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摩提女經》卷一(9)〈六千梵志見佛威德離國而去・如來入城地動天華人民雲集〉
《須摩提女經》卷一(9)〈六千梵志見佛威德離國而去・如來入城地動天華人民雲集〉
滿財與須摩提已在佛前歸命讚歎,原先受到滿富城人民奉事的六千梵志,也親眼看見世尊所現威德。他們自知城中人民的心已轉向沙門瞿曇,便決意離開此國。佛隨即收攝神足,如常入城;足踏門閾時天地震動,諸天散華,城中人民見佛諸根寂靜、相好莊嚴,紛紛前往長者家,希望親見世尊與比丘僧。
是時六千梵志。見世尊作如此神變各各自相謂言。我等可離此國更適他土。此沙門瞿曇已降此國中人民。是時六千梵志尋出國去。更不復入國。
六千梵志親眼看見世尊與諸聖弟子所現神變,又見滿財及城中人民的心逐漸轉向佛法,便彼此商議,認為自己應當離開滿富城,另往其他地方。因為在他們看來,沙門瞿曇已使此國人民歸服,所以六千人隨即出國,從此不再返回。
此沙門瞿曇已降此國中人民。
六千梵志所感受到的「降」,不是軍力征服,而是人民親見佛德之後,自願生起敬信。原本城中人民奉事梵志,如今信心方向開始轉變,所以梵志認為自己的地位已難維持。
猶如師子獸王出於山谷。而觀四方復三鳴吼。方行而求。諸有獸蟲之類各奔所趣莫知所。如飛逝沈伏。若伏有力神象聞師子聲。各奔所趣不能自安。所以然者。由師子獸王極有威神故。
佛以師子獸王作譬喻:師子從山谷中出來,先觀察四方,再三聲吼叫,然後向前行走。其他獸類與蟲類一聽見師子之聲,便各自奔逃,不知應往何處;有的飛散,有的潛伏,即使力量強大的神象聽到師子吼,也會各自奔走,不能安定。原因就在於師子獸王本身威勢極大。
猶如師子獸王出於山谷。而觀四方復三鳴吼。
字面上,是師子出山、觀察四方、三度鳴吼;法義上,以師子的自然威勢比喻世尊出現於大眾之中,其德力足以使原先自恃者失去安穩;落到觀照,則提醒修行人,真正的威德不是靠聲勢營造,而是由內在成就自然流露。
若伏有力神象聞師子聲。各奔所趣不能自安。
連有力神象都因師子聲而不能安住,顯示所比喻的不是一般驚動,而是面對更高威德時,原有自信與依恃都被震動。
此亦如是。彼六千梵志聞世尊音響之聲。各各馳走不得自寧。所以然者。由沙門瞿曇有威力故。
師子譬喻所對應的,就是這六千梵志。正如群獸聽見師子吼而奔散,他們見聞世尊威德之後,也各自離去,心中不能安定。佛法在此所顯現的威力,使他們原先在滿富城中所依恃的地位與信心受到根本震動。
彼六千梵志聞世尊音響之聲。各各馳走不得自寧。
字面上是梵志因佛聲威而離散;法義上,是原有錯誤依止在正法威德前失去立足處;當下觀照則是:自己若一直依靠成見與我慢,一遇真正能照破自己的法,也會先感到不安。
是時世尊還捨神足。如常法則入滿富城中。是時世尊足蹈門閾上。是時天地大動。諸尊神天散華供養。
世尊此時收攝先前所現神足,恢復平常威儀,依一般法則進入滿富城。當佛足踏上城門門檻時,天地發生大震動,諸尊神與天眾又散下花朵供養世尊。
是時世尊還捨神足。如常法則入滿富城中。
前面佛與弟子在虛空中示現種種神變,如今真正入城時卻收攝神足,如常而行。神變只是接引眾生的方便,不是佛陀常以炫示神奇為事。
是時世尊足蹈門閾上。是時天地大動。
佛足踏入滿富城,天地震動,也標誌著佛法正式進入原本以外道信仰為主的國土。修摩提先前所發請願,如今已真正成就。
是時人民見世尊容貌諸根寂靜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自莊嚴人民之類便說此偈 二足尊極妙 梵志不敢當 無故事梵志 失此人中尊
滿富城人民親見世尊容貌莊嚴,眼耳鼻舌身意諸根寂靜,又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大眾因此以偈讚歎:在兩足眾生之中,世尊最為殊妙,原先所奉事的梵志無法與之相比;若仍無端奉事梵志,就會錯失這位人中最尊者。
二足尊極妙 梵志不敢當
人民此時的判斷已和先前完全不同。原本六千梵志受到全城奉事,如今眾人親見世尊後,認為其德行無法與佛相比。
無故事梵志 失此人中尊
若沒有正當理由仍執著舊有依止,反而可能錯過真正值得歸依的人中尊。這不是教人逢新棄舊,而是提醒所依必須依德行、正見與真實修證判斷。
是時世尊往詣長者家。就座而坐。爾時彼國人民極為熾盛。時長者家有八萬四千人民之類。皆悉雲集。欲壞長者坊舍。方見世尊及比丘僧。
世尊進入滿富城後,前往滿財長者家中就座。此時國中人民非常眾多,聚集到長者家的人竟有八萬四千之眾,全都想親眼見到世尊與比丘僧。人數多到幾乎要把長者家的坊舍擠壞。
時長者家有八萬四千人民之類。皆悉雲集。
修摩提最初只是孤身在此地守住佛法,如今卻有八萬四千人共同前來求見世尊。先前佛向阿那邠邸所說「多所饒益度脫人民不可稱量」,至此已清楚顯現其廣大因緣。
欲壞長者坊舍。方見世尊及比丘僧。
大眾求見佛陀的心極為迫切,甚至因人群太盛而可能損壞房舍。接下來世尊將因觀察到這一情形,運用神力,使全國人民都能見到佛及比丘僧,而不致彼此擁擠損傷。
《今日修行觀照》
六千梵志看到世尊後選擇離開,滿富城人民卻選擇留下來求見佛陀。同樣面對一個足以改變舊有認知的因緣,兩種反應完全不同。
一種是感到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脅,於是離開;一種是願意靠近,重新看看什麼才真正值得依止。
當真實與原有成見衝突時,最重要的不是保住面子,而是保住求真的心。
生活中也是如此。別人指出我們的問題、經典照見自己的習氣、善知識說出不合己意的話,第一念往往會不舒服。若立刻逃開,可能只是把問題帶到下一個地方;若願意留下來看清楚,這份不舒服反而可能成為轉變的入口。
世尊入城時「還捨神足,如常法則」,也值得觀照。真正的修行最後一定會回到平常生活。不是只有坐禪時才修,不是只有共修時才清淨,而是走路、吃飯、說話、做事時,同樣守住正念。
《慧照心得》
六千梵志離開滿富城,使人看到一件很實際的事:當一個人長久依靠某種身分與地位,一旦真正遇到足以超越自己的德行,第一個反應未必是學習,也可能是逃避。
佛沒有追逐他們,也沒有以神力強迫他們留下。世尊收攝神足,如常入城;真正願意接近的人,自然聚集而來。
佛法不靠強迫使人歸信,而以清淨德行讓人自己生起選擇。
滿富城八萬四千人雲集長者家,更使人想到修摩提最初所承受的孤單。她一人拒絕禮拜六千梵志時,看起來幾乎整座城都與她不同;如今同一座城,卻有八萬四千人來求見世尊。
所以修行遇到逆境時,不必急著用當下人數多少判斷對錯。人多不一定就是正法,人少也不代表所行必錯。仍要回到法本身,看它是否導向清淨、慈悲、智慧與解脫。
願我等遇到真實法義時,不因護持面子而逃避;面對自己錯誤時,願意改變;處於少數時,也不因孤單而放棄正見。更願在一切殊勝感應之後,仍能回到平常日用,把佛法真正活在身口意之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