真金,諸寶皆映現」,讚歎原本狹小的長者舍如今如水精所成,又有摩尼寶與真金等種種珍寶交相映現。

「清淨復廣博,如天帝釋宮;各得見世尊,斯為甚希有」,說明住宅不只清淨莊嚴,而且廣大如帝釋天宮,使每一個人都能親見世尊,因此大眾深感希有。

各得見世尊 斯為甚希有

真正令大眾歡喜的核心,不是水精、摩尼與真金,而是人人都能無礙見佛。外在莊嚴最終服務於見佛、聞法與生起淨信。

「我等一切眾,瞻仰住佛前;咸生清淨心,恭敬合掌禮」,大眾站在佛前瞻仰世尊,內心生起清淨信心,共同合掌禮敬。

咸生清淨心 恭敬合掌禮

見佛的利益不只在眼睛看到佛身,而是由此生起清淨心與恭敬心。外在見佛若能引發內心轉變,才真正成為入道善緣。

「牟尼處眾會,如星中現月;功德所莊嚴,是故我歸命」,以明月處在群星之中,比喻世尊處於大眾之中最為殊勝;佛身真正的莊嚴來自無量功德,因此大眾向佛歸命禮敬。

牟尼處眾會 如星中現月 功德所莊嚴 是故我歸命

星月之喻先顯佛在眾會中的殊勝,最後又指出「功德所莊嚴」。真正使佛無可比擬的,不只是外在光明與相好,而是圓滿功德所成就的覺德。

爾時世尊飯食已訖。諸苾芻眾亦各食訖。於是世尊不起于座。與無數百千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目*侯]羅伽人非人等。并餘婆羅門長者居士外道尼乾陀。乃至善無毒女及謨尸羅長者。妻子眷屬如是等眾。周匝圍繞聽佛說法

世尊受食完畢,諸苾芻也都各自食畢。佛沒有離座,就在原處為大眾說法。

當時圍繞佛而坐的,有無數百千天眾、龍眾、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目*侯]羅伽、人非人等,也有婆羅門、長者、居士、外道尼乾陀,以及善無毒女、謨尸羅長者、妻子與眷屬等廣大大眾,一同圍繞世尊聽法。

如是等眾。周匝圍繞聽佛說法

供養飲食之後,真正重要的法會隨即展開。不同身分、不同種類的眾生共同圍繞佛前,目的都是聽聞正法。供養成為聞法因緣,聞法則進一步成為得利益與證果之因。

爾時世尊普為大眾。如應演說苦集滅道四諦法門。

世尊面對如此廣大的不同眾生,依各自所應領受的程度,為大眾宣說苦、集、滅、道四諦法門。

苦諦使人如實認識生死中的苦與不圓滿;集諦使人看見苦由何種煩惱與執取集起;滅諦指出苦與苦因可以止息;道諦則顯示應當依何種修行道路趣向滅苦。

如應演說苦集滅道四諦法門。

佛面對根機不一的大眾,仍以四諦作為核心,使每個人依自己善根得到相應利益。四諦不是只供理解的道理,而是直接指向苦、苦因、滅苦與修行道路。

佛說是法門時。諸外道中有善根成熟者。聞法歡喜生淨信心歸依世尊。隨其所應而獲利益。

佛宣說四諦時,連原本屬於外道的人眾之中,也有過去善根已經成熟者。他們聽聞佛法之後生起歡喜,進而生起清淨信心,歸依世尊,並各自依其根機獲得相應利益。

聞法歡喜生淨信心歸依世尊。

這些人原來雖屬外道,卻沒有因此永遠被固定在原來立場。善根成熟、聞正法後,仍能歡喜信受,轉而歸依世尊。可見過去身分不決定未來方向,關鍵在是否願意於正法現前時如實接受。

又復眾生有得住煖位者。有得住頂位者。有得住忍位者。有得須陀洹果者。有得斯陀含果者。有得阿那含果者。有得阿羅漢果者。

大眾聽聞佛法後,所得利益並不完全相同。有些人得住煖位,有些得住頂位,有些得住忍位;也有人證得須陀洹果,有人證斯陀含果,有人證阿那含果,有人證阿羅漢果。

有得住煖位者。有得住頂位者。有得住忍位者。

煖、頂、忍顯示修行人在見道以前,依善根與智慧逐漸成熟,各有不同程度。不是所有聞法者都在同一進程,也不是沒有立即證果便毫無利益。

有得須陀洹果者。有得斯陀含果者。有得阿那含果者。有得阿羅漢果者。

從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直到阿羅漢,顯示大眾所證聖果也各不相同。佛說同一四諦法門,各人卻依自己的善根、修行與成熟程度得到不同成果。

謨尸羅長者聞佛說法發清淨心。如其所應亦得利益。善無毒女以宿善根力。及聞說法得須陀洹果

謨尸羅長者聽聞佛說法後,生起清淨心,也依自己所應得的程度獲得法益。善無毒女則由過去已種下的深厚善根,再加上今日親聞世尊說法,證得須陀洹果。

謨尸羅長者聞佛說法發清淨心。如其所應亦得利益。

長者從起初一次次詢問「是汝師邪」,到親見佛、供養佛、聞佛說法,最後生起清淨心而獲利益。整個過程顯示他的信心是在親見、聞法與實際接觸中逐漸成熟。

善無毒女以宿善根力。及聞說法得須陀洹果

善無毒女今日能證初果,既有宿世善根作基礎,也有現前聞佛說法作增上因緣。過去善根與當下聞法相遇,終於成熟為見道果證。

《今日修行觀照》

善無毒女從先前等待世尊,到今日親見佛、禮佛、供佛、聞法,最後證得須陀洹果,整個過程清楚顯示:信心若持續走向實踐,會一步一步成熟。

此所來者是我大師。

她對所依止的大師從未混淆。此前所有尊者神通再殊勝,她都回答「此非我師」;世尊真正來到時,她才明確認出自己的大師。修行中也要如此,不能因某種感應、能力或外相而偏離真正的法義與解脫方向。

長者舍原本狹窄,世尊卻令其廣博清淨,使所有人都能見佛。這也值得用來觀照自己的心:是否因成見、計較與執取而變得狹窄,使別人難以接近;還是能讓心逐漸寬廣,容納不同因緣的人,共同親近善法。

佛最後為大眾說的仍是苦、集、滅、道。再大的神通、再莊嚴的供養,真正把人引向解脫的,仍是如實知苦、斷苦因、證苦滅、修滅苦之道。

《慧照心得》

善無毒女最可貴的地方,是她的信心始終有方向。她敬重每一位佛弟子,卻不把任何一位尊者誤認為自己的大師;世尊真正來到時,她立刻以清淨至誠心禮佛、供佛、聞法。

她不是只滿足於「終於見到佛」。見佛之後還有供養,供養之後還有聞法,聞法之後真正得須陀洹果。若只停在歡喜與感動,善根還沒有完全成熟;能讓所聞之法真正改變見地,才走得更深。

善無毒女以宿善根力。及聞說法得須陀洹果

過去善根不能代替今日聞法,今日聞法也要建立在長久善根上。每一次禮佛、供養、聽經、思惟、改過,看似細小,其實都在累積未來成熟的條件。

所以修行不必急著求立刻證得什麼,先讓今日這一念信心是真實的,這一次聞法是專注的,這一個煩惱願意如實看見,這一件善行願意確實去做。長久不失,因緣自然成熟。

願以此聞法、解義、修學善根,令我等於三寶常生清淨信心,所依分明;能以至誠心禮敬供養,也能安住聞法、如理修行。願心量日益寬廣,少諸障礙;常觀苦集滅道,增長正見,漸斷煩惱,趣向聖道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