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孤長者女得度因緣經》卷三(4)〈七千仙人聞法得果・十八門各現佛身〉
世尊由舍衛國前往福增城,梵天、帝釋、乾闥婆、天龍鬼神與諸天大眾前後圍繞。行至途中大曠野時,七千仙人的善根已經成熟;世尊先為他們說四諦,使其得證初果,隨後才繼續前行。將至福增城時,佛又觀察十八城門中所有人民,令各門眾生都能見佛,而實際從西門入城。
爾時路次大曠野中有七千仙人先止於彼。見佛世尊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皆悉具足。圓光照耀如千日輪。廣大巍巍如寶山現。吉祥勝相無有等比。復有微妙金色光明周遍熾盛。
世尊行經大曠野時,已有七千仙人住在那裡。他們親眼見到世尊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圓滿光明照耀,如同千個日輪同時放光;佛身廣大莊嚴,如寶山巍然顯現,所有吉祥殊勝之相無可相比,又有微妙金色光明遍滿周圍,熾盛照耀。
見佛世尊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皆悉具足。
七千仙人先由親見佛身而生起恭敬。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不是一般容貌莊嚴,而是佛長久修行福慧所成的殊勝身相;仙人見此勝相,成為後面親近、禮敬與聞法的因緣。
圓光照耀如千日輪。廣大巍巍如寶山現。
佛身圓光熾盛,以「千日輪」顯其明耀,以「寶山」顯其高廣莊嚴。仙人首先見到的,是足以令人生起敬信的佛身威德;真正使他們解脫的,則還要進一步聞法、開解與證果。
如是見已俱近佛前。頭面禮足合掌恭敬退住一面。此諸仙人皆以宿種善根力故。而能最先見佛世尊。
七千仙人見到世尊如此莊嚴之後,一同走近佛前,以頭面禮敬佛足,合掌恭敬,然後退到一旁安住。經中進一步指出,他們之所以能在這條路上先遇見佛,是由於過去已經種下善根;宿世善根成熟,使他們在此時最先見到世尊。
此諸仙人皆以宿種善根力故。而能最先見佛世尊。
能夠遇佛、見佛,不只是偶然。過去所種善根在因緣成熟時,會成為今日親近正法的助緣。七千仙人的善根沒有停在過去,現在又以禮佛、恭敬、聞法繼續增長。
爾時世尊普遍觀察如是七千仙人善根成熟。即於曠野中。乃為如應略說四諦法門。時諸仙人聞是法已。智慧堅固心開意解各各歡喜。
世尊普遍觀察這七千位仙人,知道他們的善根已經成熟,便就在曠野之中,依他們當時所能領受的程度,為其簡要宣說苦、集、滅、道四諦法門。
仙人聞法之後,智慧堅固,心中開明,對所聞法義得以理解,各自生起歡喜。由宿世善根成熟,再遇佛說四諦,他們的善根便進一步轉成對真理的明白與證入。
普遍觀察如是七千仙人善根成熟。
佛先觀察善根是否成熟,再如應說法。可見說法並非只把道理全部說出,而是要觀察對方現前根機,使所說之法真正能被理解與受用。
乃為如應略說四諦法門。
佛為仙人所說的核心是四諦:如實知苦,明白苦的集起,知道苦可以止息,並依能趣向滅苦之道而修。即使只作略說,只要根機成熟,仍能直接成為見道因緣。
即時踊身虛空高二十山峰。俱證須陀洹果。從空下已圍繞世尊即同隨從。
七千仙人聞四諦而心開意解之後,立即踊身上升虛空,高達二十山峰,並且一同證得須陀洹果。之後他們從空中下降,圍繞世尊,從此加入隨佛而行的大眾之中。
俱證須陀洹果。
須陀洹果是入聖流的初果。七千仙人不是只有聞法歡喜,而是由聞四諦進一步生起真實證悟,從凡夫位進入聖者之流。
從空下已圍繞世尊即同隨從。
得果之後,他們沒有因有所證得便自行離去,而是回到世尊身邊,加入隨從之眾。證果並不使人離開佛法,反而使對佛與正法的依止更加確定。
爾時世尊度是七千仙人已。漸次前行將至福增城門。即作是念。此福增城有十八門。我今若從西門而入。餘門所有一切人眾不能見我。
世尊度化七千仙人之後,繼續向前行進,即將到達福增城門。這時佛心中觀察到,福增城共有十八座城門;如果只從西門進入,其餘十七門所在的一切人民便沒有機會見到佛身。
此福增城有十八門。我今若從西門而入。餘門所有一切人眾不能見我。
世尊所顧念的不是自己從哪一門進城最方便,而是十八門中的所有人民是否都能得到見佛因緣。一個入口本來已足以入城,佛卻遍念其餘眾生,不願使任何一門的人失去此一善緣。
我今宜應於彼諸門各現佛身。隨諸門入令一切人皆見佛身。我即實從西門而入
世尊於是決定,在十八座城門各自化現佛身,隨著各門進入,使城中不同方向的一切人民都能看見佛;而世尊真正的實身,仍從西門進城。
隨諸門入令一切人皆見佛身。
各門現身的目的非常清楚,就是使一切人都有見佛的機會。佛以神通隨眾生所在而示現,不要求所有眾生先聚到同一地方,顯出攝受眾生時隨其所在而施方便。
我即實從西門而入
十八門皆現佛身,並不表示有十八個真實佛身;世尊已明確說明,實身從西門而入。其餘諸門是神通方便所現,使各處人民都能親見佛身。
爾時世尊作是念已。即現其身隨諸門入。一一皆有天人大眾周匝圍繞。
世尊作此觀念之後,便以神通在各座城門現身,分別隨十八門而入。每一個所現佛身周圍,都同樣有天人大眾前後圍繞,使十八門的人民都能見到佛與莊嚴眾會。
即現其身隨諸門入。
佛念及眾生之後,隨即以神通使善緣實現。慈悲不是只停留在心中願望,而是依智慧採取真正能使眾生受益的方法。
當佛入城門時云神通力。自然除去荊棘砂礫。一切不淨悉令清淨。內外香潔地平如掌無高下相。佛所行處彼彼諸門。有低小者自然高大。有迮狹處自然寬廣。
佛進入城門時,由佛神通力,路上的荊棘、砂礫自然除去,一切污穢不淨都轉為清淨;城內城外都香潔清淨,地面平坦如手掌一般,不再有高低不平。
佛所經過的各座城門,原本低小的自然變得高大,原本狹窄逼迫的地方自然變得寬廣,使世尊與圍繞大眾行進無礙。
自然除去荊棘砂礫。一切不淨悉令清淨。
世尊所至之處,障礙與不淨自然消除。荊棘、砂礫與污穢是外在道路上的障礙;對修行而言,也可藉此觀照內心的貪、瞋、愚癡與種種染著是否逐漸被清理。
有低小者自然高大。有迮狹處自然寬廣。
低小之門變得高大,狹窄之處變得寬廣,使佛與大眾得以通行。當善法進入生命,原本狹隘的心量也應逐漸開展,不再只以自己的得失看待一切。
城中所有一切象馬等類。其性[怡-台+龍]悷不調伏者自然調伏。又復城中一切人民。各各歡喜瞻仰世尊。
城中所有象、馬等類,原本性情[怡-台+龍]悷、難以調伏的,也自然變得調順。城中的一切人民則各自生起歡喜心,仰望世尊。
其性[怡-台+龍]悷不調伏者自然調伏。
不調伏的象馬轉為調伏,顯示佛威德所及,不只人民得益,連原本躁烈難馴的眾生也得到安定。
又復以佛神通力故。其中所有盲者能視聾者能聞啞者能言。乃至諸根不完具者悉得完具。迷惑醉亂顛狂心者皆得醒悟正定不亂。為毒所中者悉離諸毒。互起恚恨者慈心相向。
又因佛神通力,城中失明者能夠看見,耳聾者能夠聽聞,不能言語者能夠說話;乃至諸根有所缺損者,都恢復完具。心識迷惑、醉亂、顛狂的人,也都恢復清醒,心得正定而不再混亂;中了毒的人得以脫離毒害,彼此懷有瞋恨的人則轉為以慈心相對。
迷惑醉亂顛狂心者皆得醒悟正定不亂。
佛力使混亂者醒悟、散亂者安定。從修行上觀察,「醒悟」尤其重要:煩惱現前時,人常把顛倒當真實,把瞋怒當正當,把貪愛當必要;若能及時覺察,才有轉變的可能。
互起恚恨者慈心相向。
彼此原本互生恚恨的人,轉為以慈心相向。真正的利益不只是解除身體痛苦,也使人與人之間的敵意得到轉化。
諸懷妊者胎藏安隱生福德子。諸貧匱者自然財寶悉得豐足。佛入城時有如是等希有之事。一切人民皆獲利益。佛乃實從西門而入
懷孕的人胎藏安穩,能生福德之子;貧困匱乏的人,也自然得到財寶而生活豐足。世尊入福增城時,出現種種如此希有之事,使城中一切人民都得到利益。
最後再次明確說明,雖然十八座城門都各現佛身,使各門人民皆能見佛,世尊的實身則真正從西門進入福增城。
一切人民皆獲利益。
佛入城所帶來的利益遍及不同處境的人:有身根缺失者、有心識混亂者、有中毒者、有互相瞋恨者、有懷孕者、有貧乏者,各依自己的困苦而得到相應利益。
佛乃實從西門而入
十八門化現佛身是神通方便,實身從西門進入則再次確定真實所在。方便廣大而不失真實,利益普遍而次第分明。
《今日修行觀照》
七千仙人先見佛身莊嚴,進而親近、禮敬、聞四諦,最後證得須陀洹果。從看見佛,到真正得法益,中間還有一個關鍵:願意聽法,並且心開意解。
乃為如應略說四諦法門。
修行不一定要追求繁多內容。苦從哪裡來?什麼使苦繼續?苦是否能滅?應走哪一條路?若能把四諦真正放進自己的生活裡觀察,一樣可以使方向清楚。
世尊將入福增城時,又想到十八門中其餘人民若不能見佛,便各現佛身隨門而入。慈悲並不是只照顧已經來到身邊的人,而是主動想到那些可能被遺漏的人。
隨諸門入令一切人皆見佛身。
日常待人,也可以如此練習。自己方便時,不只想自己的方便;自己有資源時,也想到是否有人因條件不同而無法得到。心若願意多看見一個人、多照顧一分因緣,就是在擴大慈悲。
佛入城時,荊棘除去、狹處變寬、不調伏者調伏、互相恚恨者轉為慈心。這些希有之事,也能成為很直接的修行觀照:佛法進到自己的生命後,心是不是比以前清淨一點、寬廣一點、柔和一點?
《慧照心得》
七千仙人的因緣讓人看見,宿世善根成熟時,一次真正的聞法就可能成為生命重大轉變。他們不是見佛莊嚴之後就滿足,而是走近佛前、恭敬禮拜、聽聞四諦,最後證得初果。
修行最怕把「接觸佛法」誤認成「已經得到佛法」。看過、聽過、讀過,都只是因緣;能不能使心真正開解,能不能改變原來的貪著、瞋恨與顛倒,才是更深的一步。
一切人民皆獲利益。
世尊進入福增城,不只讓人看見莊嚴佛身,也使不同苦惱的眾生各得利益。佛法若真正進入生活,也應該使人從自己的苦處開始得到轉變:亂心得安定,瞋心轉慈悲,狹隘轉寬廣,難調之心逐漸柔和。
十八門都能見佛,而佛實從西門入,也使人懂得:方便可以很多,真實不能失去。修行的方法可以依因緣不同而有差別,但若離開戒、定、慧,離開斷貪、瞋、癡,便不能只因形式看似莊嚴,就認為已走在解脫道上。
願以此聞法、解義、修學善根,令我等宿善增長,聞法能解,依法能行;常觀苦集滅道,不迷外相,不失正見。願心中荊棘漸除,狹隘轉為寬廣,躁亂得以調伏,瞋恨轉成慈心;於一切眾生平等生起利益之願,漸增福慧,趣向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