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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五十(2)之3〈月光長者明施福因緣使婢代夫人・供養功德令後世天人身相殊妙〉

學僧 釋慧照

婦婢以自己一日食分供養各佛,又堅決不肯以所修福業換取金錢、自由、地位,甚至寧受鞭打。月光長者回家得知完整因緣後,歡喜她能親近真人、真心布施,於是使原來的夫人退居婢使之位,讓婦婢代夫人處。梵摩達王又因聽聞月光長者供養辟支佛而歡喜,召見長者並增加賞賜與職位。那位婦婢命終之後生三十三天,顏貌殊妙,並以五事功德超勝諸天;婆陀比丘尼最後明白指出,這位長者婢正是她自己的前身。

時五百商人各作斯論。此神人者今來乞食。必當是我家施與。時月光長者發遣諸人。還來入家。見夫人取婢鞭打。即問之曰。以何因緣而鞭此婢。時婢便以斯因緣具白。

各佛在空中示現神變之後,五百商人都生起同一個念頭,認為這位神人今日入城乞食,應當是自己家中供養了他。眾人都希望這分殊勝供養與自己有關。

月光長者遣散眾人,回到家中,正好看見夫人在鞭打婢女,便詢問為什麼要如此責打她。

婢女於是把前面發生的事情完整稟告:夫人因嫌沙門外貌麤弊而不肯供養,自己便以當日食分布施;各佛受食後現神變;夫人後來又想用食直、金錢、自由與身分交換福德,最後因她始終不肯相讓而出手鞭打。

時五百商人各作斯論。此神人者今來乞食。必當是我家施與。

眾人看見殊勝神變之後,都希望供養者就是自己。人人羨慕已經成熟的福德,但真正種下善因的,卻是先前在各佛外貌並不莊嚴時仍願意布施的婦婢。

時婢便以斯因緣具白。

婢女沒有隱瞞,也沒有只說自己受了委屈,而是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如實告知長者,使長者知道供養與鞭打究竟如何發生。

時月光長者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即攝夫人以為婢使。使其婢代夫人處

月光長者聽完完整經過後,心中歡喜踊躍,甚至難以自抑。他所歡喜的,是家中竟有人遇到真正的修行者,又能毫不吝惜地作殊勝布施。

長者隨即重新安排家中身分:把原來的夫人降為婢使,讓原本的婢女取代夫人的位置。

先前夫人以自己的主人身分欺壓婢女,如今長者因看見兩人對善法與供養的不同態度,使她們的外在地位發生倒轉。

時月光長者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月光長者真正重視的是能遇真人、能行布施的善緣。他不是因婢女出身低微便輕視她,反而因她所作善行而極為歡喜。

即攝夫人以為婢使。使其婢代夫人處

原來的主人與婢女身分當下對換,直接顯出世間地位並非固定不變。前一刻能支配他人的人,下一刻也可能失去原有位置。

爾時。波羅捺城有王治化。名梵摩達。時彼大王聞月光長者飯辟支佛。甚懷喜悅。乃遇真人。隨時惠施。梵摩達王即遣人召月光長者。而告之曰。汝實飯神仙真人乎。長者白王。實遇真人。以食惠施。

當時波羅捺城由梵摩達王治理。國王聽聞月光長者家中供養了辟支佛,心中十分歡喜,認為長者能遇到真人,又能把握因緣及時布施,是非常難得的事情。

於是梵摩達王派人召來月光長者,親自詢問:你真的曾供養這位神仙真人嗎?

長者回答,確實遇到了真人,也確實以飲食作了供養。

乃遇真人。隨時惠施。

遇到真人是難得因緣,遇到之後還能及時布施又更加難得。善緣出現時若因猶豫、分別或吝惜而錯過,之後即使追悔,也不能把原來的因緣重新召回。

實遇真人。以食惠施。

長者回答得很直接:確實遇到,也確實布施。雖然實際施食的是婢女,但這分善行發生在長者家中,也使家門因遇真人、行惠施而受到國王重視。

時梵摩達王尋時賞賜。更增職位。時長者婢隨壽長短。命終之後生三十三天。顏貌殊妙。世之希有。五事功德勝彼諸天。

梵摩達王確認長者確實遇真人、行供養之後,立刻加以賞賜,並提升他的職位。

至於那位真正施食的長者婢,則隨著一生壽命終了而命終,之後生到三十三天。

她在天界顏貌殊妙,世間少有,又以五事功德超勝其他諸天。前面所發「不墮三惡趣、將來得女人身、極為端正」的願,在這裡再次得到相應果報。

時梵摩達王尋時賞賜。更增職位。

長者因家中成就供養真人的因緣,也得到國王賞賜與職位增益。善行有時會在現世形成可見的助緣,但這些仍是世間果報,不是修行最後目的。

命終之後生三十三天。顏貌殊妙。世之希有。五事功德勝彼諸天。

婦婢雖然今生身分低微、容貌麤醜,卻因善業與願力,在命終後生三十三天,得到殊妙色身與五種勝德。眼前的身分並沒有決定她後來的果報,真正延續的是自己所造的業。

諸妹莫作是觀。爾時長者婢。即我身是也

婆陀最後向五百比丘尼明白指出,不要把這位長者婢看成另外一個人;那位身分卑微、容貌麤醜,卻堅持以自己食分供養各佛、不惜受苦也不願放棄福業的婢女,就是她自己的前身。

前面她曾多世以端正女人身、天女身受福;此世卻成為麤醜婦婢。身分與容貌不斷改變,但每一世的發心與造業,又成為下一段生命的因緣。

爾時長者婢。即我身是也

婆陀再次把長遠因果歸回自己。曾是端正天女的是她,曾是麤醜婦婢的也是她;由此可見,生死中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外在身分可以執取。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世的婆陀前身很值得細看。她是婢女,外貌又「麤醜」,在世間條件上幾乎沒有什麼值得羨慕;可是當真正的善緣來到眼前,她卻比身分高貴的夫人更能把握。

夫人有財物、有地位,卻因沙門外貌不合心意而拒絕布施;婢女只有自己一天的食物,卻願意全部拿出來。

後來結果完全翻轉:夫人失去原來位置,婢女代夫人處;再往後,婢女命終生天,得殊妙色身與五種勝德。

生命真正的高低,不只看今天站在什麼位置,更要看今天用這個位置造了什麼業。

有錢可以修福,也可以增長慳貪;有權可以護持善法,也可以欺壓他人;身分低微可以自暴自棄,也可以像這位婦婢一樣守住自己的善心。

梵摩達王聽見「乃遇真人。隨時惠施」便生歡喜,其中也有很直接的提醒:善緣來時,要當下做。今天能孝養父母,就不要等以後;能供養三寶,就不要總等條件最好;能向人道歉,就不要一直拖延。

《慧照心得》

「爾時長者婢。即我身是也。」婆陀親自回看自己的生命,曾經是眾天爭逐的端正天女,也曾經是「人所惡見」的麤醜婢女。

若執著色貌,哪一個才真正是我?若執著地位,天女、長者婦、婦婢,又哪一個能永遠保持?

一世又一世,身分不斷改變;真正連續下去的,是自己所造的業與不斷發起的願。

今天所擁有的條件終會改變,今天所培養的心行卻正在形成明日的因。

婦婢最可貴之處,不是後來真的生天,而是在還不知道結果以前,她已願意把自己一天的食分施出去;在還沒有看到利益以前,她已經選擇善;在被利誘與威脅時,她也沒有改變。

這才是我們真正能學的地方。若行善一定要先保證有回報,那仍是交易;若看到別人得福才想跟進,已經慢了一步。善心真正清淨,是因知道此事應作而作。

願我等不以眼前高低論一生,不以容貌美醜定一人,也不因境遇不如意而放棄修善。願每一次遇到善緣都能及時把握,每一分福德都回向正見與解脫,不再只求生天、色貌與地位;使所修善業漸漸成為離貪、離取、出離生死的資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