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摩提女經》卷一(5)〈佛敕神足弟子先赴滿富城・乾荼均頭般特羅云迦匹那現變而至〉
《須摩提女經》卷一(5)〈佛敕神足弟子先赴滿富城・乾荼均頭般特羅云迦匹那現變而至〉
須摩提的奉請已蒙世尊接受,君頭波歎也因清淨發心得證無學。到了赴請之時,世尊先命具足神足的弟子前往滿富城。眾僧使人乾荼首先負釜飛空而至,隨後均頭沙彌、般特、羅云、迦匹那各以不同神變來到。滿財長者每見一位從空中而來,都以為可能就是修摩提所奉事的佛;修摩提則逐一辨明其身分,使滿財親眼看見佛門弟子各自不同的德行與神足。
爾時世尊告諸神足比丘。大目犍連。大迦葉。阿那律。離越。須菩提。優毘迦葉。摩訶匹那。尊者羅云。均利半持均頭沙彌。汝等以神足先往至彼城中。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世尊囑咐具神足的比丘先往滿富城,並一一列出大目犍連、大迦葉、阿那律、離越、須菩提、優毘迦葉、摩訶匹那、羅云、均利半持與均頭沙彌等人。眾比丘領受佛命,都回答「如是,世尊」,準備以神足先行。
汝等以神足先往至彼城中。
佛先遣具足神足的弟子到滿富城,不只是為了先赴齋請。滿富城原本奉事六千梵志,眾人對佛法陌生,這些聖弟子的到來,也使城中人民先從親眼所見的德力生起驚異與恭敬,為後面世尊親臨說法預備因緣。
是時眾僧使人名曰乾荼。明日清且躬負大釜。飛在空中往至彼城。是時彼長者及諸人民。上高樓上欲覲世尊。遙見使人負釜而來。時長者與女。便說此偈 白衣而長髮 露身如疾風 又復負大釜 此是汝師耶 是時女復以偈報曰 此非尊弟子 如來之使人 三道具五通 此人名乾荼 爾時乾荼使人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第二天清晨,僧眾有一位使人名叫乾荼,親自背負大釜,飛行在空中前往滿富城。滿財長者和城中人民此時都登上高樓,希望瞻見世尊;遠遠看到乾荼背著大釜從空中而來,滿財便問修摩提:這位穿白衣、留長髮,身形迅疾如風,又背負大釜的人,是不是妳的老師?
修摩提回答,這不是世尊的弟子,而是如來僧眾中的使人,具足三道與五通,名叫乾荼。乾荼到達後,繞滿富城三匝,再前往長者家。
此非尊弟子 如來之使人 三道具五通 此人名乾荼
乾荼甚至還不是這次所列的神足聖弟子,只是僧眾使人,卻已能負釜飛空而來。滿財第一次親眼看見佛陀僧團中的人物,就已超出自己平日經驗,因此才立刻誤以為可能是修摩提的老師。
爾時乾荼使人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乾荼不是直接落到長者家中,而是先繞城三匝,使城中人民都能看見。神足於此成為引發大眾注意、使眾人共同等待佛陀的重要方便。
是時均頭沙彌。化作五百華樹色若干種皆悉敷析。其色甚好優缽蓮華。如是之華不可計限往詣彼城。是時長者遙見沙彌來。復以此偈問曰 此華若干種 盡在虛空中 又有神足人 為是汝師乎 是時女復以偈報曰 須跋前所說 泉上沙彌者 師名舍利弗 是彼之弟子 是時均頭沙彌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接著均頭沙彌現大神變,化出五百華樹,色彩各異,花朵全都盛開,其中有色澤極美的優缽蓮華,各種花多得不可計數,就這樣前往滿富城。
滿財遠遠看到均頭沙彌與遍滿虛空的各色花樹,又問修摩提:這位有神足的人是不是妳的老師?修摩提回答,這正是修跋先前所說、曾在阿耨達泉顯現神力的那位沙彌;他的師長是舍利弗,他只是舍利弗的弟子。均頭也繞城三匝,再前往長者家。
須跋前所說 泉上沙彌者 師名舍利弗 是彼之弟子
滿財先前只是從修跋口中聽說均頭的事,如今真正親眼看見他從空中而來。修跋的證言因此不再只是轉述,而成為滿財眼前可見的事實。
更重要的是,這位讓修跋都自歎不及的均頭沙彌,修摩提卻告訴滿財,他仍只是舍利弗的弟子。滿財對佛門聖眾德行的認識,再向上打開了一層。
是時尊者般特。化作五百頭牛衣毛皆青。在牛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是時長者遙見。復以此偈問女曰 此諸大群牛 衣毛皆青色 在上而獨坐 此是汝師耶 女復以偈報曰 能化千比丘 在耆城園中 心神極為明 此名為般特 爾時尊者周利般特繞彼城三匝已往詣長者家。
尊者般特接著化出五百頭牛,所有牛的毛色都是青色;他自己在牛上結跏趺坐,前往滿富城。滿財遠遠見到五百青牛,又看到有人端坐其上,便再次問修摩提:這是不是妳的老師?
修摩提回答,這位曾經在耆城園中化現千位比丘,心神極其明利,名叫般特。隨後尊者周利般特也繞滿富城三匝,再前往長者家。
能化千比丘 在耆城園中 心神極為明 此名為般特
修摩提不只報出般特的名字,也指出他曾化現千比丘以及心神明利的德行。滿財所見的五百青牛只是眼前神變,而神變背後,是尊者心力與修行的成就。
爾時羅云復化作五百孔雀色若干種。在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長者見已。復以此偈問女曰 此五百孔雀 其色甚為妙 如彼軍大將 此是汝師耶 時女復以此偈報曰 如來說禁戒 一切無所犯 於戒能護戒 佛子羅云者 是時羅云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接著羅云化出五百隻孔雀,色彩各異,自己在其上結跏趺坐前往滿富城。滿財見這五百孔雀色澤莊嚴,又見羅云端坐其上,如同軍中大將一般,便再問修摩提是不是她的老師。
修摩提回答:如來所說的禁戒,他都能守護而不有所犯;這位就是佛子羅云。羅云隨後繞城三匝,再前往長者家。
如來說禁戒 一切無所犯 於戒能護戒 佛子羅云者
修摩提介紹羅云時,沒有把重點放在五百孔雀的華麗神變,而是先說他對如來所制禁戒能夠守護、不令違犯。她真正標舉的德行,是持戒。
是時尊者迦匹那化作五百金翅鳥極為勇猛。在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時長者遙見已。復以此偈問女曰 五百金翅鳥 極為盛勇猛 在上無所畏 此是汝師耶 時女以偈報曰 能行出入息 迴轉心善行 慧力極勇盛 此名迦匹那 時尊者迦匹那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尊者迦匹那又化出五百隻金翅鳥,形勢極為勇猛;自己在其上結跏趺坐,往滿富城而來。滿財遠遠見到五百金翅鳥威猛無畏,又看到尊者安坐其上,便再次問修摩提:這是不是妳所奉事的老師?
修摩提回答,迦匹那善於修習出息與入息,能善巧調御、迴轉自己的心,智慧之力極為勇盛,這位就是迦匹那。尊者也繞城三匝,再前往長者家。
能行出入息 迴轉心善行 慧力極勇盛 此名迦匹那
迦匹那所顯現的是威猛的金翅鳥,修摩提所稱歎的卻是他修習出入息、善於調御自心,以及智慧勇盛。真正的勇猛,不只在外相無畏,更在能對治散亂、煩惱與自己難調伏的心。
《今日修行觀照》
滿財站在高樓上,每看到一位有大神變的人出現,就問修摩提:「這是妳的老師嗎?」這個反覆出現的問題,正顯出他的認識正在一次又一次被打開。
乾荼只是僧眾使人,已能負釜飛空;均頭沙彌曾讓修跋親見而自歎不及;般特能現變化;羅云最被稱歎的是持戒;迦匹那則善修出入息、調御其心。滿財原先只知道自己所奉事的六千梵志,如今卻開始看見佛陀座下弟子的不同德行。
不要只看一個人表面顯出的能力,更要看那份能力背後,由什麼樣的心與行持成就。
生活中也一樣。我們很容易被外在表現吸引:口才好、能力強、名聲大、做事快。但真正值得長久親近的人,還要看他是否守信、守戒、能調伏情緒、能在利益面前不失原則。
羅云的神變非常莊嚴,修摩提卻說「於戒能護戒」;迦匹那乘金翅鳥而來,她卻說「能行出入息,迴轉心善行」。這就是把眼光從奇特外相重新帶回修行根本。
《慧照心得》
這一連串神變,看起來非常華麗,但仔細讀,真正動人的反而是修摩提介紹每一位尊者時所說的德行。
她沒有只對滿財說:「你看,他多有神通。」介紹羅云時,她說的是護戒;介紹迦匹那時,她說的是修出入息與善調其心。這使神變沒有停在令人驚歎,而是一路指向修行本身。
佛弟子真正的莊嚴,不在能現多少奇特,而在戒能守、心能定、慧能明。
滿財一直問「是不是妳的師父」,也很值得體會。每出現一位他已經覺得不可思議的人,答案卻仍然不是世尊。當一個人的成見開始被真實德行一次次打破,原本封閉的心自然會開始等待:那麼,這些人的老師究竟是怎樣的人?
我們修行也不必急著用很多道理使別人相信佛法。先把戒守好,把心安住,把待人處事做好。別人從我們身上真正看見一點清淨、一點穩定、一點慈悲,就可能因此想進一步知道:你所學的是什麼法?
願我等少求外在奇特,多修內在真實;以戒莊嚴身口,以定安住其心,以慧辨明取捨。若有能力,也願不為自己張揚,而能像諸聖弟子奉佛命前往滿富城一般,使一切所得都成為眾生接近正法的方便。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