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摩提女經》卷一(6)〈優毘迦葉須菩提迦旃延離越阿那律・各現神變須摩提隨問辨師〉
《須摩提女經》卷一(6)〈優毘迦葉須菩提迦旃延離越阿那律・各現神變須摩提隨問辨師〉
滿財長者站在高樓上,接連看見佛弟子以不同神變前來,心中的驚異愈來愈深。接著優毘迦葉、須菩提、大迦旃延、離越、阿那律相繼到來;每一位都顯現不同神足,而修摩提所稱歎的,也各自落在修行德行:弟子眾多而能以神足化現、由布施得福而成良福田、善能分別佛經義句、長時坐禪不動,以及清淨天眼無垢。滿財因此一步一步看見,佛門中的聖弟子並非只以神變令人驚歎,而各有實際修證之德。
爾時優毘迦葉化作五百龍皆有七頭。在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長者遙見已。復以此偈問女曰 今此七頭龍 威顏甚可畏 來者不可計 此是汝師耶 時女報曰 恒有千弟子 神足化毘沙 優毘迦葉者 可謂此人是 時優毘迦葉。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優毘迦葉先化出五百條龍,每一條龍都有七個頭,形貌威嚴可畏;尊者自己在其上結跏趺坐,往滿富城而來。滿財從遠處看見這群七頭龍,數量眾多、威勢驚人,便再問修摩提:這是不是妳的老師?
修摩提回答,這位尊者平常有一千弟子,又能以神足化現,此人就是優毘迦葉。優毘迦葉到達後,也繞滿富城三匝,再前往長者家。
恒有千弟子 神足化毘沙 優毘迦葉者 可謂此人是
修摩提先指出優毘迦葉有千名弟子,又具神足化現之能。滿財眼前所見的是五百七頭龍,而修摩提補出的,是尊者本身所具的威德與帶領眾弟子的身分。
是時尊者須菩提化作琉璃山。入中結跏趺坐往詣彼城。爾時長者遙見已以偈問女曰 此山極為妙 盡作琉璃色 今在窟中坐 此是汝師耶 時女復以此偈報曰 由本一施報 今獲此功德 已成良福田 解空須菩提 爾時須菩提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須菩提尊者化作一座琉璃山,自己坐在山窟之中結跏趺坐,往滿富城而來。滿財遠遠見到整座山都是琉璃色,又看到尊者端坐於窟中,便再問修摩提:這是不是妳的老師?
修摩提回答,須菩提過去由一施之報,今生獲得如此功德;如今已成為眾生可以種福的良福田,又善解空義,這位就是須菩提。隨後須菩提也繞城三匝,前往長者家。
由本一施報 今獲此功德 已成良福田 解空須菩提
修摩提在介紹須菩提時,同時說到因與果:過去一施成為今時功德之因;而今須菩提自己又成為良福田,使眾生能在其身上種福。她最後以「解空」標出尊者的智慧德行,顯示福德與智慧並不是彼此分離。
時尊者大迦旃延。復化作五百鵠。色皆純白往詣彼城。是時長者遙見已以此偈問女曰 今此五百鵠 諸色皆純白 盡滿虛空中 此是汝師耶 時女復以此偈報曰 佛經之所說 分別其義句 又演結使聚 此名迦旃延 是時尊者大迦旃延繞彼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大迦旃延尊者又化出五百隻鵠,羽色全都純白,遍滿虛空而來。滿財從遠處看見五百白鵠布滿天空,便再次問修摩提:這是不是妳的老師?
修摩提回答,佛所說的教法,大迦旃延善能分別其中義理與文句,又能解說煩惱結使聚集之法,這位就是迦旃延。尊者同樣繞城三匝,再前往長者家。
佛經之所說 分別其義句 又演結使聚 此名迦旃延
大迦旃延的德行,在於善能分別佛所說法的義與句,又能把結使如何聚集、如何繫縛眾生解說清楚。這不是只會記誦文字,而是能辨明法義,使人由語句真正理解煩惱的根源。
是時離越化作五百虎。在上坐而往詣彼城。長者見已。以此偈問女曰 今此五百虎 衣毛甚悅懌 又在上坐者 此是汝師耶 時女以偈報曰 昔在祇洹樹 六年不移動 坐禪最第一 此名離越者 是時尊者離越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離越尊者化出五百隻虎,自己坐在其上前往滿富城。滿財見到五百虎毛色悅目,又見尊者安坐在虎上,便再問修摩提:這是不是妳的老師?
修摩提回答,離越過去曾在祇洹樹下六年不移其處,精勤坐禪,在坐禪方面最為第一,這位就是離越。尊者隨後繞城三匝,再前往長者家。
昔在祇洹樹 六年不移動 坐禪最第一 此名離越者
六年不移,顯示的是長時安住與精進。滿財眼中看見的是猛虎承載尊者而來,修摩提真正稱歎的,卻是多年坐禪不動的功夫。
是時尊者阿那律。化作五百師子極為勇猛。在上坐往詣彼城。是時長者見已。以偈問女曰 此五百師子 勇猛甚可畏 在上而坐者 此是汝師耶 時女以偈報曰 生時地大動 珍寶出於地 清淨眼無垢 佛弟阿那律 是時阿那律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阿那律尊者化出五百頭師子,形貌極為勇猛,自己坐在其上往滿富城而來。滿財看到五百勇猛可畏的師子,又見尊者安坐其上,便再次問修摩提:這是不是妳的老師?
修摩提回答,阿那律出生時大地震動,珍寶從地中出現;而他修行所成的清淨眼沒有垢染,這位就是佛弟子阿那律。阿那律也繞城三匝,再前往長者家。
生時地大動 珍寶出於地 清淨眼無垢 佛弟阿那律
修摩提先說阿那律出生時的瑞相,再落到他真正的修行德行——「清淨眼無垢」。這清淨之眼不是肉眼所見的廣狹,而是由修行所得的清淨天眼,能超越一般視野的限制。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五位尊者現出的神變都很不同:七頭龍、琉璃山、五百白鵠、五百虎、五百師子。若只看外相,每一幕都足以令人驚歎;但修摩提真正介紹給滿財的,卻是五位尊者各自的修行功德。
優毘迦葉有千弟子,顯出攝眾之德;須菩提由施得福,又成良福田、善解空義;大迦旃延能分別佛法義句、解說結使;離越六年坐禪不動;阿那律則具清淨無垢之眼。
外在顯現可以不同,真正值得親近的,仍是戒、定、慧與實際修證。
日常生活也是如此。有的人長於帶領,有的人善於布施,有的人能把道理解說清楚,有的人善於禪坐,有的人觀察敏銳。修行不必要求每個人都完全一樣,更不必因自己沒有別人的長處就生退心。
真正重要的是:自己的長處有沒有放在善法上,自己的不足有沒有願意學習補足。
《慧照心得》
滿財一次又一次問:「這是妳的師父嗎?」而答案一次又一次都是否定的。
每出現一位尊者,他已覺得十分不可思議,但修摩提只是平靜地告訴他:這是優毘迦葉,這是須菩提,這是大迦旃延,這是離越,這是阿那律。
這樣讀下來,可以感受到滿財心中的尺度正在被重新建立。他原來以六千梵志為最高依止,如今卻逐一看見佛門弟子的德行,而真正的世尊甚至還沒有出現。
真正能破除成見的,不一定是爭辯,而是讓德行自己被看見。
須菩提令人想到福慧雙修;大迦旃延令人想到聞法必須通達義理;離越令人想到長時精進;阿那律令人想到清淨觀照。這些都不是只供讚歎,而是可以回到自己的功課。
今天若能布施一分,就好好布施;能多懂一分法義,就用來觀察煩惱;能多坐一會兒,就安住不亂;能看事情更少一點成見,就讓心更清淨一點。修行不必等待神變,當下一念善、一念定、一念明白,就是可以真正走的路。
願我等見諸聖德,不只生讚歎,更願依其德行自我修學;布施而不求名,聞法而求解義,坐禪而不懈怠,觀境而少染著。使所學一點一點落實,不只停在口中的稱歎。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