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孤長者女得度因緣經》卷一(3)〈善無毒見外道施會心生不悅・為謨尸羅廣說佛身相功德〉
善無毒嫁到福增城後,謨尸羅長者仍依原有信仰供養外道。長者召她前來隨喜施會,她原以為來受供的是舍利子、大目乾連、阿難等佛弟子,歡喜踊躍而出;真正見到的卻是自己從未敬信的外道異學。她沒有因嫁入此家便隨順原有信仰,而是直接說明供養聖眾所得勝福與供養外道的差別。謨尸羅因此詢問世間是否另有更勝導師,善無毒便從佛陀的出身、出家、成道以及相好光明,向他宣說世尊最上最勝的功德。
乃至後時彼謨尸羅長者。於自舍中飯諸外道。長者即謂善無毒言。童女。可來隨喜布施。彼善無毒女。先所不知飯諸外道。聞長者語已。謂是佛諸弟子。舍利子大目乾連阿難等。至此受食。即時踊躍歡喜而出。
善無毒嫁到福增城以後,過了一段時間,謨尸羅長者在自己家中設食供養諸外道。長者叫善無毒前來,一同隨喜這次布施。善無毒事先不知道所供養的是外道,聽見長者叫她來隨喜布施,便以為是佛陀的弟子舍利子、大目乾連、阿難等尊者來到家中受食,因此立即生起踊躍歡喜之心,前往相見。
謂是佛諸弟子。舍利子大目乾連阿難等。至此受食。即時踊躍歡喜而出。
善無毒一聽到家中設齋供養,首先想到的是佛弟子前來受供。她對舍利子、大目乾連、阿難等聖眾已有深厚敬信,所以尚未見到來者,內心便先因有機會供養聖眾而歡喜踊躍。
乃見諸外道異學。相貌醜惡如迦迦色。著弊垢衣身體臭穢。裸形無恥復如餓鬼。見是相已。心生忿恚一面而住。時長者言童女。何故心生退屈。女即答言。我非退屈。然今長者所作施會若能供養諸聖眾者當獲勝福。云何供養此諸外道作罪業者。得何等利。
善無毒出來以後,實際見到的不是佛弟子,而是諸外道異學。她所見的外道相貌醜惡如迦迦之色,穿著破舊污垢之衣,身體臭穢,有的裸形而不知羞恥,形貌又如餓鬼。善無毒見到這些形相,心中生起忿恚,退到一旁而住。
謨尸羅長者看到她的反應,便問她為什麼心生退屈。善無毒回答,自己並不是退屈,而是認為長者今日所作的施會,如果能供養諸聖眾,便能得到殊勝福報;如今卻供養這些外道作罪業者,她因此反問:這樣究竟能得到什麼利益?
我非退屈。然今長者所作施會若能供養諸聖眾者當獲勝福。
善無毒沒有把自己的反應說成不願布施。她所辨明的是供養對象的差別:若供養清淨聖眾,能因清淨福田而獲勝福。她在意的不是布施本身,而是布施是否建立在正確知見與清淨福田之上。
云何供養此諸外道作罪業者。得何等利。
她進一步指出,若所供養的是仍造作罪業的外道,便應重新思考這份供養能帶來什麼利益。這番話直接碰觸謨尸羅長者長久以來的信仰,也成為他開始詢問「是否另有最勝導師」的因緣。
長者聞已驚而問言。童女。世間寧有最勝導師過於此者。彼女答言。長者善聽。舍衛國中有一大園我父所造。有佛世尊現止其中。佛世尊者最上最勝是我之師。父母清淨氏族高勝。姓剎帝利金輪王種。捨輪王位出家修道。厭彼世間。富貴等事。歷修眾行菩提樹下降魔成佛。
謨尸羅長者聽到善無毒如此評說,十分驚訝,便問她:世間難道還有比自己所供養的這些人更加殊勝的導師嗎?善無毒請長者仔細聽她說明。她先指出,在舍衛國中有一座大園,是自己的父親所建造,現在佛世尊正住在其中;佛世尊最上最勝,正是她所依止的導師。
接著她說明世尊出身清淨高勝的氏族,姓屬剎帝利,出於金輪王種;世尊捨離輪王之位而出家修道,厭離世間富貴等事,歷經種種修行,最後在菩提樹下降伏魔事而成佛。
有佛世尊現止其中。佛世尊者最上最勝是我之師。
謨尸羅先前不知道有佛世尊,也沒有聽聞最上法門。善無毒此刻直接向他表明:世間真正最上最勝的導師,是現在住於舍衛國的佛世尊,而且佛正是自己所依止的師長。
捨輪王位出家修道。厭彼世間。富貴等事。歷修眾行菩提樹下降魔成佛。
世尊並非因缺乏世間福報而離俗修道;相反地,是能捨棄王位與富貴,厭離世間可愛之事,經歷種種修行,最後降魔成佛。善無毒以此讓謨尸羅知道,佛陀的殊勝不建立在財富、權勢與世間地位上,而在徹底捨離染著、圓成覺道。
諸根相好端嚴具足。現少年相勝妙無比。遊戲神通自在無礙。面現喜輪而為莊嚴。於一切處所作相應。又復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種隨形好。一一具足。身諸相分圓光普照。
善無毒又向謨尸羅說明佛陀色身與威儀的殊勝。世尊諸根具足,相好端嚴,顯現少年之相,勝妙無比;神通運用自在無礙,面容常現喜悅莊嚴,在一切處所作都能相應適宜。
世尊又具足三十二大人相與八十種隨形好,每一種相好都圓滿具足。身體各部分莊嚴圓滿,光明普遍照耀。
諸根相好端嚴具足。現少年相勝妙無比。
善無毒先從世尊諸根與相好說起,使未曾見佛的謨尸羅知道,佛陀不只是有正法可教,其身相威儀亦端嚴殊勝,令人見而生敬。
又復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種隨形好。一一具足。
三十二大人相與八十種隨形好皆具足,顯示佛身莊嚴圓滿。這些相好不是善無毒用來滿足世間審美,而是作為佛陀福慧功德圓滿的殊勝相狀,使謨尸羅由自己能理解的身相功德,逐漸認識佛的超勝。
頂有光明如千日輪。廣大熾盛最勝嚴飾普遍賢善。巍巍無動如寶山現。一切眾生見者愛樂。瞻佛相好心無厭足。
世尊頂上有大光明,如同千個日輪一般,廣大而熾盛,形成最殊勝的莊嚴。佛身所現的光明與威德普遍賢善,巍巍安住、不可動搖,如同寶山顯現於世。
一切眾生見到佛陀,都生愛樂之心;瞻仰佛陀種種相好,內心沒有厭足。善無毒由相好、光明與威儀一路說到眾生見佛後的歡喜,使從未見過佛的謨尸羅知道,她所稱為「最上最勝」的導師具有何等莊嚴功德。
頂有光明如千日輪。廣大熾盛最勝嚴飾普遍賢善。
以千日輪譬喻佛頂光明的廣大熾盛,是要顯出光明極為殊勝,遠超一般所見。字面上說的是佛身光明,所顯的則是佛陀福慧圓滿所成的莊嚴;當下觀照,也應知道真正能照破生命黑暗的,不只是外在亮光,而是離無明、成正覺的智慧。
巍巍無動如寶山現。
「如寶山現」以寶山作喻。字面上是形容佛陀巍然安住、不動而莊嚴;所對應的,是佛已成就圓滿功德,不為世間境界動搖;回到修行上,也應觀察自己的心是否仍隨順逆境界起伏,逐漸學習安住正念,不被外境牽引。
一切眾生見者愛樂。瞻佛相好心無厭足。
佛陀的相好使眾生見而愛樂,反覆瞻仰也不生厭足。善無毒所敬仰的,不只是世間容貌之美,而是佛陀圓滿修行所成的莊嚴。這也與牛授先前只因善無毒外貌端嚴而求娶形成明顯差別:一者從色相生世間愛樂,一者由佛身相好進而引人走向對覺者功德的敬信。
《今日修行觀照》
善無毒嫁到一個長久信奉外道的家庭,並沒有因為身分改變,就把自己對佛法的信受放下。當她以為舍利子、大目乾連、阿難等尊者來家受供時,歡喜踊躍;真正看見外道以後,又清楚說出供養聖眾與供養作罪業者的差別。
環境改變,不代表正見也要跟著改變。
日常生活裡,我們也常遇到需要隨順家庭、團體與人情的時候。隨順並不是失去判斷。待人可以和善,處事可以柔軟,但對什麼是善、什麼會增長煩惱,仍要有清楚的分辨。
謨尸羅長者原本深信外道,卻因善無毒一句「世間寧有最勝導師過於此者」的問答,第一次真正聽到佛陀的名字。善無毒沒有只批評他原來所信,而是進一步把真正值得依止的佛陀介紹給他,從佛的出身、捨位出家、降魔成道,一直說到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與廣大光明。
指出不正之後,還要讓人知道正確的依止在哪裡。
這對修學很重要。只會否定別人的錯誤,未必能真正利益對方;若能以清楚、柔和而堅定的方式,讓人看見佛法為什麼值得信受,才有可能使對方從疑問走向理解。
《慧照心得》
善無毒最可貴的地方,是她到了不同的家庭,仍然知道自己的師是誰、自己的法在哪裡。
謨尸羅問她:「世間寧有最勝導師過於此者。」她沒有含糊回答,而是明白說:「佛世尊者最上最勝是我之師。」這份清楚,使原本從未知道佛陀的長者,第一次有機會聽聞佛德。
我們學佛久了,有時會把「佛是我的師」說得很自然,可真正遇到不同價值、不同信仰、不同人情壓力時,自己是否仍然知道應依什麼作判斷,才是真正的考驗。
善無毒讚歎佛陀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光明如千日輪、巍巍如寶山,並不是把修行停在外在形相。佛的莊嚴來自無量修行圓滿,所值得我們追隨的,正是成就這份莊嚴背後的清淨、智慧與不動。
敬佛,不只是仰望佛的莊嚴;更要讓自己的心,一日比一日接近佛所教的清淨。
願我等無論身處何種環境,都不失正見、不失皈依;見不善法能清楚辨別,見佛功德能生歡喜信心。由讚歎佛陀而發願學佛,由瞻仰相好而返觀自心,漸離貪瞋癡,增長戒定慧,使身口意日日向於清淨光明。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