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摩提女經》卷一(7)〈大迦葉大目犍連神變先至・世尊與千二百弟子諸天神眾凌空赴請〉
《須摩提女經》卷一(7)〈大迦葉大目犍連神變先至・世尊與千二百弟子諸天神眾凌空赴請〉
前面諸位尊者已相繼以神足到達滿富城,滿財長者一次次驚問「此是汝師耶」,卻仍未見到真正的世尊。接著大迦葉與大目犍連現大神變而來,修摩提分別稱歎頭陀行與神足第一之德。最後世尊親自率領千二百五十弟子及諸天神眾,於虛空中莊嚴而行,正式前往滿富城。
是時尊者大迦葉。化作五百匹馬皆朱毛尾金銀交飾。在上坐並雨天華往詣彼城。長者遙見已以偈問女曰 金馬朱毛尾 其數有五百 為是轉輪王 為是汝師耶 女復以偈報曰 頭陀行第一 恒愍貧窮者 如來與半坐 最大迦葉是 是時大迦葉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大迦葉尊者化現五百匹馬,馬身朱色,尾部又以金銀交相莊飾;尊者安坐其上,同時天華從空而下,往滿富城而來。滿財遠遠看見如此莊嚴的五百金馬,便問修摩提:這是不是轉輪聖王,或者就是妳的老師?
修摩提回答,這位尊者在頭陀行中最為第一,常常憐愍貧窮之人,如來曾讓半座給他,這就是大迦葉。尊者到城之後,也先繞城三匝,再往長者家。
頭陀行第一 恒愍貧窮者 如來與半坐 最大迦葉是
修摩提介紹大迦葉時,真正標舉的不是五百金馬,也不是天華莊嚴,而是頭陀第一、常愍貧窮,以及佛對他的特殊尊重。頭陀行重在少欲知足、遠離貪著、忍苦修道;常愍貧窮,則顯出修行並不只為自己清淨,也含有慈悲攝受。
是時尊者大目犍連。化作五百象皆有六牙。七處平整金銀交飾。在上坐而來放大光明悉滿世界。詣城在虛空之中。作倡妓樂不可稱計雨種種雜華。又虛空之中懸繒幡蓋極為奇妙爾時長者遙見已以偈問女曰 白象有六牙 在上如天王 今聞妓樂音 是釋迦文耶
大目犍連尊者接著化出五百頭象,每頭象都有六牙,身體七處平整,又以金銀莊飾。尊者安坐象上而來,放出大光明遍滿世界。到達滿富城上空時,又有不可稱計的音樂響起,種種雜華從空降下,虛空中還懸掛著繒幡與寶蓋,極其莊嚴奇妙。
滿財見到這樣盛大的神變,便以偈問修摩提:白象有六牙,尊者坐在上面如同天王,又有音樂響起,這一次是不是釋迦牟尼佛到了?
白象有六牙 在上如天王 今聞妓樂音 是釋迦文耶
滿財已經連續看見多位大弟子,此時見大目犍連的神變更加廣大,便更強烈地以為世尊應當已到。這個反覆追問,也一步一步把他的期待推向真正的佛陀。
時女以偈報曰 在彼大山上 降伏難陀龍 神足第一者 名曰大目連 我師故未來 此是弟子眾 聖師今當來 光明靡不照
修摩提回答,這位尊者曾在大山之上降伏難陀龍,是佛弟子中神足第一的大目犍連。但即使有這樣的神力,他仍然只是佛的弟子;自己的老師世尊還沒有來。真正的聖師將要到達,而其光明將無所不照。
神足第一者 名曰大目連
大目犍連的特色,在於神足第一。前面已有多位尊者現種種變化,但修摩提在此明確指出,大目犍連在神足方面居於最勝。
我師故未來 此是弟子眾 聖師今當來 光明靡不照
這幾句把前面所有神變重新定位:無論多麼不可思議,仍只是佛弟子眾的德力。真正的世尊尚未到來。滿財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剛才所見的一切,只是佛陀座下聖眾的先行。
是時尊者大目犍連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是時世尊已知時到。披僧伽梨在虛空中去地七仞。是時尊者阿若拘鄰在如來右。舍利弗在如來左。爾時阿難承佛威神。在如來後而在執拂。千二百弟子前後圍繞。如來最在中央及諸神足弟子阿若拘鄰。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
大目犍連也繞城三匝後,前往長者家。這時世尊知道因緣時節已到,披著僧伽梨,升在虛空之中,離地七仞。阿若拘鄰位在如來右側,舍利弗在左側;阿難承佛威神,在如來身後手持拂具。千二百弟子前後圍繞,而如來居於大眾中央。
阿若拘鄰又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使整個僧眾行列在空中更加莊嚴。
是時世尊已知時到。披僧伽梨在虛空中去地七仞。
世尊不是隨意前往,而是在「已知時到」之後起行。前面修摩提請佛、諸弟子先至、滿財與人民生起期待,眾緣已熟,所以此時佛親自前往。
千二百弟子前後圍繞。如來最在中央
世尊居於眾中,不是以神變壓倒弟子,而是由千二百聖眾前後圍繞,共同形成赴請弘法的莊嚴大會。
諸餘神足比丘或作釋提桓因。或化作梵天者。或化作提頭吒毘留勒形者。毘留波叉或作毘沙門形者領諸鬼神。或有作轉輪聖王形者。或有入火光三昧。或有入水精三昧。或有放光者。或有放煙作種種神足。
其他具神足的比丘,也各自現出不同形貌:有的化作釋提桓因,有的化作梵天,有的化作提頭吒、毘留勒、毘留波叉、毘沙門等天王形貌,並領諸鬼神;有的化作轉輪聖王,有的入火光三昧,有的入水精三昧,有的放光,有的放煙,各現種種神足。
或有入火光三昧。或有入水精三昧。或有放光者。或有放煙作種種神足。
諸比丘所現神足雖各不相同,卻都隨世尊而行。這些神變不是各自爭勝,而是共同莊嚴佛陀赴請、攝受滿富城眾生的因緣。
是時梵天王在如來右。釋提桓因在如來左手執拂。密跡金剛力士在如來後。手執金剛杵。毘沙門天王手執七寶之蓋。處虛空中在如來上。恐有塵土坌如來身。
梵天王位在如來右側,釋提桓因在左邊手持拂具;密跡金剛力士位在如來身後,手執金剛杵;毘沙門天王則手持七寶之蓋,處在如來上方虛空之中,為的是防止塵土落到佛身。
毘沙門天王手執七寶之蓋。處虛空中在如來上。恐有塵土坌如來身。
諸天王各依其身分恭敬護持如來,連塵土可能落到佛身都加以遮護。這些細節所顯出的,是對佛德深重的尊敬。
是時般遮旬手執琉璃琴。歎如來功德。及諸天神悉虛空之中。作倡妓樂數千萬種。雨天雜華散如來上。
般遮旬手持琉璃琴,以音樂讚歎如來功德;其餘諸天神也都在虛空中演奏數千萬種音樂,又從空中降下種種天華,散在如來之上。
般遮旬手執琉璃琴。歎如來功德。
樂聲、天華與諸天護持,都不是單純增添華麗,而是在表達對如來功德的讚歎與供養。
是時波斯匿王。阿那邠邸長者。及舍衛城內人民之類。皆見如來在虛空中去地七仞。見已皆懷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波斯匿王、阿那邠邸長者以及舍衛城中的人民,也都看見如來在虛空中離地七仞而行。眾人見到佛陀與聖眾如此莊嚴,皆生起極大的歡喜,踊躍難以自勝。
見已皆懷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世尊此行不只讓滿富城眾生得見,連舍衛城中的波斯匿王、阿那邠邸與人民也共同見證。修摩提一人的奉請,已牽動兩地眾生共同生歡喜心。
是時阿那邠邸長者。便說此偈 如來實神妙 愛民如赤子 快哉須摩提 當受如來法 爾時波斯匿王及阿那邠邸長者。散種種名香雜華。是時世尊將諸比丘眾前後圍遶。及諸神天不可稱計。如似鴈王在虛空中往詣彼城。
阿那邠邸見到世尊前往滿富城,便以偈稱歎:如來神妙無比,慈愛眾生如同父母愛赤子;須摩提真是有福,如今將能親受如來之法。
波斯匿王與阿那邠邸又散種種名香與雜華供養。世尊就在諸比丘前後圍繞、無量諸天神隨從之下,如同鴈王行於群鴈之中,在虛空中正式往滿富城而去。
如來實神妙 愛民如赤子 快哉須摩提 當受如來法
阿那邠邸最初曾憂慮女兒嫁入外道之家,如今親見世尊為須摩提與滿富城眾生而行,更能明白先前佛所說「多所饒益度脫人民不可稱量」正在逐步實現。
如似鴈王在虛空中往詣彼城。
鴈王行於群眾之前,形象莊嚴而有次序。世尊居中,聖弟子與諸天神前後圍繞,正式由舍衛城向滿富城而去。
《今日修行觀照》
滿財已經看見那麼多不可思議的神變,卻一次次得到同樣的答案:「這還不是世尊,只是佛的弟子。」
這對修行有一個很好的提醒:不要太快把眼前稍微殊勝的境界當成究竟。心有一點安定,不代表已經解脫;懂了一些法義,不代表煩惱已盡;有一點特殊感受,更不代表修行已經完成。
修行最怕把途中景象誤認成終點。
大迦葉頭陀第一,大目犍連神足第一,其他比丘也各現種種三昧與神變,但所有人都仍圍繞如來而行。這不是貶低弟子,而是清楚顯示:再殊勝的能力,都有其所依的正法與師承。
日常用功也是一樣。無論禪坐有什麼感受、讀經懂了多少,都應回到戒、定、慧與離貪、離瞋、離癡來檢查。若煩惱仍然增長,就不能只因有特殊經驗而自滿。
《慧照心得》
讀到大目犍連來時,滿財已經幾乎確定:這一定就是釋迦牟尼佛。可是修摩提仍回答:「我師故未來,此是弟子眾。」
這幾句很有分量。
前面每一位尊者都已經超出滿財的想像,但修摩提始終分得清楚。她不因弟子的神變廣大,就把弟子誤認成佛;也不因眼前莊嚴而失去判斷。
真正的信,不只是敬仰,更包含清楚分辨。
世尊真正出現時,反而不需要修摩提再用很多話證明。千二百弟子、諸天神眾、梵天、帝釋、密跡金剛力士、毘沙門天王共同圍繞,般遮旬以琴讚佛,舍衛城王臣人民都生大歡喜。這不是只靠一個神變建立威德,而是佛德自然使人天共同恭敬。
願我等在修行途中,不被少分所得迷惑,不把方便當究竟,不把感應當證果。能尊敬善知識,也能依正法辨明深淺;能隨喜一切功德,也始終知道真正所求,是離煩惱、出生死、成就清淨智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