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孤長者女得度因緣經》卷一(6)〈佛知福增城請供令眾現神通・崑努缽陀那即證阿羅漢六通〉
善無毒所散妙華在佛威神力攝持下,從福增城遠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香氣如雲,又於虛空結成樓閣。阿難見到這一瑞相,便向佛請問來處。佛明確指出,福增城謨尸羅長者正在召請佛與聲聞眾,並特別說明此行不只為受供,更要令聚集其中的外道生起淨信,已生信者不退轉,由此作大利樂。阿難奉敕鳴犍椎、集苾芻眾並行籌;眾中上座崑努缽陀那當時只證須陀洹果,尚未具足神通,卻因佛敕所需,於清淨正住中剎那證得阿羅漢果,起六神通,從空而行。
爾時尊者阿難見是相已前白佛言。世尊。今所現瑞。是何方來請佛之相。佛言。阿難。汝今當知去此舍衛國。一百六十由旬有一大城名曰福增。彼有長者名謨尸羅。而彼城中有諸外道今現集會。謨尸羅長者請佛及聲聞眾。我等當往。各現神變令彼外道發生淨信。已生信者使不退轉。我當於彼作大利樂。
阿難見到妙華、妙香與空中樓閣所現的瑞相後,便向佛請問:這是從哪一方而來的請佛之相?佛告訴阿難,從舍衛國前往一百六十由旬之外,有一座大城名叫福增,城中有一位長者名叫謨尸羅。當時那座城中正有許多外道聚集,而謨尸羅長者已經請佛與聲聞眾前往。
佛又明白說出此次前往福增城的目的:諸聖眾將各自顯現神變,使那些外道生起淨信;已經生信的人,則令其信心不退轉。佛並說,自己將在那裡作廣大利益安樂之事。
今所現瑞。是何方來請佛之相。
阿難看見瑞相後沒有自行猜測,而是直接請問佛陀,求明白這一請佛之相的來源。這也交代了妙華來至佛前之後,如何正式引出福增城之行。
謨尸羅長者請佛及聲聞眾。我等當往。
佛知道謨尸羅長者的請願,也明確表示將與聲聞眾前往。善無毒先前遙請世尊之願,到此已經獲得佛陀正面回應。
各現神變令彼外道發生淨信。已生信者使不退轉。我當於彼作大利樂。
佛陀指出,這次前往福增城不是單純接受供養,而是要藉由諸聲聞神變與佛法因緣,使尚未生信的外道發生淨信,使已經生信者不退轉,最終在當地成就廣大利樂。
是彼所來請佛之相。汝今宜應鳴彼犍椎。集苾芻眾令自知時。各現神通當往受供
佛進一步告訴阿難,眼前所見正是福增城請佛而來的瑞相。於是佛命阿難鳴犍椎,召集苾芻眾,使眾人各自知道時機已至,並依佛敕各現神通,前往福增城接受謨尸羅長者供養。
汝今宜應鳴彼犍椎。集苾芻眾令自知時。
佛既已決定前往,便令阿難以犍椎召集僧眾。「令自知時」表示諸苾芻應各自明白此時佛已下令前往受供,當依教準備。
各現神通當往受供
此次赴供具有特殊因緣,因此佛令有神通的聖眾各自顯現神變而往。這些神變不是為炫示能力,而是與前面佛所說「令彼外道發生淨信」的利益目的相應。
爾時尊者阿難受佛敕已。即鳴犍椎集苾芻眾。作是白言。已得神通尊者諸阿羅漢諦聽佛敕。令諸苾芻當自知時。各現神通往福增城中。受謨尸羅長者供。而彼城中有諸外道今現集會。當令彼等發生淨信。已生信者使不退轉作大利樂。
阿難接受佛陀教敕之後,立即鳴犍椎召集苾芻眾,並向已得神通的尊者與諸阿羅漢宣告佛命:諸苾芻應當各自知道時機,顯現神通前往福增城,接受謨尸羅長者供養。
阿難也完整轉述佛所說的利他目的:福增城中正有諸外道集會,應令他們發生淨信;那些已經生信的人,則使其信心不退轉,由此成就廣大利樂。
已得神通尊者諸阿羅漢諦聽佛敕。
阿難不是以自己的意思召集眾人,而是清楚宣告這是佛陀的教敕。諸尊者此行所依的是佛命,所行的也有明確利益眾生的目的。
當令彼等發生淨信。已生信者使不退轉作大利樂。
阿難把佛先前所說的目的完整傳達給僧眾,顯出此次受供與一般供養不同,重心在於外道轉信與已信者不退,最後令眾生得到大利樂。
尊者阿難如是白已。次乃行籌。諸阿羅漢各各受籌。是時有一苾芻。名崑努缽陀那。為眾中上座。已證須陀洹果。然未得神通具足而亦受籌。
阿難將佛敕宣告完畢後,接著依次行籌,諸阿羅漢各自接受籌碼。當時眾中有一位苾芻名叫崑努缽陀那,是大眾中的上座,已經證得須陀洹果,但尚未具足神通,他也同樣接受了籌。
為眾中上座。已證須陀洹果。然未得神通具足而亦受籌。
崑努缽陀那雖是眾中上座,也已證須陀洹果,但經文明確交代,他當時還沒有具足神通。正因如此,他接下來如何因應佛敕,便成為十分重要的修證因緣。
時尊者阿難即作是言。上座苾芻。今此舍衛國去彼福增城。一百六十由旬。佛敕各令現諸神變而可往彼。時上座苾芻聞此語已。便自棄置先所受籌。以清淨心如實而住。於剎那間即得阿羅漢果。還執其籌起六神通。
阿難見崑努缽陀那受籌,便提醒這位上座:從舍衛國到福增城相距一百六十由旬,佛陀已經命眾人各自顯現神變前往,因此此次受籌者需要具備相應神通。
崑努缽陀那聽到阿難這樣說,便把先前所受之籌放下,不勉強以自己尚未具足的能力承擔。他以清淨心如實而住,就在極短的剎那之間證得阿羅漢果。證果之後,他再重新拿起籌,並生起六種神通。
便自棄置先所受籌。以清淨心如實而住。
阿難指出他尚未具足此次赴會所需的神通後,崑努缽陀那沒有因自己是上座而逞強,也沒有為了保住所受之籌而掩飾自身狀況。他先把籌放下,回到清淨心中,如實安住。
於剎那間即得阿羅漢果。還執其籌起六神通。
就在清淨如實而住之中,他於剎那間證得阿羅漢果。證果後,原先未具足的神通也隨之成就六通,於是他重新拿起先前放下的籌,已能依佛敕前往福增城。
譬如力士屈伸臂頃踊身空中。說伽陀曰 不以色相為最上 不以有力為所重 離塵清淨乃莊嚴 獲得六通皆具足
崑努缽陀那證得阿羅漢果、起六神通後,如同強健有力之人屈臂伸臂那樣迅速,立即踊身升入空中。
他在空中說出偈頌:真正最上的,不是外在色相;真正值得看重的,也不是世間力量。遠離塵垢煩惱而得清淨,才是真正的莊嚴;當清淨修證成就時,六種神通也隨之具足。
譬如力士屈伸臂頃踊身空中。
「如力士屈伸臂頃」是形容速度極快。字面上,如有力之人一屈一伸手臂那般短促,他便已踊身空中;所顯的是證果後六通現前,運用自在迅速;當下觀照,則應明白修行真正的突破,不在外表拖延與張揚,而在心清淨、煩惱斷除時,功德自然現前。
不以色相為最上 不以有力為所重
偈頌先破除兩種世間容易重視的條件:外在色相與力量。善無毒與牛授先前都曾因色相端嚴而被人稱歎,但到了修證之處,真正決定高下的已不是外貌,也不是力氣與能力。
離塵清淨乃莊嚴 獲得六通皆具足
真正莊嚴的是離開煩惱塵垢而達到清淨;六神通則是在清淨修證中具足。偈頌把重心從外在相貌、力量,明確轉向內心離塵與證果功德。
《今日修行觀照》
阿難看到瑞相先請問佛,佛再說明這次前往福增城的真正目的:不是只去接受一餐供養,而是「令彼外道發生淨信。已生信者使不退轉」。這讓人看到,佛陀看待一件事情,總是把眾生能否得到法益放在核心。
佛事若只完成形式而沒有利益眾生,便失去了最重要的方向。
我們平常供養、共修、辦活動、分享佛法,也可以用這個標準回看:這件事有沒有使尚未了解佛法的人多一分善意?有沒有使已經學佛的人信心更加安定?如果只是熱鬧、比較或表現自己,就應重新調整用心。
崑努缽陀那的因緣更值得觀照。他是眾中上座,也已證須陀洹,卻還沒有具足神通。阿難一提醒,他便放下先前受的籌,沒有硬撐自己的身分。
真正的修行人,不怕承認自己尚未具足;怕的是明明不足,仍被我慢逼著假裝已經足夠。
他「以清淨心如實而住」,就在剎那間證阿羅漢果、得六神通。這使我們看見,「如實」本身就是非常深的功夫。看清自己的狀況,不添加、不掩飾、不逞強,心才能真正回到法上。
《慧照心得》
崑努缽陀那這一段很值得反覆讀。他已經是上座,也證了須陀洹果,可是阿難指出:佛敕大家現神通前往一百六十由旬外的福增城,而他當時還沒有神通具足。
如果我執很重,這時很容易想保住面子,尤其自己還是上座。但他沒有。他把籌放下,清淨、如實而住。
如實而住,不是退縮;不再假裝自己已具足,反而是更深修行的開始。
結果就在剎那間,他證得阿羅漢果,六神通也具足。再看他所說的偈:「不以色相為最上,不以有力為所重,離塵清淨乃莊嚴。」前面全經曾多次說善無毒、牛授色相端嚴,到此卻把真正的標準說得非常清楚:修行的莊嚴,不是外在好不好看,也不是能力強不強,而是煩惱塵垢有沒有真正離開。
我們也常希望自己看起來有修行、懂得多、做得好,但真正要緊的是:內心有沒有比以前清淨?被人指出不足時,能不能不護短?遇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時,能不能先回來如實觀照?
願我等在一切修學中遠離虛飾與我慢,未具足處如實知未具足,已有所得也不自滿;常以清淨心安住正法,斷除煩惱塵垢,不以色相與能力為高下,唯以戒定慧、清淨解脫莊嚴身心,並將所得善法廣利有情。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