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孤長者女得度因緣經》卷一(5)〈謨尸羅與外道聞佛功德生淨信・善無毒散華焚香遙請世尊〉
善無毒將佛陀的身相、說法、戒定慧解脫與正念功德完整說出之後,原本聚集在謨尸羅家的外道眾中,已有善根成熟者因此聞佛生信,甚至發願投佛出家。謨尸羅長者也由疑問轉為淨信,進一步請善無毒設法讓自己親見佛陀。善無毒沒有只停在讚歎佛德,而是教長者備辦上味飲食,自己則以妙華作曼拏羅,向佛所在之方禮敬、燒香、散華、合掌,正式遙請世尊與聖眾前來受供。
爾時謨尸羅長者舍。所集外道眾中。有善根成熟者。聞佛功德毛髮豎立涕淚悲泣。於佛世尊起清淨心深生敬信。即作是言。我等願當投佛出家。
當時謨尸羅長者家中聚集著許多外道。在這些外道之中,有些人的善根已經成熟,聽到善無毒所宣說的佛陀功德之後,內心受到極深感動,毛髮豎立,流淚悲泣,對佛世尊生起清淨之心與深厚敬信,並且直接發願:我們願意歸投佛陀而出家修道。
有善根成熟者。聞佛功德毛髮豎立涕淚悲泣。
同樣坐在外道眾中,並不是每個人的反應都完全相同。善根成熟者一聽到佛德,心便受到觸動,甚至毛髮豎立、涕淚悲泣。這不是只因語言動聽,而是過去善因遇到當前聞法因緣,內心立即有所感發。
於佛世尊起清淨心深生敬信。即作是言。我等願當投佛出家。
他們的反應沒有停在感動,而是由聞佛功德進一步生起清淨信心,又由信心生起實際志願,願意投佛出家。由聞、信而發願,已經從原本外道身分開始轉向佛法。
時謨尸羅長者。聞善無毒女說佛功德。於佛世尊即生淨信。謂童女言。汝今可能令我得見佛世尊不。彼女答言。若欲見佛世尊及聖眾者。即當辦造最上飲食而為供養。
謨尸羅長者聽完善無毒宣說佛陀功德之後,也對佛世尊生起清淨信心。他原本還問世間是否有勝過外道的最勝導師,如今已經相信佛陀,並進一步問善無毒:妳現在能不能讓我親自見到佛世尊?
善無毒回答,如果想見佛世尊以及聖眾,就應當準備最上等的飲食作為供養。她沒有只叫長者口頭祈求,而是先令他以供養之心準備迎請佛與僧眾。
聞善無毒女說佛功德。於佛世尊即生淨信。
謨尸羅的信心是由聽聞佛德而生。先前他長久敬信外道,甚至不知道世間有佛;如今善無毒將佛陀的功德逐一說明,他的心便真正轉向佛世尊。
汝今可能令我得見佛世尊不。
生信之後,謨尸羅不再只滿足於聽聞,而是希望親自見佛。信心由耳聞進一步轉成求見,顯出他已真正想親近佛陀。
若欲見佛世尊及聖眾者。即當辦造最上飲食而為供養。
善無毒把「見佛」與「供養佛及聖眾」連在一起。求見不是出於好奇,而是以恭敬心備辦飲食,準備迎請佛陀與僧眾受供。
是時長者即語其妻令辦飲食。妻乃答言。善哉長者飲食已辦。長者謂童女言。我不解法。汝當請佛。
謨尸羅長者聽從善無毒所說,立即告訴妻子準備飲食。妻子回答說:善哉,長者,飲食已經準備好了。由此可見,家中已依請佛受供之意,迅速完成所需供具。
飲食備妥後,謨尸羅又對善無毒說,自己不懂得請佛之法,希望由她來正式奉請佛陀。長者雖已生信,仍知道自己對佛法儀軌尚不熟悉,因此請善無毒代為迎請。
我不解法。汝當請佛。
謨尸羅沒有因剛生淨信便自以為懂得一切,而是直接承認自己「不解法」,請真正熟悉佛法的善無毒來作。知道自己所不知,願意向善知者請教,也是學法的重要起點。
彼善無毒女即以妙華作曼拏羅向佛世尊所住方處。遙伸禮敬燒眾名香散諸妙華。一心合掌請佛世尊。作如是言。佛是一切智具大悲者。隨諸眾生所可樂見皆令如意。
善無毒於是以妙華作成曼拏羅,面向佛世尊所住的方向,遠遠伸展禮敬之意,又燒種種名香、散諸妙華,一心合掌,正式奉請佛世尊。
她首先稱讚佛是一切智者,又具大悲,能隨順眾生希望見佛的清淨願望,使其如意。善無毒不是憑自己的力量召請,而是依佛陀一切智與大悲功德,至心發出迎請。
遙伸禮敬燒眾名香散諸妙華。一心合掌請佛世尊。
善無毒與佛相隔一百六十由旬,卻仍向佛所在方處遙行禮敬。她以燒香、散華、合掌表達恭敬,身口意都集中於請佛之事,不因距離遙遠而減少誠敬。
佛是一切智具大悲者。
她奉請佛陀時,首先念佛的一切智與大悲。一切智使佛遍知眾生因緣,大悲使佛願意利益眾生;智慧與慈悲俱足,正是善無毒相信佛能知此請願、哀受其請的根本。
今此謨尸羅長者與諸眷屬。發清淨心樂見世尊。於自住舍已辦種種上味飲食欲伸供養。世間導師及諸聖眾我今召請。唯願世尊。廣為悲愍利樂眾生。哀受所請至長者舍。
善無毒接著把請佛的因緣完整陳明:如今謨尸羅長者與諸眷屬已經發起清淨心,歡喜希望見到世尊;在自己家中也已備辦種種上妙飲食,想要供養佛陀與諸聖眾。
因此她正式召請世間導師與聖眾,祈願世尊以廣大悲心利益安樂眾生,哀愍接受這次邀請,親自來到謨尸羅長者家中。
發清淨心樂見世尊。
謨尸羅一家此時的心境已經不同於前面供養外道之時。如今他們對佛生起清淨心,真正歡喜希望見佛,這份求見心是由聽聞佛德而生起的轉變。
於自住舍已辦種種上味飲食欲伸供養。
清淨信心已經轉成實際供養。他們不是只說想見佛,而是先將種種上味飲食準備妥當,以實際行動表達恭敬。
唯願世尊。廣為悲愍利樂眾生。哀受所請至長者舍。
善無毒請佛來到福增城,所求不只是一家人的歡喜。她祈願世尊「悲愍利樂眾生」,表示此次請佛的利益將超出謨尸羅一家,擴及更多眾生。
是時童女所散妙華。以佛威神力故。於虛空中猶如鵝王。徐徐而下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佛世尊前。其香如雲最上微妙。結成樓閣旋轉空中
善無毒散出的妙華,因佛陀威神之力,在虛空中如同鵝王一般,徐徐而行,最後降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的佛世尊面前。這些妙華散發的香氣如雲一般,最上微妙,又在空中結成樓閣之形,旋轉而住,成為明顯的請佛瑞相。
於虛空中猶如鵝王。徐徐而下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佛世尊前。
「猶如鵝王」是對妙華在虛空中運行姿態的譬喻。字面上,妙華如鵝王般安詳徐徐而行;所顯的是善無毒至誠請佛之心,在佛威神力攝持下跨越遠距離而至佛前;當下觀照,則可體會恭敬與信願若專一不散,即使外在相隔遙遠,心仍能朝向所依止的正法。
其香如雲最上微妙。結成樓閣旋轉空中
妙香如雲,顯出香氣廣大而微妙;妙華又在空中結成樓閣,旋轉顯現,使這次遙請不只是善無毒一人的內心祈願,也成為佛前可見的瑞相。下一步,阿難將因此向佛請問此瑞從何方而來。
《今日修行觀照》
善無毒前面只是向謨尸羅與外道眾說佛功德,到了此處,已經出現非常明顯的轉變:有人聽後「深生敬信」,甚至發願投佛出家;謨尸羅長者也從原先敬信外道,轉成主動要求親見佛陀。
法若真正進入人心,會改變人的依止與行動。
我們平時聽經聞法,也可以這樣檢查自己:聽完之後,是否只是覺得感動,還是願意少做一件不善的事、多修一分善行?是否願意改變過去錯誤的習慣?若完全沒有轉變,再多聞法也容易停在知識層面。
謨尸羅說「我不解法。汝當請佛」,也值得學習。修行中最危險的,不一定是不懂,而是不懂卻以為自己懂。願意承認自己還不明白,再向真正懂法的人學習,反而是智慧開始增長的地方。
善無毒遙向佛所在方向禮敬、燒香、散華、一心合掌。她與佛相隔遙遠,恭敬心卻沒有因距離而減少。
外在距離可以很遠,心若有清淨皈依,仍然可以時時朝向佛法。
《慧照心得》
這裡最打動人的,是那些原本就在外道眾中的人,只因善根成熟,聽到佛陀功德,便「毛髮豎立涕淚悲泣」,而且當場發願投佛出家。
同一個人,前一刻可能還在原來的道路上,下一刻遇到正法,生命方向就可能真正改變。善根何時成熟,我們自己未必知道,所以不能輕看一次聞法、一次善語、一次讓人認識佛法的因緣。
善無毒也沒有因為自己已經把佛說得很清楚,就認為事情到此為止。長者既然想見佛,她便教他備辦供養,自己再正式請佛。能說佛法是一回事,能把人真正帶到佛法面前,又是更深的一步。
真正利益一個人,不只是讓他聽到佛法,而是幫助他有機會真正親近、信受、實行。
她請佛時說的是「廣為悲愍利樂眾生」,這也讓人看見她的心量。原本只是婆家的一場外道施會,如今卻逐漸轉成整個福增城眾生將要親近佛陀的因緣。
願我等珍惜每一次聞法與說法的善緣,聞後能信,信後能行;遇不懂之處願意謙下求教,見有人願聞正法時,也能以慈悲善巧為其作因緣。願所修一切善行,不只為自身安樂,更能迴向眾生同聞佛法、同生淨信、同向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