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羅漢具德經》卷一(2)〈諸聲聞各有所長・靈塔受請論義持戒至慈悲捨行〉
世尊繼續稱讚諸大聲聞所成就的不同功德。有人於靈塔處先受請,有人具大智慧、威儀端謹,有人於佛法解義第一、能斷四諦疑惑;又有人直言警誡、守持戒律、少病少惱、解空第一,乃至具宿命智、善住山巖、得定、斷已生煩惱、止息未生煩惱,以及修慈、修悲、具大捨行。諸德各異,而都顯示清淨修行在不同因緣中所成熟的力量。
復有聲聞於靈塔處而先受請。布蘭那苾芻是
復有聲聞隨所敷演而有大智。俱絺羅苾芻是
復有聲聞威儀端謹身貌圓滿。烏波細那末朅梨子苾芻是
復有聲聞唯於佛法解義第一。半託迦苾芻是
布蘭那苾芻於靈塔處先受邀請。這一功德指出,他在與靈塔相關的因緣中受到優先迎請,顯示其德行為人所敬重。
俱絺羅苾芻隨其所敷演之法而具大智慧。能夠敷演法義,不只是把文字說出,更要有智慧辨明義理,使所說清楚而契合正法。
隨所敷演而有大智。俱絺羅苾芻是
真正的智慧會顯現在說法之中。能依所說之法明辨深淺、通達義理,使人聽後不致迷亂,才是智慧在言教上的實際作用。
烏波細那末朅梨子苾芻威儀端謹,身貌圓滿。「威儀端謹」指出行住坐臥都有節度,不輕浮散亂;「身貌圓滿」則說他的外在形貌具足端正。內在修持若能長久調伏身心,也會在日常威儀中顯現出來。
半託迦苾芻唯於佛法解義第一。他不只是聞持文字,更能理解佛法所說的義理,在解義方面特別殊勝。
唯於佛法解義第一。半託迦苾芻是
學法不能只停在記住名相。能明白法義所指,知道何者應斷、何者應修、何者應證,才真正使佛法成為可實踐的道路。
復有聲聞於四諦理能斷疑惑。大半託迦苾芻是
復有聲聞言直無隱警誡諸苾芻。劫賓那苾芻是
復有聲聞常行警誡諸苾芻尼。難那哥苾芻是
復有聲聞人多歸仰恒得財利。細[口*縛]羅苾芻是
大半託迦苾芻對四諦之理能夠斷除疑惑。四諦關係苦、苦集、苦滅與趣向苦滅之道;疑惑若未除,修行容易徘徊不定。能於四諦理斷疑,表示對修道根本已有明確理解。
於四諦理能斷疑惑。大半託迦苾芻是
修學若總在根本法義上猶疑,便難以安定前行。真正理解苦及其因、苦的止息與趣向止息之道,修行方向才會清楚。
劫賓那苾芻言語直率而無隱藏,常警誡諸苾芻。他所說不是曲意討好,而是為了使同修遠離過失、守護道業,所以能直言指出應當警覺之處。
難那哥苾芻則常行警誡諸苾芻尼。警誡的目的同樣在守護修行,使人不因放逸而偏離清淨之道。
言直無隱警誡諸苾芻。劫賓那苾芻是
真正有益的勸誡,不是出於瞋心責難,而是見到可能損害修行的過失時,能依正法如實指出,使人有改正的機會。
細[口*縛]羅苾芻為眾人所歸仰,因此經常得到財物利益。眾人願意親近供養,說明他的德行能令人生起敬信;所得財利則是眾人歸仰之後所形成的外在因緣。
復有聲聞諸根隱密人所莫測。難努苾芻是
復有聲聞善持戒律清淨無缺。羅[目*侯]羅苾芻是
復有聲聞於所受身少病少惱。未酤羅苾芻是
復有聲聞常行布施而能不滅解空第一須菩提苾芻是
難努苾芻諸根隱密,人不能測知。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不隨境界浮動外露,顯出深厚的收攝力量。內心不輕易被外境牽引,旁人也難從外在表現測知其內在活動。
諸根隱密人所莫測。難努苾芻是
守護諸根,不是閉塞對外界的接觸,而是在接觸境界時不任由貪瞋癡隨之生起。心越能收攝,越不容易被外境看似細微的刺激牽著走。
羅[目*侯]羅苾芻善持戒律,清淨而無缺。持戒不只在重大事項上不犯,也包含細處守護,使戒行完整,不留下破損之處。
善持戒律清淨無缺。羅[目*侯]羅苾芻是
戒律的力量在於日常不斷守護。不是等到面臨重大考驗才想起戒,而是在每一個身口意選擇中,逐漸養成清淨不犯的習慣。
未酤羅苾芻於所受之身少病少惱。身體雖仍是因緣和合之身,卻少有疾病與惱患,顯示其身受較為安穩。
須菩提苾芻常行布施,又「而能不滅」,並且解空第一。布施使心不守著所有,解空則能深觀諸法不應執取為固定實有。兩者放在一起,更顯出施與空義可以相互照應。
常行布施而能不滅解空第一須菩提苾芻是
布施不只是把物品交出去,更是在練習不緊抓「我所有」。若能進一步理解空義,對能施之我、所施之物與受施之人都不固執,捨心便能更加清淨。
復有聲聞於一切時而能少語。昂[言*我]帝哩野苾芻是
復有聲聞於宿命智具足。獲得所有往昔種種之事悉能解說。輸毘多苾芻是
復有聲聞能修淨行善住山巖。護國苾芻是
復有聲聞坐臥等物悉皆具足。憍梵波提苾芻是
昂[言*我]帝哩野苾芻於一切時都能少語。少語不是完全不說話,而是不讓言語無節制地流出;非必要之語減少,心也較少隨言論散亂。
於一切時而能少語。昂[言*我]帝哩野苾芻是
話說得少,並不表示冷漠,而是知道什麼話應說、什麼話不必說。能節制言語,也是在守護心念,避免是非、戲論與無益言談不斷增加。
輸毘多苾芻具足宿命智,對往昔所有種種之事都能解說。宿命智使他能明了過去生命的種種因緣,並能將所知之事說出。
於宿命智具足。獲得所有往昔種種之事悉能解說。輸毘多苾芻是
佛指出的是已成就的聖者功德。修學者不應因此執著追求知道前生,而應先在現前身心中看清自己的習氣、造作與因果,使眼前每一念走向清淨。
護國苾芻能修淨行,又善於安住山巖。山巖遠離喧鬧,適合寂靜修持;能住山巖,更重要的是內心真正樂於淨行,不因寂寞而退失道心。
憍梵波提苾芻坐臥等物悉皆具足。日常安住所需的坐臥資具能夠具備,使修行有適當生活條件。
復有聲聞於進趣中而能得定。哩[口*縛]多苾芻是
復有聲聞修行能斷已生煩惱。那羅陀苾芻是
復有聲聞而能止息未生煩惱。彌企哥苾芻是
復有聲聞常具慈行。梨婆多苾芻是
哩[口*縛]多苾芻在向道進趣之中能夠得定。修行向前時,心不是越來越躁動,而是逐漸安定集中,顯示進趣與定力相應。
於進趣中而能得定。哩[口*縛]多苾芻是
真正的精進不應把心逼得散亂焦躁。向道而行,同時令心穩定、專一,才能使修行有持續深入的力量。
那羅陀苾芻修行能斷已經生起的煩惱。貪、瞋、癡等煩惱一旦已經現起,他能依修行將之斷除,不讓煩惱持續增長。
彌企哥苾芻則能止息尚未生起的煩惱。尚未生的煩惱,在因緣尚未成熟之前便加以防護,使它沒有生起的機會。
[[emphasis]]修行能斷已生煩惱。那羅陀苾芻是
復有聲聞而能止息未生煩惱。彌企哥苾芻是[[/emphasis]]
已生的煩惱要斷,未生的煩惱要防。若只在煩惱爆發後才處理,常常已經造成身口過失;若平時能守護根門、遠離誘發因緣,很多煩惱便能止於未生。
梨婆多苾芻常具慈行。慈是願眾生得安樂,長久修慈,使心不以敵對、排斥與傷害對待眾生。
常具慈行。梨婆多苾芻是
慈心不是一時情緒,而要成為經常性的心行。面對順境容易慈和,面對不合己意的人仍能不起害心,才是真正需要修習之處。
復有聲聞能於苦中善行悲行。畢陵伽婆蹉苾芻是
復有聲聞具大捨行。婆那梨苾芻是
畢陵伽婆蹉苾芻能面對眾生之苦而善行悲行。悲不是停在知道他人受苦,而是因見苦而生起願其離苦之心,並依因緣給予幫助。
能於苦中善行悲行。畢陵伽婆蹉苾芻是
真正的悲心要能面對苦。不是因為看見苦而逃避,也不是被苦壓倒,而是在清楚知道眾生受苦時,仍保持柔軟與願意救濟之心。
婆那梨苾芻具大捨行。捨使心不隨愛憎偏轉,不因喜歡的人而過分黏著,也不因不喜歡的人而生排斥;面對順逆境界,心能保持平穩。
具大捨行。婆那梨苾芻是
捨不是冷淡,也不是不關心眾生,而是在慈悲之中不被個人的愛憎控制。心有平等與穩定,慈悲才能走得長久,不因對方的回應好壞而改變。
《今日修行觀照》
這些大聲聞的功德,從解義、四諦斷疑、警誡、持戒,一直到少語、得定、斷煩惱、慈悲與捨行,幾乎都能直接照見日常修行。
修行是否深入,不只看知道多少法義,也要看遇境時能不能守住諸根、守住戒、守住言語,並及時處理已經生起的煩惱。
有時真正使我們失去清淨的,不是重大事件,而是一句忍不住說出的話、一個沒有守護的眼神、一念持續餵養的瞋心,或一次明知道不妥卻仍順著習氣去做的選擇。
那羅陀能斷已生煩惱,彌企哥能止息未生煩惱,正好提醒我們兩面都要用功。煩惱已起,不再隨順;煩惱未起,先遠離會助長它的因緣。
慈、悲、捨則使修行不只關乎自己。願人得安樂,見人受苦能生悲心,又不因親疏愛憎而偏斜,佛法便真正進入人與人的關係之中。
《慧照心得》
諸位聲聞各具功德,使人看見修行不是單一路線。有人深解法義,有人戒律清淨,有人少語,有人善住山巖,有人得定,也有人把功夫直接用在煩惱尚未生起之前。
其中「已生煩惱斷,未生煩惱止息」特別實際。很多時候,我們不是不知道煩惱正在生起,而是知道了還繼續餵養它;也不是沒有機會預防,而是明知某個因緣會令心散亂,仍主動靠近。
修行若能提早一步,許多後面的過失便不必發生。
先守護眼耳鼻舌身意,少說無益的話,遠離容易使心染著的因緣;煩惱真的生起時,再立即觀照、停止隨順。如此一次又一次,心才會漸漸有力量。
慈心讓我們不願傷害,悲心讓我們不忍他人受苦,捨心又使慈悲不被愛憎左右。能同時修這些法,對自己是調伏,對別人也是安穩。
願我等善解正法而不落空談,持戒清淨而不放逸,守護諸根而少說無益之語;已生煩惱速令斷除,未生煩惱善加防護,常修慈心、悲心與平等捨心,使身口意日日趨向清淨。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