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孤長者女得度因緣經》卷一(2)〈牛授乞食得見善無毒女・給孤長者問佛聽女嫁往福增〉
牛授從福增城遠赴舍衛國,著外道衣持缽乞食,終於來到給孤獨長者家門。善無毒親自持食布施,二人由此相見;然而善無毒一見牛授所現的外道形相,便直接指出其所學不正。牛授回到福增城後仍向父母求娶善無毒,謨尸羅長者遂親往舍衛國議婚。給孤獨長者沒有立即自行決定,而是先請問佛陀;佛則明確告知,此女不應剃髮出家,若往福增城,將能廣大施作佛事、成就最上吉祥。
到已次第持缽乞食。至給孤獨長者住舍門外。時善無毒女聞乞食聲。即持飲食出行布施。其女出已。時牛授童子。得睹其相即生愛樂。彼善無毒女。以宿因緣力亦相顧視。
牛授到了舍衛國以後,依次持缽乞食,最後來到給孤獨長者住宅門外。善無毒聽見有人乞食,便親自拿著飲食出來布施。她一出門,牛授便看見了她的容貌,當下生起愛樂。善無毒也因宿世因緣之力,回頭看向牛授。二人先前彼此並不相識,此時因持缽乞食與布施飲食而正式相見。
時善無毒女聞乞食聲。即持飲食出行布施。
善無毒聽到乞食之聲,立即持食出門布施,顯出她平時已有樂於施與的行持。她並不知道門外之人正是為求娶自己而來的牛授,只是依有人乞食這個因緣而行布施。
時牛授童子。得睹其相即生愛樂。彼善無毒女。以宿因緣力亦相顧視。
牛授先前只是聽外道說善無毒端嚴殊妙,如今親眼見到,立即生起愛樂。善無毒也因宿因緣力而回顧牛授。此處只說二人互相顧視,尚未說善無毒因此認同牛授所信奉的外道,她接下來反而立即辨明他的外道身分。
然彼善無毒女。見牛授童子是外道相。即時微笑作是告言。汝是不正知者。外道異學。何故住此持缽乞食。牛授童子聞是語已。亦復微笑不取其食離舍而去。
善無毒看見牛授所現的是外道形相,便微笑著對他說:你是知見不正的外道異學,為什麼站在這裡持缽乞食?牛授聽到這番話以後,也只是微笑,沒有接受善無毒所持出的食物,便離開給孤獨長者之家。
汝是不正知者。外道異學。何故住此持缽乞食。
善無毒沒有因為牛授容貌端嚴、彼此相顧,便忽略他所依止的外道身分。她直接指出「不正知」與「外道異學」,所辨明的是知見與修學道路,而不是只看人的外貌。
亦復微笑不取其食離舍而去。
牛授沒有與善無毒爭辯,也沒有接受她所布施的飲食,只是微笑後離去。這一次相見雖然很短,卻已清楚顯出二人當時在信仰與知見上的差別。
還歸福增城中白父母言。父母當知。舍衛國中給孤獨長者有一童女名善無毒。願今與我求彼為妻。爾時謨尸羅長者聞是語已。即詣舍衛國中給孤獨長者所。具以此緣而相告語。
牛授離開給孤獨長者家後,回到福增城,向父母稟告:舍衛國給孤獨長者有一位名叫善無毒的童女,希望父母替自己求她為妻。謨尸羅長者聽到兒子的請求以後,便親自前往舍衛國,來到給孤獨長者之處,把牛授求娶善無毒的因緣完整告知。
願今與我求彼為妻。
牛授雖然在善無毒家門前沒有受食,而且已被她直接指出是「不正知者,外道異學」,仍然沒有放棄求娶之意。回家之後,他把自己的願望明白告訴父母,希望正式依婚姻之禮求娶善無毒。
爾時謨尸羅長者聞是語已。即詣舍衛國中給孤獨長者所。具以此緣而相告語。
謨尸羅長者沒有只在家中答應兒子的要求,而是親自遠赴舍衛國,向給孤獨長者正式說明求親之事。原本由一位外道介紹而起的婚姻念頭,到此已成為兩家長者直接商議的婚事。
給孤獨長者言。我雖相許。然當俟我。問佛世尊。佛若聽許斯為甚善。時給孤獨長者即自往詣佛世尊所。禮佛足已具陳上事。
給孤獨長者聽完求親之事後表示,自己雖然可以答應,但仍希望對方等待,因為他要先請問佛世尊;如果佛陀允許,這件事才真正妥善。於是給孤獨長者親自前往佛陀所在之處,禮敬佛足之後,把善無毒被求婚的事情完整稟告世尊。
我雖相許。然當俟我。問佛世尊。佛若聽許斯為甚善。
給孤獨長者不是只依財富、門第或兩家是否相稱來決定女兒婚事。即使自己已經有意答應,仍先停下來請示佛陀,把佛的教導置於自己的決定之前。
時給孤獨長者即自往詣佛世尊所。禮佛足已具陳上事。
他不只是口頭說要問佛,而是立即親自前往世尊處,先禮佛足,再完整說明事情。對三寶的恭敬,在此不是抽象的信仰,而是遇到人生重大抉擇時,真正願意依佛法作為判斷依據。
佛言。長者。汝女不應剃髮出家。當聽往彼乃為甚善。彼女若至福增城中。而能廣大施作佛事最上吉祥。
佛陀告訴給孤獨長者:你的女兒現在不應剃髮出家,應當允許她前往福增城,這樣才是非常好的安排。善無毒如果到了福增城,將能廣大施作佛事,成就最上的吉祥。佛所指出的,不只是是否嫁往牛授家,而是她到了福增城後,將有利益眾生、弘揚佛法的重要因緣。
汝女不應剃髮出家。當聽往彼乃為甚善。
善無毒當時不是以剃髮出家作為她的道路。佛明確指示給孤獨長者,應允許她前往福增城。由此可見,修行不只一種外在形態;在家身分若因緣相應,同樣可以成為利益眾生、護持佛法的重要力量。
彼女若至福增城中。而能廣大施作佛事最上吉祥。
這一句直接說出善無毒前往福增城的深層因緣。她嫁入一個長久信奉外道的家庭,不只是婚姻關係的建立;她將在那裡廣大施作佛事。後面所發生的種種信佛、請佛與外道轉信,都與佛此時所說的因緣相應。
是時給孤獨長者。即如佛敕還自舍中。乃出種種珍寶等物。備諸所用依世法儀。以善無毒女。適牛授童子。
給孤獨長者聽受佛陀教敕後,回到自己家中,取出種種珍寶與婚嫁所需之物,依照世間婚姻禮儀完整準備,最後把善無毒嫁給牛授童子。這樁婚事至此正式成就,善無毒也將從舍衛國前往福增城,進入一個原本深信外道的家庭。
即如佛敕還自舍中。
給孤獨長者請問佛後,便依佛所教而行。他不是聽完之後再回到自己的想法,而是把佛的指示真正落實於行動。
乃出種種珍寶等物。備諸所用依世法儀。以善無毒女。適牛授童子。
婚嫁所需的種種珍寶與用品,都依世間禮儀準備完成,善無毒正式嫁給牛授。佛先前所說「若至福增城中,而能廣大施作佛事」的因緣,也由此開始具備實際條件。
《今日修行觀照》
善無毒與牛授第一次見面時,彼此都有所顧視,但善無毒一看見牛授是外道形相,仍立即指出他的知見不正。這給修行一個很直接的觀照:有情感、有因緣、有好感,都不表示正見可以因此退讓。
真正穩固的信仰,是在人情、感情與重大選擇來到面前時,仍然知道自己依止的是什麼。
給孤獨長者面對女兒婚事,也沒有只看兩家同樣富有、兩個年輕人同樣端嚴。他雖然有意答應,仍說「然當俟我。問佛世尊」。對他而言,信佛不是日常供養而已,而是人生的重要決定也願意接受佛法指導。
佛沒有叫善無毒一定剃髮出家,反而明確說她前往福增城能「廣大施作佛事」。這也使我們重新理解修行:並不是只有離開家庭才叫修道。在家中、工作中、人際關係中,只要正信不失,能令自己與他人向善、聞法、離惡,同樣可以成就很深的法緣。
《慧照心得》
善無毒一見牛授,就看出他是外道異學。她沒有因為對方端嚴、彼此有宿緣,便把正邪知見放到一旁。這讓人看見,修行真正困難的地方,往往不是在沒有誘惑時守住原則,而是在自己有所愛樂時仍能清楚辨別。
給孤獨長者的態度也值得深思。他有能力決定女兒婚事,卻沒有認為「我自己判斷就好」,而是先去請問佛陀。能夠放下自己的把握,讓正法進入人生重大決策,本身就是一種深厚的恭敬與信受。
更值得留意的是佛對善無毒的安排。她沒有在此出家,而是前往一個信奉外道的家庭。從表面看,是嫁到遠方;從佛所見的因緣看,卻是「廣大施作佛事最上吉祥」。同一件人生之事,若只從眼前看,可能只是婚嫁;若從善法因緣看,卻可能成為許多人轉向正信的起點。
修行不在於身處什麼位置,而在於到了那個位置之後,能不能守住正見、利益眾生。
願我等遇順逆因緣時不失正見,面對情感與選擇時不離佛法;凡有所決定,常以戒、定、慧照察其方向。無論出家、在家,身在何處,都能使自身所處之地成為修善、護法、利益有情的因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