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摩提女經》卷一(8)〈般遮旬偈讚如來入國・滿財須摩提見佛光明同申歸命讚歎〉
《須摩提女經》卷一(8)〈般遮旬偈讚如來入國・滿財須摩提見佛光明同申歸命讚歎〉
世尊與千二百弟子、諸天神眾已從舍衛城凌空前往滿富城。般遮旬以琉璃琴讚歎如來功德,所讚不只在神變莊嚴,更在如來已斷諸結、心性清淨、度脫生老死、拔除有根。滿財長者遠遠見佛,先以為是日光,待修摩提辨明後,終於親自歸命世尊;修摩提也在佛前稱歎如來自調伏而能調伏他人、自解脫而能使眾生解脫。
是時般遮旬。以偈歎佛 諸生結永盡 意念不錯亂 以無塵垢足 入彼舊邦土
般遮旬在虛空中以偈讚佛。他先稱歎如來已令一切能生起後有的結使永盡,心念不再顛倒錯亂;又以無塵垢之足,安然進入這片國土。
「諸生結永盡」指出造成生死相續的繫縛已被徹底斷除;「意念不錯亂」則顯示如來之心不再被無明、妄念與顛倒所動。佛足無塵垢,不只是外在清淨,更象徵身心離染、行處清淨。
諸生結永盡 意念不錯亂
般遮旬首先讚歎的不是佛有多少神力,而是煩惱結使永盡、心念不亂。這也把真正值得歸依之處指出得很清楚:佛之所以尊勝,在於已究竟離縛。
心性極清淨 斷魔邪惡念 功德如大海 今入彼邦土
般遮旬接著讚歎如來心性極為清淨,已斷除魔事與邪惡之念,功德廣大如海,如今正進入滿富城所在的國土。
「心性極清淨」不是暫時不起煩惱,而是已不再被染污法覆蔽;「斷魔邪惡念」則說明一切能障道、亂心、牽引眾生離正道的惡念,於如來已不能再起作用。
心性極清淨 斷魔邪惡念 功德如大海
大海能容納眾流,而佛德廣大難量;但真正使功德如海的根本,仍是心地清淨、邪念永斷。
顏貌甚殊特 諸使永不起 為彼不自處 今入彼邦土
如來顏貌殊勝,並不是只因外形莊嚴,而是內在諸使已永不生起。煩惱不再驅使其心,因此身心所現自然寂靜殊勝。
「為彼不自處」依這裡的偈意,可理解為如來不是為了自己安住享受而來,而是為利益彼處眾生,特別進入此國。
諸使永不起
「使」是能驅策眾生於生死中流轉的煩惱力量。一般人常在貪愛、瞋惱、無明推動下行動;佛則已斷其根本,不再被任何煩惱所使。
以度四流淵 脫於生老死 以斷有根源 今入彼邦土
般遮旬最後稱歎如來已渡過四種能漂沒眾生的洪流深淵,超脫生、老、死,並且斷除令後有相續的根源,因此如今進入此國利益眾生。
「四流」可依煩惱流轉的意義理解為種種能把心捲入生死的強大染流;「有根源」則指令生命相續於諸有中的根本因。佛不只暫時離苦,而是連苦的根源都已斷盡。
脫於生老死 以斷有根源
離生老死不是只求眼前安樂,而是斷除再度流轉的根。這才是般遮旬真正稱歎如來的核心功德。
是時滿財長者。遙見世尊從遠而來。諸根憺怕世之希有。淨如天金。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猶須彌山出眾山上。亦如金聚放大光明。
滿財長者終於從遠處親眼看見世尊而來。佛的諸根寂靜安定,世間希有;身色清淨如天金,又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作為莊嚴。其身如須彌山高出群山,又如大金聚般放出廣大光明。
諸根憺怕世之希有。淨如天金。
滿財先前已看過許多弟子的神變,但真正見到世尊時,首先顯出的不是喧動,而是「諸根憺怕」——眼耳鼻舌身意所現都寂靜安定。外在莊嚴與內在寂靜同時具足。
是時長者。以偈問須摩提曰 此是日光耶 未曾見此容 數千萬億光 未敢能熟視
滿財被佛身光明所震攝,便問修摩提:這是不是太陽的光?自己從未見過如此形貌,數千萬億光明遍照,以至於不敢長久直視。
此是日光耶 未曾見此容
前面滿財一直把諸弟子誤認為可能是世尊;真正見佛時,他反而先懷疑是不是日光。這顯示眼前所見已超出他原本的尺度。
是時須摩提女長跪叉手向如來。以此偈報長者曰 非日非有日 而放千種光 為一切眾生 亦復是我師 皆共歎如來 如前之所說 今當獲大果 勤加供養之
須摩提長跪合掌面向如來,回答滿財:這不是日光,也不是另有一個太陽,而是為一切眾生放出千種光明的世尊,正是自己所奉事的老師。
她又勸滿財,眾人應當共同讚歎如來;前面所聽聞、所期待的一切,如今都已親眼證實,現在正是獲得大利益的時候,應當精勤供養世尊。
為一切眾生 亦復是我師
修摩提沒有把佛只說成「我的老師」,而先說佛「為一切眾生」。她對佛的歸敬,並沒有封閉成個人專屬,而是知道如來來此正為利益所有眾生。
今當獲大果 勤加供養之
滿財前面從懷疑、排斥,到願意見佛,再到親眼見佛。修摩提此時提醒他,不要只停在驚歎,應該真正把握供養與聞法的因緣。
是時滿財長者右膝著地復以偈歎如來曰 自歸十力尊 圓光金色體 天人所歎敬 今日自歸命
滿財立即右膝著地,以偈向佛歸命。他稱佛為具足十力的尊者,身有圓光、金色莊嚴,又為天人共同稱歎恭敬,因此自己今日也正式歸命。
自歸十力尊
滿財此時已不再以外道師為唯一依止,而主動向佛自歸。前面只是想看看修摩提的老師,到了此刻已真正生起歸依之心。
尊今是日王 如月星中明 以度不度者 今日自歸命
滿財又讚佛如同日王,也如月亮在群星中最為明朗;如來能度脫尚未得度的人,所以自己今日歸命於佛。
「以度不度者」說明佛不只自證解脫,更能令尚在生死中的眾生得到度脫。
尊如天帝像 如梵行慈心 自脫脫眾生 今日自歸命
滿財稱佛威儀尊勝如天帝,又有如梵行般清淨慈悲之心。佛自己已得解脫,又能幫助眾生解脫,所以滿財再次表示歸命。
自脫脫眾生
佛法的圓滿不只是自己離苦,也包含令眾生同離苦。自利與利他在此合而不分。
天世人中尊 諸鬼神王上 降伏諸外道 今日自歸命
滿財最後稱佛為天界與人間共同尊敬的最上者,也超越諸鬼神王,並能降伏諸外道,因此自己今日真誠歸命。
這裡的「降伏」不必只理解成壓制對手,更可從滿財自身看到:他原先奉事外道,如今並不是被武力迫服,而是在親見佛德、聽聞佛弟子功德之後,自己願意改變歸依。
是時須摩提女長跪叉手。歎世尊曰 自降能降他 自止復止人 以度度人民 已解復脫人
須摩提也長跪合掌讚歎世尊。她說,如來先已調伏自己,所以能調伏他人;自己已止息煩惱,所以能使別人也止息;自己已得度,所以能度人民;自己已解脫,所以又能幫助眾生解脫。
自降能降他 自止復止人 以度度人民 已解復脫人
這四句非常清楚地說出佛陀教化眾生的根本:先自證,後化他。自己未調伏,難以真正調伏他人;自己未出離,也無法究竟引導他人出離。
度岸使度岸 自照照群萌 靡不有度者 除鬥無鬥訟 極自淨潔住 心意不傾動 十力哀愍世 重自頂禮敬
須摩提繼續讚歎:如來自己已到彼岸,也能使眾生到彼岸;自己已具智慧光明,也能照明群生;所教化者都能因此得到度脫。佛已除去鬥諍,不再與人爭競;自身安住極清淨之中,心意不傾不動。具足十力,又以哀愍心對待世間眾生,因此須摩提再次至誠頂禮。
度岸使度岸 自照照群萌
佛所成就的每一項功德,都不只停在自己身上。到岸之後使他人到岸,有光之後照明眾生,這正是佛陀利他的特質。
極自淨潔住 心意不傾動
清淨而不動,說明佛心不再因境界而偏轉。順境不增貪,逆境不起瞋,外境不能使其心失去正定。
有慈悲喜護之心。具空無相願。於欲界中最尊第一。天中之上七財具足。擁護天人自然梵生。亦無與等亦可不像貌。我今日歸命。
須摩提又稱歎如來具足慈、悲、喜、護之心;又具空、無相、願之法,在欲界眾生中最為尊勝。佛於天人之上,七種聖財具足,能護持天人,功德清淨自然,無有可以與之等同者,也沒有可以比擬其相貌功德者,因此自己今日再次歸命。
「慈悲喜護」依經中字樣保存,其中「護」可理解為護念、平等攝持之德;「空無相願」依經句相連而說,指向離執、離相、離染著的解脫之法;「七財」則是修道中真正能隨身而行的聖法資糧,不以世間金銀為究竟財寶。
有慈悲喜護之心。具空無相願。
佛之所以被歸依,不只是因威德廣大,也因心具慈悲,智慧又能離相離執。悲智雙運,才使度眾不是情感衝動,而是清淨無染的利益。
我今日歸命。
滿財先歸命,須摩提也再度歸命。兩人如今同在佛前生恭敬心,前面因信仰不同所造成的家庭衝突,已開始出現根本性的轉變。
《今日修行觀照》
滿財一開始因修摩提不肯禮拜六千梵志而愁苦,甚至覺得娶她進門是在辱沒家族。如今他卻親自右膝著地,向佛說「今日自歸命」。
這個轉變不是修摩提靠爭吵逼出來的。
她守住自己的立場,卻沒有停止等待善緣;滿財願意見佛,她立即歡喜奉請;佛弟子來時,她逐一如實介紹;真正見佛之後,她又勸滿財「今當獲大果,勤加供養之」。
真正堅定的信仰,不需要靠逼迫別人接受來證明自己。
我們在生活中若希望家人、朋友接近佛法,也可以從這裡反省。一直糾正、責備、比較,未必能讓人真正生信;自己先把佛法活出來,遇到適當因緣再引導對方親自聽、親自看,往往更有力量。
須摩提讚佛「自降能降他,自止復止人」,更直接提醒:想改變別人之前,要先調伏自己。若自己的脾氣沒有止,卻天天要求別人柔和;自己的貪著很重,卻只勸別人放下,說出的話自然缺少力量。
《慧照心得》
這一篇最明顯的轉折,是滿財終於真正見到佛。
他前面看一位尊者就問一次:「這是妳的老師嗎?」到了佛真正出現時,反而先問:「此是日光耶?」
世尊不只是外在光明強烈,更是前面般遮旬所讚的「諸生結永盡」「諸使永不起」「脫於生老死,以斷有根源」。若只看佛身光明,仍只是看見外相;真正應當歸依的,是那份徹底斷除煩惱、生死根源的功德。
佛光最深的意義,不只是照亮外面,而是指向一顆已不再被無明遮蔽的心。
須摩提讚佛「自解復脫人」,也使我想到,佛法的利益永遠不是停在自己。自己多一分清淨,就應少一分傷害身邊的人;自己多一分智慧,就應多一分理解眾生;自己走得穩一些,也願意伸手幫助還在苦中的人。
願我等學佛,不只求被佛光照到,更願照見自己的煩惱;不只讚歎佛已調伏,更願每日調伏自己;不只求自己得度,也願一切與我有緣眾生,都能由所見、所聞、所行,一步一步走向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