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羅漢具德經》卷一(5)〈破愚迷修平等清淨智・解空神通八解脫至最後出家〉
世尊繼續稱讚諸大聲聞所成就的功德。有人以智慧破除愚迷,有人常行平等,有人修清淨智而漸漸少塵,也有人於進趣中具足清淨;其後又說身貌與諸根圓滿、善解空法、深信空法、具神通、觀八解脫義、定慧具足,以及由不同因緣發心出家、厭離輪迴、悟世不堅、寂靜獨修,乃至最後出家而修淨行。這些德相從智慧、平等、清淨、空法、定慧一路說到出離,使人看見修道既要淨除內心塵染,也要真正看見世間不可堅執,轉心向解脫而行。
復有聲聞能於智慧善破愚迷。惹伽迦葉苾芻是
復有聲聞常行平等。僕虞哥苾芻是
復有聲聞修清淨智漸漸少塵。率嚕拏酤胝羯蘭拏苾芻是
復有聲聞於進趣中具大清淨。烏怛嚕苾芻是
惹伽迦葉苾芻能以智慧善破愚迷。愚迷使人不能如實分辨法義與修行方向,智慧則能照見錯誤與顛倒,使原本不明之處逐漸清楚。
能於智慧善破愚迷。惹伽迦葉苾芻是
破除愚迷,不只是多知道一些道理,而是使原本被無明遮蔽的判斷重新明白。知道什麼使煩惱增長,什麼使煩惱減少,才是真正能用在修行上的智慧。
僕虞哥苾芻常行平等。平等不是把一切差別混為相同,而是不因親疏、好惡、利害而任意偏向,使心對眾生不被愛憎牽引。
常行平等。僕虞哥苾芻是
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容易慈和,面對不合己意的人仍能不失平等,才是更深的功夫。平等心能減少偏執,也使慈悲不只停留在特定對象上。
率嚕拏酤胝羯蘭拏苾芻修習清淨智慧,使塵染漸漸減少。「漸漸少塵」說明修行有逐步淨化的歷程,煩惱與染著不是任其存在,而是在清淨智慧中一步一步減輕。
修清淨智漸漸少塵。率嚕拏酤胝羯蘭拏苾芻是
修行不必因煩惱尚未全盡而退心。只要智慧增長、染著減少,便是在向清淨前進。重要的是不能明知塵染存在,卻不再用功對治。
烏怛嚕苾芻於向道進趣之中具大清淨。越向前修行,身心越趨清淨,顯示他的進趣不是增加執取與名聞,而是減少染污。
復有聲聞身貌無缺諸根圓滿。昂儗盧苾芻是
復有聲聞而於修持善解空法。仙授苾芻是
復有聲聞於空法中深生信解。尊那苾芻是
復有聲聞於自果中唯具神通。摩賀哥苾芻是
昂儗盧苾芻身貌無有缺損,諸根圓滿。身形與眼耳鼻舌身等諸根具足,是他所具的一項福德與身相條件。
仙授苾芻在修持之中善於理解空法。空法不是只作言語理解,而是在實際修持中觀察諸法不應執為固定實有,使心逐漸離開堅固執取。
而於修持善解空法。仙授苾芻是
「於修持」與「善解空法」相連,顯示空義不是離開實踐的玄談。真正理解空法,應使對我、我所與一切境界的固執逐漸減輕。
尊那苾芻於空法之中深生信解。他不只是聽過空義,而是對空法建立深入的信受與理解。
於空法中深生信解。尊那苾芻是
信解越深,越不應落入虛無,也不應以空作為否定因果與修行的理由。空義所要鬆脫的是固執實有的執取,使心能如實觀察因緣所成之法。
摩賀哥苾芻於自己所證之果中具足神通。這裡特別指出神通是他於自果中所顯的功德。
於自果中唯具神通。摩賀哥苾芻是
神通屬於聖者所具功德之一,但修學的根本仍是斷除煩惱、清淨其心。若只追求特殊能力而忽略戒、定、慧與解脫,便失去修道的正確方向。
復有聲聞善能觀於八解脫義。信重苾芻是
復有聲聞於威儀中樂妙色衣。謨賀囉惹苾芻是
復有聲聞廣談妙理具大眷屬。散惹曳苾芻是
復有聲聞定慧具足恒受人天供養。善現苾芻是
信重苾芻善於觀察八解脫之義。八解脫屬於禪定與解脫的深細法門,能善觀其義,表示他對這一修持內容有清楚而深入的理解。
善能觀於八解脫義。信重苾芻是
觀解脫義,不是為了增加名相知識,而是朝向離繫與自在。凡是關於解脫的法義,最後都應回到減少執取、調伏煩惱與令心自由。
謨賀囉惹苾芻於威儀之中樂於妙色衣。這是佛所指出的個別德相,說明他在威儀與衣著方面有所特點。對修學者而言,仍應使外在威儀與內在清淨相應,不讓衣著成為增長貪著與我慢之因。
散惹曳苾芻能廣泛談說微妙義理,又具大眷屬。能廣談妙理,表示善於宣說深細法義;具大眷屬,則顯示有多人親近隨從。
廣談妙理具大眷屬。散惹曳苾芻是
眷屬多時,更要使所說之法保持清淨正確。受人親近不是用來增長自我,而是多了一分引導眾人向正法的責任。
善現苾芻定與慧具足,並且常受人、天供養。定使心安住,慧使心明照;二者具足,德行成熟,因此人天恭敬供養。
定慧具足恒受人天供養。善現苾芻是
供養是外在因緣,定慧才是內在德行。若只看見被供養而忽略定慧,就會倒置修學重點。真正值得學的是令心安定、智慧增長,而不是追求人天敬奉。
復有聲聞發心出家樂修聖行。毘舍羅苾芻是
復有聲聞因遇苦緣而乃出家。沒麤馳哥婆囉特惹苾芻是
復有聲聞厭離輪迴而求出家。遜那哩哥帝哩野酤苾芻是
復有聲聞悟世不堅深生厭離。遜那哩哥婆囉特惹苾芻是
毘舍羅苾芻發心出家,歡喜修習聖行。出家不是只離開原有生活,而是把生命轉向聖道,以清淨修行作為真正所樂。
發心出家樂修聖行。毘舍羅苾芻是
出離若只有外在改變,而心仍追逐原來的欲求,力量便不深。樂修聖行,表示心真正把修道視為可喜、可行、值得長久投入之事。
沒麤馳哥婆囉特惹苾芻因遇苦的因緣而出家。苦緣使他對原來的生活生起反省,進一步選擇出家修道。苦雖令人不悅,若能由苦看見世間不可靠,也可以成為轉向修行的因緣。
遜那哩哥帝哩野酤苾芻厭離輪迴而求出家。厭離的對象不是生命本身,而是看見生死輪轉中的不安穩與繫縛,因此願意尋求出離之道。
厭離輪迴而求出家。遜那哩哥帝哩野酤苾芻是
真正的厭離不是一時厭世,而是看見輪迴中的苦與不自在後,願意改變生命方向,不再只追求世間短暫安樂,而把心轉向解脫。
遜那哩哥婆囉特惹苾芻悟知世間不堅固,因此深生厭離。世間一切因緣聚合之法都會變化,身體、財物、名位、人際關係都不能永遠保持不變;真正看見不堅固,心才會減少依賴與固執。
悟世不堅深生厭離。遜那哩哥婆囉特惹苾芻是
若仍把無常之物當作永遠依靠,變化來時就容易生大苦惱。知道世間不堅,不是消極,而是把應當珍惜的因緣用好,同時不把它執成永遠不變。
復有聲聞默然止息容儀端謹。薩呬瑟努哥苾芻是
復有聲聞清淨修持性淳少辯。烏波禰那苾芻是
復有聲聞恒獨進修具寂靜行。難禰哥苾芻是
復有聲聞善於定慧得大解脫。頸必羅苾芻是
薩呬瑟努哥苾芻能默然而止息,容貌威儀端正謹慎。默然止息使語言與心念不任意散動;容儀端謹,則使內在收攝表現在外在行止之中。
默然止息容儀端謹。薩呬瑟努哥苾芻是
能止息無益言語,也能使身行不輕浮散亂。安靜不是沒有生命力,而是心不被多餘造作拉著奔走。
烏波禰那苾芻清淨修持,性情淳厚而少於辯說。少辯並不妨礙清淨修行;有些人以言說見長,有些人則以淳厚實踐顯德,所重仍在真實修持。
難禰哥苾芻長久獨自進修,具足寂靜之行。獨修減少外緣擾動,寂靜行則使心能向內安住,不依熱鬧與眾多交往維持自己。
恒獨進修具寂靜行。難禰哥苾芻是
能獨處而不散亂,是修行的重要力量。外境安靜只是條件,若內心仍充滿妄想與攀緣,也未真正寂靜;因此獨修仍要回到心的調伏。
頸必羅苾芻善於定慧,因此得到大解脫。定令心不散,慧令心不迷,二者成熟便能解除深重繫縛。
善於定慧得大解脫。頸必羅苾芻是
大解脫不是外境完全順利,而是內心不再被煩惱與執取綁住。定慧越成熟,面對境界越能清楚、不亂、不被拖走。
復有聲聞於愚迷者能令清淨。龍護苾芻是
復有聲聞能修淨行最後出家。須跋陀羅苾芻是
龍護苾芻對於愚迷之人,能使其走向清淨。自己有智慧,又能幫助迷惑者離開染污,顯示修行不只自利,也能成為他人轉迷向淨的助緣。
於愚迷者能令清淨。龍護苾芻是
幫助愚迷者,不是以輕慢心責備,而是使對方逐漸明白善惡、因果與正法,從迷惑中轉向清淨。真正的利他,應使他人減少煩惱,而不是增加依賴與對立。
須跋陀羅苾芻能修清淨行,而且是最後出家者。雖然出家因緣較晚,仍能真實修習淨行。先後不決定修行成敗,真正重要的是出家之後是否依正法用功。
能修淨行最後出家。須跋陀羅苾芻是
開始得晚,不等於沒有成就的可能。只要因緣成熟,願意真正轉心向法,仍可從當下開始清淨修行。修道最怕的不是起步較後,而是明知應修卻不肯開始。
《今日修行觀照》
從破愚迷、行平等、漸漸少塵,到解空、定慧、厭離與寂靜,這些功德都在指向同一件事:心是否一天比一天少受染著支配。
真正的進步,不一定是得到更多,而可能是執取更少、偏見更少、煩惱更少。
我們常把修行的成績放在外面:懂了多少、做了多少、別人是否肯定。但「修清淨智漸漸少塵」給了很實際的衡量方式——原本容易起的瞋心,有沒有比較快停?原本抓得很緊的事情,有沒有比較能放下?原本只對自己人慈和,現在能不能對不同立場的人也保持平等?
「悟世不堅深生厭離」也不是叫人逃避生活,而是不要把會變化的東西當作永恆依靠。財物會變,身體會變,人際因緣也會變。知道不堅,反而更能珍惜當下,卻不必死死執取。
《慧照心得》
讀到「修清淨智漸漸少塵」,讓人看見修行可以很踏實地衡量。不是要求自己一夜之間煩惱全無,而是今天比昨天少一點染著,遇境時多一點清楚。
有些人從苦開始修,有些人因看見輪迴而厭離,也有人因悟世不堅而轉向出家。每個人的因緣不同,但如果真正看見世間不能永久依靠,心自然會重新思考:生命最值得投入的是什麼?
知道世間不堅,不是什麼都不要,而是不再把無常之物當成永遠不變。
修平等也是如此。不是沒有親疏差別,而是不讓親疏決定自己的善惡;不是沒有喜歡與不喜歡,而是不讓喜惡控制身口意。
空法、定慧與寂靜最後都回到心。心若少一分執取,就多一分自由;少一分愚迷,就多一分明白;少一分向外攀緣,就多一分寂靜。
須跋陀羅最後出家仍能修淨行,更讓人知道不必一直懊悔過去開始得太晚。只要現在真正肯修,這一念就是新的起點。
願我等以智慧破除愚迷,常行平等,修清淨智而漸少塵染;於空法生正信解,以定慧趣向解脫,了知世間不堅而不再深執,樂於寂靜清淨之行。願無論修道早晚,都珍惜當下因緣,從此念開始向清淨解脫真實前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